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覺民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邊。
「我原以為，成立除魔司，是為了清掃南方那些不成氣候的妖魔邪祟，給百姓一個安穩，現在看來，我們的敵人，比我想像的要更加猖狂。」
他轉過身，看著李芳。
「我給你一道新的命令。」
李芳立刻站直了身體。
「從今天起，除魔司的職責，增加一項。」
李覺民的語氣平淡，但內容卻充滿了肅殺之氣。
「凡是在鎮魔司活動的地界內發現全性組織成員的蹤跡，不必審問，不用上報，有一個算一個，盡數剿滅！」
他不喜歡被動挨打。
既然對方已經主動挑釁，那就要做好承受雷霆反擊的準備。
北方那邊，李覺民暫時鞭長莫及，但其他地方，這全性就別想好過了！
「是，師父！」
李芳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應下。
她對自己這位師父的行事風格再了解不過。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去吧，除魔司剛剛成立，不要急躁，慢慢來。」
李覺民揮了揮手。
李芳躬身一禮，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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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氏公館出來，李芳直接乘車前往南京武行總會。
如今，這裡已經掛上了除魔司的牌子。
而南京武行總會的副會長魏徵，現在成了除魔司的一名副司長，主要負責後勤與情報整理。
李芳走進議事大廳時，大廳里已經站滿了人。
左邊，是以魏徵為首的原南京武行的一眾館主和精英弟子，他們看著李芳的表情，多少還有些複雜和不自然。
右邊，則是清一色身穿黑色武道服，氣息彪悍的武衛。
李虎正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帶著十五名渴望在戰鬥中突破的武衛宗師，以及上百名精銳的內勁武者，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看到李芳進來，李虎立刻上前一步。
「司長！」
他這一聲，中氣十足，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原武行的那些人，看著這陣仗，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他們之前還在為派不派人去清剿邪祟而爭吵不休，結果轉眼間，人家直接成立了一個專門的部門，光是宗師就調來了十幾位。
這就是差距。
李芳對著李虎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大廳主位的前方，環視全場。
「鎮魔司如今只是剛剛成立，還需要大家戮力同心。」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接下來，鎮魔司會在南方各地劃分轄區，這件事，不知道大家有什麼看法？」
李芳的話音落下，大廳內陷入一種奇怪的安靜。
先前還因為魏徵成為副司長而有些騷動的南京武行眾人，此刻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垂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腳尖上，彷佛那裡的灰塵有什麼值得研究的奧秘。
劃分轄區。
這四個字，對李虎和他身後的武衛來說，是建功立業的號角。
可對這些在南京城裡安逸慣了的館主和拳師而言，卻意味著要離開舒適區，去直面那些傳說中兇殘詭異的妖魔邪祟。
他們不怕跟人動手，可對手是那些看不見摸不著，手段陰毒的東西，很多人心裡就打起了退堂鼓。
魏徵站在一旁，看著自己昔日的同僚們這副模樣，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麼話來。
他知道這些人的心思。
在南京城裡，他們是受人尊敬的武館館主，有家有業，弟子成群。
可一旦出了城，到了陌生的地盤，一切都要從頭開始，還要冒著生命危險。
這筆帳，他們算得很清楚。
李芳站在主位前，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視線從左邊這群低著頭的武行眾人身上緩緩掃過，沒有停留，隨即轉向了右邊站得筆直的武衛們。
她什麼都沒說，但這個動作本身，已經是一種最明確的表態。
本來，她今天當眾提出這件事，確實是想給南京武行最後一次機會。
他們不是要趕盡殺絕，如果這些武館主願意抓住機會，跟著除魔司的腳步走出去，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可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這些人，已經爛在了根上。
李芳心中再無波瀾，連一絲失望的情緒都沒有。
既然他們自己放棄了，那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她也懶得去點醒他們，這些人根本看不到遙遠的將來。
失去了這次向外擴張的機會，不僅僅代表著他們未來只能龜縮在南京這一畝三分地。
更意味著，當除魔司扶持起來的，那些在血與火中真正成長起來的地方武館開始崛起之後，必然會反向朝著南京這個繁華的中心發展。
到時候，這些養尊處優的南京武館，又能剩下幾家？
一群沒見過血的家雞，如何能與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野狼相爭？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了。
李芳不再理會那些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的人，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直接面向李虎和一眾武衛。
「李虎。」
「在！」李虎向前一步，聲音洪亮。
「鎮魔司初立，根基未穩，我準備先以南京為中心，向周邊輻射。」
李芳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第一批，我準備先拿下南京周邊的十五個縣城。」
這句話，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大廳里，無論是武衛還是南京武行的人，全都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
十五個縣城！
一開口就是十五個！
這是何等的氣魄！
南京武行的那些館主們，此刻心裡更是翻江倒海。
他們剛才還在為可能要被派到一個縣城去而惴惴不安，結果人家一開口，就要同時攻略十五個。
他們這才模糊地意識到，自己剛剛可能錯過了一個何等巨大的機遇。
有幾個心思活絡的館主，臉上已經露出了懊悔的神色，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在李芳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氣場下，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機會，只有一次。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李芳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她沒有停頓，繼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