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覺民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李覺民對神父說,「告訴他,把他的修煉方法說出來,他就能活,不然的話,他就去跟他的那些同伴作伴。」
神父身體一僵,然後趕緊看向床上的洋人,嘴裡開始快速地講著一串嘰里咕嚕的語言。
洋人聽完神父的翻譯,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再次看向李覺民,這次的眼神中除了恐懼,還多了一絲掙扎。
他似乎想拒絕,但最終還是抵不過死亡的威脅。
他艱難地張了張嘴,說了幾句洋文。
神父聽完,又對李覺民道,「他說……他說他願意……把……把修煉方法告訴您……」
李覺民示意弟子拿來紙筆。
一個弟子搬來桌子,鋪上紙張,墨塊研好,毛筆擺放整齊。
「說吧。」李覺民對神父說。
神父又轉向洋人,兩人再次開始對話。
洋人每說一句,神父就翻譯一句。
弟子則將神父翻譯的內容快速記錄下來。
李覺民拿起弟子記錄好的紙張,翻看著上面的文字,心裡不斷對比分析。
隨著神父的翻譯和弟子的記錄,一個粗略的修煉體系呈現在他眼前。
這套方法被洋人稱作《騎士呼吸法》。
這呼吸法,簡單來說就是透過一種特定的呼吸節奏,配合壯大氣血的藥材,在身體達到極限狀態後,將磅礴的氣血凝結成一顆鬥氣種子。
最關鍵的是,只要身體撐得住,堅持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勉強入門。
這東西確實粗糙。
它不像正統武學那樣講究循序漸進,內外兼修,更不提養生固本。
這《騎士呼吸法》完全是為了快速獲取戰鬥力而設計的。
同時,李覺民也發現了這套功法的諸多弊端。
首先,它會透支身體。
為了凝聚鬥氣種子,修煉者需要不斷壓榨自身的生命力。
雖然配合壯大氣血的藥物能有所緩解,但長此以往,修煉者必然折損壽元。
按照李覺民的估計,哪怕是用了肉靈芝和骨竹米這樣的大補之物,加上歸元丹的補充,也要折損一到兩年的壽命。
一兩年,說少不少,說多也不多。
要是李覺民自己,肯定不願意用一兩年的命,來換來這種劣化版的鬥氣。
但放在其他人身上就不一定了,在亂世之中,用這點壽命換取戰力,對很多人來說或許是值得的。
除了修煉之後會折壽之外,這鬥氣,在李覺民看來,就是一種劣化版的內勁。
它的破壞力確實不俗,但卻缺少內勁的滋養身體、延年益壽的功效。
因為鬥氣本就是一種劣化的內勁,內勁武者的身體經過千錘百鍊,可以容納內勁,但鬥氣這東西是氪命氪出來的,身體強度跟不上,所以鬥氣一旦運轉,不光不會蘊養身體,還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因此,修煉鬥氣,就需要長期的用藥物來修復彌補身體損傷,直到身體素質達到一定的程度。
儘管缺點明顯,但李覺民也看到了這套功法的優點。
那就是普適性極高,而且見效極快。
培養一名正統內勁武者,少則五年六年,多則十幾年二十年,耗費無數資源和心血。
而這鬥氣,僅僅十天半個月就能入門,就算沒有大藥滋補,要犧牲幾年壽元,那也是值得的,畢竟在如今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又有幾個人能活到壽終正寢?
用短暫的壽命,換取立竿見影的強大實力,對那些在底層掙扎求生的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誘惑。
畢竟如果不練,可能幾年就身死異處,而修煉,則只是折損幾年壽命,卻能讓自己活下來,這個選擇題,誰都會選。
而且這《騎士呼吸法》最讓李覺民覺得有用的地方,是等修煉有成後,完全可以轉修武學,一步邁入內勁武者的行列。
「好東西啊。」李覺民看著紙上的記錄,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這玩意,完全可以給農莊裡的孩子們用上。
他們年紀尚幼,骨骼還未完全定型,直接修煉內勁雖然根基紮實,但入門時間長,難以在短時間內形成戰鬥力。
但有了這《騎士呼吸法》就不一樣了。
先用這速成功法,在短期內讓他們擁有基礎自保之力。
等到鬥氣修為有成,身體素質得到初步提升後,再轉修正統武學。
有鬥氣的底子,孩子們在修煉武學內勁時,無論是對氣感的把握,還是對力量的操控,都能更容易上手,更快速地邁入內勁武者的行列。
這相當於為他們鋪設了一條更快的武道之路。
李覺民的目光掃過洋人僱傭兵,又看向神父。
「你這次表現得不錯。」
神父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我……我一定繼續為您效力!」
李覺民沒有再多言,只是揮了揮手,「下去吧。」
神父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離開廂房。
李覺民將記錄功法的紙張收好,隨後看向孫不庚道,「孫老,藥材方面的事就要麻煩你了,多開闢一些藥田,全都種上歸元丹的藥材,越多越好,不用在乎損耗。」
「我會再招募一些良家子過來幫忙。」
「至於這個洋人,孫老你看著辦吧。」
孫不庚聞言,頓時笑道,「東家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
李覺民重新回到內院。
他看著夜色下的農莊,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他手裡的《騎士呼吸法》,不僅可以培養農莊裡尚未成年的孩子,也能用於秘法的改良。
上面的一些思路,給了李覺民不少啟發。
尤其是生成鬥氣的方法,讓李覺民在《化僵秘術》上有了一些思路。
既然內勁可以摻雜生命力生成所謂的鬥氣種子,那屍氣摻雜生命力,能不能產生屍氣種子?
如果可以的話,運用這屍氣種子,能不能成為殭屍那樣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的存在?
哪怕是有時間限制的也行啊!
想到這些,李覺民回到書房,拿起《化僵秘術》認真的觀看起來。
他盯著書頁上那些文字和圖案,腦海里再次浮現出一種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