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聊到溫莎,一身新衣服的溫莎,就到了大雜院。
溫莎顯而易見在黑市擺攤掙到了錢,整個人光彩迸發,十分張揚。
下身是藍色喇叭褲,上半身是紅色的波點襯衫,手裡還提著一個包。
她回到大雜院裡,聲音極高,興奮地喊:
「爸、媽!我回來了!」
「鄰居們也都出來,我給你們帶了好東西!」
溫莎這麼張揚,都是因為錢給的底氣。
溫莎不像溫柔,把錢花在進貨、買房子、裝修店面上,而是把剛掙到的錢,全花在了身上。
吃穿用度,都要求是最好的。
大雜院聽到聲音,大家都從自家房間裡出來。
不為別的,就想看看溫莎帶的是什麼好東西。
溫柔起身,招呼徐嫂子和笑笑媽:
「咱們也一塊出去看看。」
溫莎給大雜院裡的人是帶了東西來。
她所說的好東西,就是糖。
一人一顆大白兔奶糖。
徐嫂子看著手心裡可憐巴巴的一顆糖,情不自禁地說:
「這也沒什麼了不起,真摳門。」
一口就沒了。
溫莎臉上笑容馬上消失:
「什麼叫就一顆糖?有本事你別吃我的!」
徐嫂子氣性也上來了:
「什麼叫你的?你媽偷了我多少東西,吃你一顆糖怎麼了?」
「而且我說錯話了嗎?你不就是想充面子,讓我們誇誇你厲害唄,就給一個糖,就想讓大傢伙捧著你,你的臉怎麼那麼大?」
溫莎:「你就是嫉妒我能掙錢!」
溫莎嫁給李繼明,擺攤掙了錢,自信心膨脹,覺得徐嫂子和自己吵架,純粹是羨慕自己。
她嫁給李繼明,也算高嫁。
在李家人的社交圈,就她身份最低。
那些女人們,不是哪個廠長的女兒,就是哪個主任的媳婦,這些人知道她是從大雜院出來的,都可勁欺負她。
溫莎在李家享受不到優越感,就總是跑來大雜院聽大家吹捧。
畢竟嫁給李家,也已經了不得了。
溫莎自詡自己身份不同,朝徐嫂子呸一口:
「我不和你計較。」
「我以後可是要當首富夫人的。」
徐嫂子翻了個白眼,還首富夫人,就她那沒腦子的樣子?
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別人大牙。
李大爺則好奇,問:「做生意真有那麼掙錢?」
溫莎這時候反而不吹噓了。
她想讓大家羨慕她過得好,但又不想告訴大家她掙了多少錢。
萬一他們也心動,也去擺攤,不就分了她的錢?
笑笑媽不管那些,有便宜占總比沒有好,當場把糖給吃了。
溫莎瞧見溫柔,冷笑道:
「爸媽念叨你多少次了,你還知道回來?」
溫柔:「念叨我什麼?怕不是念叨我怎麼還不送錢來吧?」
溫莎:「爸媽那是關心你的身體!」
溫柔嗤笑:「你說這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爸媽關心我的身體,這話說出來誰信?」
笑笑媽第一個回答:「反正我是不信!」
溫父溫母也從房間裡出來。
見到溫莎,溫母臉上帶笑,拉著溫莎的手,接溫莎進房間。
可見到溫柔,溫母臉上的笑一秒消失,叉著腰罵溫柔:
「翅膀硬了!」
「白眼狼小兔崽子,你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溫柔坦言:「沒有。」
溫媽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溫柔算算時間,汪小倩差不多也該到了,乾脆道:
「我說,我溫柔,要和你們斷親。」
這話一出,大雜院裡的人都驚呆了。
大雜院裡安靜的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見。
不過震驚了一會,大家也能想開。
要是他們攤上溫父溫母這麼一對父母,他們也想斷親。
溫柔能忍到這時候,也已經了不起了。
更何況,溫柔還不是他們親生的。
溫母怒吼:「要斷親?我不同意!」
溫爸爸也說:「不能斷親!」
樓戰還沒給他升職,憑啥斷親?
溫柔冷笑:「正好大家都在這,也請你們給我做個見證,我溫柔,和溫家所有人斷親!」
李大爺是傳統的大家長,他勸溫柔想清楚:
「他們雖然沒生你,但好歹是你爸媽,你可想清楚了。」
「萬一將來婆家人欺負你,沒有父母給你撐腰,你的日子可不好過。」
「我年紀大,我說句不好聽的話,萬一將來,你被婆家人嫌棄,離了婚,以後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溫柔知道李大爺是為她著想,但溫柔不需要這種假設。
她溫柔活在這世界上,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就算離婚,也一樣能過得好!
溫柔:「這些年,我過得怎麼樣,大家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我心意已決,必須斷親。」
「斷親以後,哪怕我死在外頭,也和溫家人無關。」
最重要的是,將來她的事業成功,也和溫家人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溫媽媽氣得手抖:
「你第一天回來就氣我!」
「養恩大於生恩,哪怕你不是我生的,我也養長成人,你說斷親就斷親,憑啥?」
溫柔冷笑:「憑什麼?」
「就憑你沒把把我真當成你們的女兒。」
「你給我一碗飯吃,我不僅要給你們洗衣做飯,還要打零工,撿廢品掙錢。」
溫柔閉了閉眼睛,平了平涌動的情緒,道:
「訴苦的話我就不說了,到這個份上,你們道德綁架我也沒用。」
這輩子的溫柔,不吃這一套!
「而且,我還有一句話要問你們,當初,我真的是你們從火車站裡撿來的嗎?」
溫柔其實早就有所懷疑。
樓戰告訴她,從玉佩的品質就能看出來,她是有錢人家的女兒,是被金尊玉貴養著長大的。
那她出門,一定是有人陪著她,照顧著她的。
既然這樣,她怎麼可能輕易走丟?
除非,有人拐走了她。
聽到溫柔的懷疑,溫父溫母心裡咯噔一聲。
溫柔難道想起來了?
溫父心虛了一瞬,馬上誇張道:
「當然是我撿來的!要不然你一個小丫頭,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溫柔的確不是他們撿的。
那年,他和溫媽媽下火車,看見站台上有個年輕小伙子,一個人帶著一個小女孩不方便,小女孩長得漂亮,身上還帶著一塊玉佩。
所以,兩人動了歪心思,想把孩子養大了,給自家孩子當童養媳。
說來也巧,那青年人想上廁所,溫父溫母便主動靠近,說幫他照看一下孩子。
青年人以為溫父溫母是好心人,一個勁地朝他們兩個道謝。
青年人不知道,等他一進廁所,溫父溫母就把孩子抱走了。
溫父知道這事不能鬧大,加大音量指責溫柔:
「你為了和我們斷親,居然捏造我們是人販子,太傷我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