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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全殲禁衛,大獲全勝

2026-10-25 09:14:15 作者: 瘋狂星期四

  漫天肆虐的風雪在這一刻奇異地徹底平息,天地間唯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斷鷹崖頂峰之上,刺鼻濃烈的血腥味在冰冷的山風中緩緩瀰漫。

  殘存的三百餘名東宮禁衛軍精銳丟盔棄甲,一個個瑟瑟發抖地把頭深深埋在雪地之中,渾身如篩糠般劇烈顫抖,無人敢抬頭去看那個負手立於深坑邊緣的青灰布袍身影。

  楚淵站在巨坑旁,指尖摩挲著那面九陽焚天鏡。

  鏡背深處,那縷極隱晦的幽黑血紋隱隱透出一絲森冷的牽引之意。

  玄機方才以為以此咒相挾能亂他心神,卻不知這等神念印記,若真要強行抹除,憑至尊造化體之能不過反掌之間。

  但楚淵並未將其徹底震碎。

  留著這縷若有若無的血線,遠比斬斷它更有用處。

  釣大魚,總得留著咬鉤的引子,只是這根魚線如今攥在誰的手裡,遠在京城深宮裡的那位老祖怕是渾然不知。

  燕歌騎著龐大的重鱗戰馬,手持帶血的長槍,身後跟著白髮如雪、懷抱重劍的洛挽,以及一襲白衣、目光冷冽的謝微,將整座山巔的所有退路死死封鎖。

  而在後方暗道風口處,沉重的馬蹄踏雪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驟然響起。

  兩名身著玄甲司黑衣短打的暗哨斥候一路飛奔上山,當看到眼前這壯闊如奇蹟般的戰場景象時,激動的熱血直衝腦門,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楚淵身前:

  「啟稟九殿下!大捷!天大的大捷!!」

  領頭的斥候聲音嘶啞而亢奮,雙手將一封染著泥雪的軍情戰報高高舉過頭頂:

  「沈知遠副統領率領玄甲司舊部精銳,於極北雪脈南麓黑風峽,成功伏擊並全殲了東宮後方輜重營!」

  「當場斬殺押糧校尉三人,繳獲軍糧整整三千石、禦寒極品皮裘五百件、雪地戰馬兩百匹、火硝玄鐵數十車!東宮此番北上的全部後方輜重,已全數落入我手,由沈副統領親自押運入淵!!」

  楚淵負手而立,深邃的雙眸中沒有絲毫驕躁,只是神色沉穩地微微頷首:

  「沈知遠行事果決,深諳戰機,幹得不錯。」

  至此,東宮太子楚泰傾盡心血調集的五百禁衛主力、五十架玄火重弩、一位成名甲子的太上長老玄機,連同全部後方輜重,在極北雪脈全軍覆沒!

  巨坑之中,玄機如同一隻斷了脊樑的癩皮狗般癱軟在碎石堆里,嘴裡不斷溢位黑紅的血沫,胸腔破損如風箱般劇烈起伏。

  

  當他那雙布滿血絲的渾濁老眼,看到跟隨在楚淵身後的秦烈與灰袍供奉時,眼底深處猛然爆發出怨毒至極的滔天怒火:

  「秦烈……灰袍……你們這兩個背主求榮的狗奴才!!」

  玄機用枯瘦的手指死死摳著地上的泥雪,厲聲嘶吼:「你們食東宮俸祿,受儲君厚恩,如今竟敢勾結逆賊……太子殿下神功大成之日,必將你們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秦烈迎著玄機那怨毒的目光,大步走到巨坑邊緣。

  此刻的他,腰背挺直如松,眼神冷硬如鐵,身上再無半分昔日在東宮時的唯唯諾諾與迷茫掙扎。

  「玄機,收起你那套道貌岸然的嘴臉吧。」

  秦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老道,聲音如寒冰般刺骨:

