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雪夜點兵，暗度關山

  萬丈絕淵之巔，狂風呼嘯，極北蒼穹之上極光絢爛如練。

  站在斷鷹崖邊極目遠眺，萬里雪原在清冷月色下宛如銀色怒濤，而深淵地底，那輪被九陽聚靈渾天儀束縛的人造小太陽，正源源不斷散發著溫潤如玉的光暈。

  整座地底要塞金碧輝煌，宛如一座深嵌在地脈龍髓深處的黃金天宮！

  大殿正中，寬闊的石坪校場之上，戰鼓齊鳴，號角震天！

  一百二十名精挑細選的「極淵玄甲衛」肅整列陣，人人身披百鍊玄鐵重甲，外罩避風玄黑戰袍，手持精鋼破甲戰矛與改制神臂弩，殺氣如淵，不動如山！

  陣列最前方，西涼女武神燕歌一襲赤紅戰袍披掛玄鎧，手握丈二長槍，英姿颯爽；

  秦烈則換上了一身鋥亮的玄鐵鎖子甲，腰懸精鋼斬馬佩刀，面容堅毅如鐵，眼神中再無半分往日的迷茫與掙扎，唯有直衝九霄的滔天戰意。

  石台之上，楚淵身披厚重雪貂大氅，雙手攏在袖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這支初具崢嶸氣象的鐵血精銳。

  在楚淵身側，洛挽大宗師巔峰極道劍意凝而不散，姜離周身暗金魔火明滅閃爍，謝微素手托著要塞全軍兵籍名冊，公輸驕傲地騎在重鱗戰馬的馬鞍上揮舞著小銅錘，灰袍供奉更是身著嶄新道袍恭敬侍立在旁。

  大燕長公主趙璇與趙玥姐妹捧著溫熱的烈酒與烤好的雪魚乾，靜靜侍立在石階一側，美眸中皆是對楚淵的深深傾慕。

  「秦烈上前聽封。」楚淵深邃的聲音在要塞大殿中迴蕩。

  

  秦烈大步踏前，自懷中掏出那枚跟隨了自己十餘年、鐫刻著東宮儲君暗紋的先鋒金印，狠狠摔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抬腳猛然踩踏而下！

  「咔嚓！！」

  金印瞬間崩裂成無數碎屑！

  「末將秦烈，自今日起，與東宮楚泰恩斷義絕！」

  秦烈單膝轟然跪地，雙手抱拳高高舉過頭頂，聲音如雷霆炸響：

  「末將這條殘命承蒙殿下所賜，恩師血海深仇唯有以血洗刷！願為九殿下執鞭墜鐙、開山斷河，誓死追隨殿下踏平大幹皇城！！」

  楚淵隨手將一枚由公輸親自鍛造、銘刻著極淵龍紋的玄鐵先鋒令扔入秦烈懷中：

  「自今日起，封你為極淵先鋒副統領，協理燕歌整訓玄甲衛；文吏任要塞贊軍文書，灰袍供奉任陣法參贊。」

  「謝主隆恩！！」

  秦烈、文吏與灰袍供奉齊齊大禮拜倒，聲震殿宇！

  就在此時，大殿外圍暗道風口處，沉重的馬蹄踏雪聲伴隨著清脆的銅鈴聲由遠及近緩緩傳來。

  數輛由厚重雪橇與防滑重車組成的龐大商隊，緩緩駛入大殿外圍瓮城！

  玄甲司副統領沈知遠身披粗布風雪斗篷，快步跳下馬車，穿過玄甲衛森嚴的陣列，朝著石台之上的楚淵深深躬身下拜：

  「啟稟九殿下！屬下幸不辱命！」

  「藉著東宮大敗、朝堂震恐的絕佳時機，屬下已然徹底打通極北雪脈通往關內的三條秘密商道！」

  沈知遠神色激動，將手中一本蓋滿關內各大商行印章的帳冊雙手高舉：

  「咱們地熱靈田產出的第一批純陽靈糧、極品雪蓮，連同公輸姑娘打造的百鍊短刃與玄鐵箭簇，已由暗樁成功運入關內各大黑市與邊軍商號！」

  「此番換回關內上等靈石整整五千枚、精純火硝十萬斤、上品布匹藥材數百車，更有數百名在京城受東宮迫害的玄甲司舊部遺孤與能工巧匠，正由商隊分批護送北上！」

  「大幹皇城如今謠言四起，東宮太子楚泰驚恐閉關，嚴嵩老將軍與御史台已藉此大案在朝堂上發難，皇室人心惶惶！」

  看著滿載而歸的龐大商隊與台下森嚴列陣的百戰雄兵，整座大殿之內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處昔日滴水成冰、被天下人斷言必死無疑的死亡絕淵，已被楚淵以經天緯地之能，硬生生打造成了一座糧草堆積如山、神兵甲冑齊備、商路貫通天下、大宗師雲集的地下戰爭天宮！

  楚淵緩步走到懸崖石台的最前沿，目光越過茫茫雪脈，遙遙望向萬里之外那座巍峨陰暗的大幹皇城。

  寒風吹動著他的雪貂大氅，楚淵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霸氣冷笑：

  「楚泰，玄幽老祖……」

  「洗乾淨脖子，待這極北開春雪融之日，本宮便帶兵南下，取爾等項上人頭！！」

  深淵之中，九陽懸頂，神兵錚鳴，一場即將徹底顛覆大幹天下的驚世風暴，終於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