雖然如今的民國,明面上的法律已經廢除了一夫多妻制,宣揚一夫一妻。
但實際上,這種法律對於真正有能力的大戶人家而言,不過是一紙空文。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不讓納妾?
那簡單,我不納妾,我娶幾位姨太太回家總行了吧?
姨太太可不是妾,那是我家裡的遠房親戚,過來借住的。
這樣一來,不光完美規避了所謂的法律,名頭聽上去也好聽不少。
不過,李覺民畢竟是後世穿越而來的人,思想觀念與這個時代的人有所不同。
納妾這種事,雖然心裡有些期待,但終究還是要考慮夫人的感受。
他與陳淑嫻成婚數年,夫妻二人相知相愛,感情也愈發深厚。
他不想因為這件事,破壞了兩人之間的和睦。
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李覺民眼珠一轉,心裡冒出一個歪點子。
這件事,急不得。
自己只需要繼續辛勤耕耘,等到淑嫻自己都覺得應付不來的時候,不用自己開口,她恐怕都會主動提出來。
對,就這麼辦。
思索著這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家庭計劃,李覺民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清晨的農莊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護衛隊員們在院牆上交接巡邏,廚房裡也升起了裊裊炊煙。
李覺民沒有去練武場,而是徑直朝著孫不庚居住的院落走去。
也不知道那個活捉回來的洋人,傷勢如何了?
他腦子裡那套修煉法門,必須儘快弄到手。
雖然自己聽不懂那些洋人的鳥語,但莊子裡有現成的翻譯。
之前被抓來的那個洋人神父,至今還關在農莊的地牢里。
讓他來當個翻譯,想必他不會拒絕。
就算拒絕了,李覺民也有把握讓他開口。
很快,李覺民就來到了孫不庚所在的院子。
孫不庚的院子在農莊裡,是僅次於李覺民的大院。
院子足足有三進,除了前面的藥房外,中間則是專門給傷員住的廂房,後面的後院才是孫不庚和幾個徒弟住的地方。
孫不庚正帶著幾個徒弟在院子裡晾曬藥材,看到李覺民過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上前行禮。
「東家,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李覺民擺了擺手,直接開口。
「孫老,昨天晚上帶回來的那個洋人,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孫不庚立刻回答。
「回東家,那洋人傷勢很重,一條腿的骨頭全碎了,失血也很多,不過老朽已經用銀針給他吊住了性命,暫時死不了。」
「只是這腿是肯定治不好了,但命能保住。」
「如此就好。」
李覺民對洋人的命根本就不關心,等把他的修煉法套出來,這人就沒什麼價值了。
到時候如果他能活下來,就跟神父關在地牢里,做個伴。
要是死了,那正好用他的屍體肥土。
正好之前獲得的《靈植百草經》上有一種邪門的肥料,人肥。
這人肥需要的就是人的屍體。
只不過李覺民不是弒殺之人,所以一直沒用,如今這洋人落到他手上,正好試試這人肥的作用。
這幫洋人僱傭兵跟那個神父不一樣,是專門來針對他的,李覺民可沒有以德報怨的想法。
想著這些,李覺民對孫不庚點了點頭,走進院子裡專門用來安置重傷員的廂房。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和血腥味。
那個瘦高個的洋人傭兵正躺在木板床上,一條腿被木板和布條固定著,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似乎還在昏迷。
李覺民看了一眼,便轉身走出房間。
他對孫不庚吩咐。
「孫老,繼續用藥,別讓他死了,但也別用好藥,他還不配,能吊住他的一條命就行,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老朽明白。」孫不庚躬身應下。
……
李覺民吩咐完孫不庚,便不再理會那個活捉的洋人。
一個傷重垂危的俘虜,跑不掉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李覺民一如既往地忙碌。
白天處理農莊事務,教導那些孤兒。
晚上,他則繼續在密室里研究《蠱經》,隨著他不斷的修煉《青龍真意圖》,他的精神力每日壯大,在精神力的幫助下,他與母蠱的溝通效率也越來越高。
深夜,還要回房耕耘。
可以說,直接把全天的時間安排滿了。
這日傍晚,李覺民剛用過晚飯,趙大便匆匆來報,說是孫不庚有事稟告。
「孫老可說了是何事?」李覺民拿起茶碗,輕抿一口。
「回師傅,孫老說那個洋人醒了,正尋您過去。」趙大回答。
李覺民聽完點點頭。
他放下茶碗,對趙大說,「去地牢把那個神父帶上來。」
趙大領命去了。
不一會兒,趙大就帶著一個蓬頭垢面的人來到李覺民面前。
這人衣衫襤褸,臉上手上沾滿了泥污,正是當初被關押入地牢的神父。
神父一見到李覺民,身子便是一軟,直接跪倒在青石板地面上。
他臉色發白,連連磕頭,嘴裡不斷重複著支離破碎的官話。
「我錯了……我不敢……求您……饒命……」
神父以為李覺民終於要將他處決,害怕的身體顫抖。
其實李覺民並沒有對他做什麼,但他被關在地牢里許久,早已被恐懼折磨得精神緊繃。
李覺民看著地上的神父,沒解釋什麼,這樣也好,讓他辦事也會盡心盡力。
李覺民只是淡淡開口道,「能不能活,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神父猛地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痕,卻又趕緊點頭,嘴裡忙不迭應聲,「我一定……一定表現……」
李覺民不再看他,轉身邁步。
「跟著我。」
他帶著神父前往安置重傷洋人的廂房。
廂房外,孫不庚正在院中煎藥。
看到李覺民過來,他趕緊上前。
「東家。」孫不庚躬身。
「洋人情況如何?」李覺民問。
「回東家,那洋人雖然還很虛弱,但意識已清醒。」孫不庚應聲。
李覺民走進廂房,一股濃烈的藥味和血腥氣撲面而來。
那個瘦高的洋人傭兵正躺在木板床上,傷腿已經固定在空中,他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看起來極其虛弱。
洋人聽到腳步聲,吃力地轉頭。
他看到李覺民,恐懼瞬間襲上他的心頭,身體猛地繃緊,隨即又無力地放鬆下來,顫抖起來。
他想挪動躲避,卻牽動了傷口,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