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衛心裡立馬就有了判斷。
他走到一個丁字路口,假裝辨認方向,用眼角的餘光往後一掃。
兩個穿著短褂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假裝看牆上的告示。
武衛看到他們身上毫無可以識別身份的東西,頓時心裡一沉,加快了腳步。
這次,武衛專挑偏僻無人的小巷走,試圖甩掉身後的尾巴。
可那兩個人,如同附骨之蛆,怎麼都甩不掉。
而且,讓武衛感覺奇怪的是,明明好幾次都甩掉了身後的人,可偏偏,這兩人不就之後,竟然還能找到他。
發現根本甩不掉後面跟蹤的人後,武衛不再猶豫,猛地轉身,朝另一條更窄的巷子沖了進去。
後面那兩個人立刻跟了上來,速度極快。
巷子很深,沒有出口。
武衛跑到盡頭,轉過身,背靠著牆,抽出了骨竹佩刀。
那兩個柳仙堂的弟子也追了進來,一前一後堵住了巷口。
「二位跟了我一路,想幹什麼?」武衛聲音很沉。
其中一個弟子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瓶口飄出。
「沒錯,就是他。」另一個弟子點頭。
武衛眉頭緊鎖,他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乖乖的束手就擒,跟我們走一趟,還能少吃點苦頭。」
「做夢。」
武衛話音未落,腳下發力,整個人朝前面的弟子沖了過去,手裡的骨竹佩刀直刺對方咽喉。
那弟子不閃不避,嘴角反而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他的身體瞬間矮了半截,動作變得極其靈活,像一隻黃鼠狼,貼著地面就躲開了武衛的刀鋒,同時五指成爪,抓向武衛的腳踝。
武衛反應極快,一刀落空,立刻變招,手腕一翻,刀鋒向下,削向對方的手爪。
另一個弟子也沒有閒著,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黑色的粉末,對著武衛揚了過去。
武衛急忙閉氣後退,但還是吸入了一點。
他頓時感覺頭腦發昏,眼前的東西開始出現重影。
「是毒藥。」
他心裡一驚,知道不能久戰。
硬抗了那個像黃鼠狼的弟子一爪,武衛感覺自己小腿上一陣劇痛,被抓出了五道血痕。
這一刻,武衛有些後悔,這次出門為什麼沒有把武衛制服穿上,如此一來,也不會受傷了!
但如今的形式讓他顧不得多想。
藉著這股力道,武衛的身體向後撞在牆上,然後猛地蹬牆躍起,從兩人頭頂翻了過去。
「想跑?」
兩個弟子立刻追了上去。
巷子裡的追逐並未持續太久。
受傷的武衛藉著蹬牆翻越的力道,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穩穩落在巷子口。
他沒有立刻逃跑,反而單手持刀,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那兩個柳仙堂的弟子追出巷子,看到他沒跑,都愣了一下。
「怎麼,不跑了?知道跑不掉了?」那個身形如黃鼠狼的弟子發出一陣怪笑,一步步逼近。
另一個弟子則悄悄摸出一把新的粉末,準備故技重施。
受傷的武衛沒有回話,只是看著他們,呼吸變得綿長。
他小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褲腿被染紅了一片,臉色也因為吸入的迷藥而有些發白。
就在黃鼠狼弟子靠近到三步之內時,武衛動了。
他並非後退,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一股內勁從丹田湧起,瞬間貫通全身。
他原本蒼白的臉色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腳下的青石板地磚出現細微的裂痕。
黃鼠狼弟子臉上的笑容僵住,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想後撤。
可已經為時已晚。
武衛手中的骨竹佩刀一橫,狠狠拍向對方的胸口。
這一擊快得出奇,黃鼠狼弟子只來得及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黃鼠狼弟子的雙臂發出斷裂的聲響,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擊飛,撞在巷口的牆壁上,滑落在地,噴出一口血,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另一個弟子見狀大驚,手裡的毒粉下意識就撒了出去。
武衛根本不看他,身體向左側橫移一步,避開粉末,同時左手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手槍。
他果斷開槍,子彈準確地打在那個弟子的手腕上。
那弟子痛叫一聲,手裡的瓷瓶脫手飛出。
武衛沒有停頓,欺身而上,骨竹佩刀直接抹了他的脖頸。
那弟子被割了喉嚨,頓時發出嗬嗬的殘音,最後身體軟軟地無力癱倒在地。
做完這一切,武衛才感覺小腿的傷口傳來一陣陣劇痛,頭暈的感覺也再次襲來。
''他不敢久留,辨認了一下方向,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
倉庫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當受傷的武衛推門進來的時候,張陽正向李覺民匯報商會最近的帳目。
「怎麼回事?」張陽看到武衛一身血跡,臉色一變,立刻起身扶住他。
「師父,我被人跟蹤了。」
武衛忍著痛,把事情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包括對方詭異的身法和用毒的手段,並說出了自己對對方身份的猜測。
張陽聽完,眉頭緊鎖,「聽你的說法,應該就是柳仙堂的人了,沒想到,他們居然能找到你,難道是當時留下了什麼手腳?」
李覺民示意張陽先別急,他走到武衛身邊,檢查了一下他腿上的傷口。
傷口很深,邊緣發黑,明顯帶毒。
「你做的很好,先去處理傷口,這幾天就在倉庫里好好休息,哪裡都不要去,先把傷養好,免得落下病根。」
李覺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師父。」武衛點點頭,在另一武衛的攙扶下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李覺民和張陽。
「會長,這下麻煩了,柳仙堂已經找上門,我們的行蹤可能已經暴露了。」
張陽的語氣裡帶著憂慮,「我們應該立刻轉移,暫時避一避風頭。」
李覺民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動作不緊不慢。
「為什麼要避?」
張陽愣住了,「柳仙堂已經知道是我們在背後搞事,柳青山那個人心狠手辣,肯定會不計代價報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