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聞言,非但沒有半分畏懼,雙眼反而亮了起來。
「什麼時候出發?」
他成為宗師之後,修行一日未曾鬆懈,時刻苦修《武經》,想要像李覺民一樣,達成三意合一,踏入那傳說中的先天之境。
可惜,他沒有系統,資質也非頂尖,至今只堪堪修成了觀音骨,另外兩意,始終遙遙無期。
他正愁沒有實戰的機會來磨礪自身,尋找突破的契機。
現在,機會來了。
看著李虎興奮的樣子,李覺民心裡稍安。
有這樣一員猛將帶隊,再加上裴凝、玄機和金不換,清剿南方的邪祟,應該不成問題。
不過,這麼大一件事,光有執行的人還不夠,必須有一個總覽全域性的負責人。
這個人,必須是他完全信得過,並且有足夠能力的人。
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李覺民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芳,來我辦公室一趟。」
李芳很快就來到了辦公室。
她如今掌管著李氏公館的安防,整個人顯得越發乾練沉穩,一身得體的女士西裝,將她成熟的韻味襯托得恰到好處。
「師父,您找我?」
「坐。」
李覺民將剛剛的決定,以及對南方局勢的分析,詳細地對李芳講述了一遍。
「……所以,我決定成立一個專門處理這類事件的部門,就叫除魔司。」
「我希望由你來擔任第一任司長。」
李覺民看著李芳,語氣鄭重。
「這個部門,將獨立於軍部和民.政部之外,直接對我負責。
我給你二十名武衛宗師,還有玄機道長他們作為臂助。
你的任務,就是將南方各省的妖魔邪祟,給我清掃乾淨。」
「同時,要想辦法聯絡、團結那些還能稱得上是正道的修行宗門,讓他們也出一份力。」
這是一個無比沉重的擔子。
李芳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等到李覺民說完,她才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師父。」
沒有問困難,也沒有提條件,只是平靜地接受了任命。
李覺民很滿意。
「去吧,人手和物資的事情,你直接跟李文軒和李信對接,他們會全力配合你。」
「是。」
李芳站起身,對著李覺民微微躬身,然後便與李虎、裴凝等人一同離開了辦公室。
他們需要儘快碰頭,商議出一個具體的行動章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李覺民端起茶杯,卻發現茶水已經空了。
他正準備起身自己去倒,辦公室的門卻被輕輕推開。
李萱月探進一個小腦袋,看到辦公室里只有李覺民一人,才笑著走了進來。
「爹。」
「你怎麼來了?」李覺民的臉上露出一絲柔和。
「剛剛看到芳姐急匆匆的走了,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李萱月走到李覺民身後,熟練地幫他捏起了肩膀,「爹,我剛才在外面,好像聽到你們在說什麼除魔司?」
李覺民身體一頓。
「小孩子家家,別打聽大人的事。」
「爹!」
李萱月繞到他面前,一臉認真地看著他,「我也想加入除魔司!」
李覺民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胡鬧!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那是去跟吃人的妖魔拼命的,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我知道危險!」
李萱月的態度異常堅決,「可我不想一直躲在你們身後,大哥能幫您處理政務,我也想為家裡,為南京做點事!」
「你的任務就是早點把心性定下來,打打殺殺的事情,用不著你。」
李覺民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可是我不想按部就班的結婚生子。」
李萱月毫不退讓,「而且,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我現在已經是養血武者了!」
她說著,還挺了挺小胸膛,一副你快誇我的表情。
李覺民看著女兒倔強的臉,心裡又氣又有些無奈。
之前他就跟李萱月深談了一次,結果這個女兒,想法實在是太過跳脫。
他沉吟了片刻,換了一種方式。
「除魔司,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最低的門檻,是內勁武者。」
李覺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等你什麼時候,能憑自己的本事,修煉出內勁,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我就讓你加入。」
李萱月聞言,眼睛一亮。
「真的?」
「我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好!」
李萱月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充滿了鬥志,「一言為定!」
她沒有再多做糾纏。
得到父親的承諾後,她對著李覺民行了一禮。
「爹,那我先走了。」
說完,她便轉身,腳步輕快地離開了辦公室。
李覺民看著女兒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
從養血到內勁,即便是天賦好的,也需要數年的苦功打磨。
以李萱月的性子,想突破內勁武者,怕是難了。
……
接下來的半個月,南京周邊的局勢,再次恢復了平靜。
王天龍的部隊在吃過一次大虧後,沒有再貿然發動進攻,只是收縮兵力,固守防線。
李信對此樂見其成。
南京的兵工廠正在全力運轉,前線的新兵也能藉此機會,透過高強度的訓練和輪換,更快地適應戰場,積累經驗。
時間,站在南京這一邊。
但南京之外,其他地方的動盪局勢,還是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李覺民的產業。
津門和大連的港口,物資吞吐量都出現了一些下滑。
原因很簡單,北方的局勢愈發混亂,各路軍閥混戰不休,商路時常被阻斷,許多商隊都不敢再輕易上路。
即便如此,津門碼頭依舊是整個北方最繁華的港口之一。
每日裡,都有懸掛著李氏商會旗幟的貨船靠岸,卸下南方的絲綢、瓷器、罐頭和各種工業品,又裝滿北方的藥材、礦石和糧食,揚帆起航。
這份獨一無二的繁華,終究還是引來了不速之客的覬覦。
津門碼頭附近,一座三層高的酒樓內。
靠窗的雅間裡,兩個男人正對著一桌酒菜,慢慢地吃著。
其中一個男人身材瘦高,穿著一身灰布長衫,面色有些發黃,看起來像是個落魄的教書先生。
另一個則身形矮小,一對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手裡捏著花生米,一顆一顆地往嘴裡送,腮幫子鼓動著,像只正在囤糧的倉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