  「不是我們背叛了東宮,而是東宮從一開始,就沒把我們這幫賣命的將士當人看!」

  「方才你居高臨下傳音深淵,口口聲聲要將我們連同地底要塞一同就地火化的時候,可曾想過我秦烈為你東宮征戰十年、身上受創三十餘處?可曾想過這百餘名禁衛弟兄家中尚有高堂幼子?!」

  玄機呼吸猛地一窒,臉色煞白如紙,被秦烈這連珠炮般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

  灰袍供奉拄著木杖緩緩走上前,看著昔日趾高氣揚的玄機淪為階下囚,老眼中只有濃濃的諷刺與悲涼:

  「老夫為你皇室供奉堂賣命整整一甲子,燃盡心脈斷了雙臂,換來的卻是一句『同罪並誅、寧錯殺不放過』。」

  老供奉自嘲地搖頭慘笑,字字誅心:「楚泰修習邪功,殘害忠良,大幹氣數早已被你們這幫蠹蟲敗盡!真正背叛祖宗社稷的,是你們!!」

  兩位東宮昔日重臣當眾決裂怒斥,將玄機最後的一絲遮羞布撕得蕩然無存!

  雪坑周圍跪著的三百名禁衛降卒聽得清清楚楚,原本殘存的一絲愧疚瞬間煙消雲散,看向玄機的目光中全變成了濃濃的憤恨與鄙夷。


  然而,癱在坑底的玄機卻忽然猙獰怪笑起來,鮮血順著下巴狂涌:

  「罵吧!痛快地罵吧!」

  「你們這幫不知死活的蠢貨……真以為老夫敗了,你們就能高枕無憂了?」

  玄機死死瞪著楚淵,眼中閃爍著狂亂的凶芒:「那九陽焚天鏡乃是鎮國神器,內蘊九幽牽機咒,神鏡烙印一破,深宮玄幽老祖的本命神念已然鎖定了這萬丈絕淵!」

  「九皇子,老夫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待老祖破關出京,這整座雪山要塞,都將給老夫陪葬!!」

  面對這垂死詛咒,全場禁衛降卒嚇得面如土色。

  唯有楚淵神色從容如故,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語氣平靜得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玄幽老祖若敢踏出京城半步,本宮便讓他這具活了百年的腐朽皮囊,徹底埋在這極北凍土之下。」

  楚淵隨手將那面光芒內斂的九陽焚天鏡收入青灰布袍的袖中,轉過身,目光冷如天刀,掃過滿地的狼藉與跪伏在地的數百降卒。

  「燕歌。」楚淵淡淡開口。

  「末將在!」燕歌抱拳領命。

  「將玄機押入深淵地牢,鎖入九玄重囚車,好生看管。」

  楚淵指著滿山的戰利品與俘虜,語氣平淡卻透著主宰天地的皇者威嚴:

  「打掃戰場,所有玄火重弩殘骸、火硝與戰馬盡數運入要塞工坊。」

  「至於這三百餘名禁衛降卒……」

  楚淵目光轉向燕歌與秦烈,沉聲吩咐:

  「這批降卒的甄別與整編,交由燕歌全權掌管,按西涼軍法行事。」

  楚淵看向秦烈,接著道:「秦烈,你熟悉這幫禁衛的底細與軍中底帳,在旁全力協助燕歌。把裡頭的死忠暗探剔除乾淨,能用的編入要塞守備。」

  「燕歌,你帶人即刻押他們入外圍瓮城,開啟生死鐵篩!」

  燕歌與秦烈齊齊抱拳,肅聲應道:

  「末將領命!!」

  整座斷鷹崖之上,響徹起要塞眾人驚天動地的肅殺應諾!

  而在狂風呼嘯的雪山之巔,秦烈與灰袍供奉對視一眼,看著楚淵那道從容不迫的挺拔背影,心中對東宮的恐懼徹底被一股翻江倒海的狂熱所取代。

  大勢滔滔,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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