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通過驗收,溫柔給孫師傅補了尾款。
錢款正確,還多給了一張大團結。
孫師傅道謝,很正式地叫了一聲:
「溫師傅。」
溫柔哭笑不得:「叫我溫柔就行。」
孫師傅很古板的人:「那不行,我們這一行有我們這一行的規矩,你是搞設計的,就該叫師傅。」
雖然溫柔年紀小,但溫柔本事大,畫的圖好看又好用。
孫師傅搓搓手,不好意思道:
「能讓溫師傅再畫張設計圖嗎?」
「三層小樓的那種,面積四五十平方。」
溫柔答應:「當然可以。」
溫柔腦子裡的素材很多,房間類型也很多。
孫師傅向自己要設計圖,肯定是有生意上門。
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孫師傅詳細說了房間的具體設計要求。
「城郊已經有不少人在蓋房子,我想著,以後蓋房子的人越來越多,樣式好看,肯定能多接單。」
也能多掙錢。
孫師傅:「半個月能行嗎?」
溫柔:「半個月?」
孫師傅尷尬地解釋:「半個月時間確實緊張但只要儘快出一單,他們看到我們建得好,就只認我們了。」
生意一多,名聲打出去,就不瞅沒活干。
孫師傅心裡很愧疚,這麼難的圖,讓溫柔半個月做出來,一定很難吧?
溫柔卻笑說:「不用半個也,兩天就夠了。」
孫師傅震驚地瞪大眼珠子。
兩天?
再熟練的設計師,也不能在兩天之內就畫出一整套小樓的設計圖!
溫柔莫不是個神仙?
溫柔:「兩天後,你來樓家找我拿圖。」
孫師傅大喜過望:「行!」
孫師傅還告訴溫柔,公司營業執照辦了,名稱也想好了,就叫鼎晟。
有了正經資質,溫柔心裡就安心了很多。
剛送走孫師傅,成壯就到了。
他的大貨車裡載著滿滿一車的貨物。
成壯打開車門,跳下車,看到溫柔,很是激動。
車裡可有幾萬塊的貨物,成壯提心弔膽,就害怕在路上出現點什麼意外。
連上廁所都不敢離貨車太遠。
好在穩穩將貨物送到了。
溫柔先看貨,點了點頭。
譚老闆不敢糊弄她,送過來的都是最好的那一批衣服和料子。
貨到了,卸貨和出售又是一個大問題。
光說卸貨,只有溫柔和成壯兩個人,干到天黑也干不完。
成壯是在貨運中心請假過來的,時間到了,就得回去上班。
成壯心裡還沒底,溫柔也沒提讓他辭職的事。
反正到了貨運中心改制時,成壯絕對會辭。
見成壯開車那麼累,溫柔讓他先好好歇一歇。
成壯搖頭,精神滿滿,擼起袖子下車:
「我不累!我幫老闆你卸貨!」
溫柔攔住他:
「你別忙,今天先在京市逛逛,給梅姐和虎子買點東西。」
「京市有的東西,在南市都買不到,你空著手回家,他們該多失望?」
成壯憨笑:「我想為老闆多干點。」
溫柔笑:「你不用替我操心,有人幫我搬。」
溫柔讓成壯先回去,貨車就停在四合院。
這院子是溫柔自己的房子,車停在這,也放心。
溫柔想了想,先去了一趟溫爸爸的工廠,請門衛給工廠里的汪小倩送了一封信。
確保信送到後,溫柔回了一趟大雜院。
和樓戰結婚那麼久,除開回門那天必須回去,溫柔沒回過第二次。
大雜院還是原來那個樣子,沒什麼變化。
唯一的變化就是徐嫂子不再倚著門框罵小偷了。
畢竟只要溫媽媽再出手,就一定會被抓。
溫柔也沒回溫家,而是去了徐嫂子家,又讓徐嫂子把笑笑媽也叫過來。
徐嫂子見到溫柔,熱情地招呼溫柔喝茶,又給溫柔擺了一盤瓜子,一盤炒花生。
這待遇,比回溫家好。
一回溫家,溫父溫母只會讓她拿錢。
好吃的、好喝的,也只會藏起來,偷偷留給溫莎吃。
徐嫂子和笑笑媽還是那樣熱情善良。
讓這樣的人當員工,心裡也放心。
當了多年的鄰居,知根知底,也好管理。
溫柔直截了當說明來意:
「去我那幹活,就理貨、買衣服,一個月我給你們四十。」
「要是幹得好,我再格外加績效,沒有上限,賣得多,拿得多。」
徐嫂子和笑笑媽兩個人愣在當場,不敢相信。
一個月四十塊,還有績效,只用理貨和賣貨?
笑笑媽急急地問溫柔:「不要求學歷?」
溫柔:「不要求,要是能認字更好。」
笑笑媽讓徐嫂子掐她一把。
徐嫂子拍了笑笑媽一巴掌:
「這是好事,你發什麼神經?」
笑笑媽的眼睛發直,怔怔地說:
「這事太好了,我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好的事,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笑笑媽本名是劉紅梅,在外找不到工作,只能幹點零工,沒人要她。
她老公是工廠操作員,一個月工資不多,又傷了腿,落下殘疾,十個坡腳。
一家子雖然比徐嫂子這個寡婦帶個兒子好過些,但也沒好過到哪去。
以前,一個月累死累活,連一張大團結都掙不到,現在,只要去溫柔那賣衣裳,一個月就能掙四十塊!
她終於能給笑笑買新衣服了!
徐嫂子伸手扯她的臉:
「不是做夢,是真的,溫柔說到做到,那麼貴的表說送就送,不是糊弄人的人。」
笑笑媽回過神來,立刻答應了。
這種好事,不答應的人是蠢貨。
溫柔道:「明天先去卸貨,後天正式營業,卸貨我管飯。」
徐嫂子興奮:「那感情好!」
還省了一頓飯。
笑笑媽則很謹慎,多想了一步,溫:
「溫柔,這樣的好事,你不想著你爸媽,反而先想著我們,他們會不會罵你不孝?」
這事,溫柔早就想到了。
溫柔臉色淡了淡:「他們罵就罵吧,我的事,他們一點都別想插手。」
像溫父溫母那樣的貨色,只會吸她的血,見不得她比溫莎好上哪怕一點。
讓這種插手她的生意,就是埋雷。
徐嫂子和笑笑媽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知道溫柔為難。
這麼好的姑娘,攤上一對偏心眼的養父母,真倒霉。
偏偏他們是長輩,還占著理。
任憑小輩再有委屈,也逃不過一個孝字。
溫柔看出她們的擔憂,反過來安撫她們道:
「你們別擔心,我有安排。」
溫父溫母敢鬧,溫柔就和他們魚死網破。
笑笑媽轉移話題:「溫柔你最近沒回家,不知道,你姐姐溫莎,也在做生意,做得比你還早嘞。」
溫柔:「溫莎在做生意?」
這事徐嫂子也知道,抓了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說:
「溫莎的老公不是辭職了嗎?他們好像在黑市賣衣服,沒請人,聽說賺得不少。」
溫柔略驚訝:「現在還在黑市?」
上輩子這個時間,黑市馬上就要被整改了,溫莎還不正式申請營業執照,反而還在黑市擺攤。
這妥妥要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