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莎不情不願地跪下。
她膝蓋還被蹭破了皮,在冰涼堅硬的地板上一跪,頓時如同針扎一般刺痛。
「媽,我做錯什麼事了?」
「你還有臉說!」
李媽媽氣得直哆嗦,她指著溫莎的鼻子罵:
「要不是因為你,我的寶貝兒子怎麼可能被抓!」
溫莎不服:「和我沒關係!」
「這些日子,我給媽送了多少衣服和補養品,我對你多好,你是知道的!」
「上來就把這麼大一口鍋蓋我頭上,我冤枉!」
溫莎和李繼明在黑市擺攤,掙到錢後,溫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討好李媽媽和小姑子。
第二件事,才是給自己買衣服鞋子和首飾。
溫莎心裡委屈壞了。
李媽媽:「你還犟嘴!要不是你教唆繼明做生意,他怎麼可能被抓。」
李媽媽說著,伏在李爸爸的肩頭哭了起來:
「我苦命地兒啊!」
李爸爸板著臉,沖溫莎道:
「要不是因為你,繼明怎麼可能挪用後勤採購的錢?怎麼可能會被抓去坐牢?」
「甚至還有可能被槍斃!」
溫莎的臉都被李爸爸嚇白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
萬一李繼明被槍斃,她不就當不成首富夫人了?
李媽媽擦擦眼淚:「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你去頂罪。」
溫莎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去頂罪?
溫莎慌慌張張地擺手:「這事跟我沒關係,我一個女人,怎麼幹得出挪用公款這種大事?」
李媽媽恨鐵不成鋼:
「只是讓你去頂罪,你都不願意,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還有沒有繼明?」
李爸爸也向溫莎施壓:
「我爭取和上面領導疏通關係,你肯定不會被槍斃,不過是坐幾年牢。」
「等你出來,還是我們家的好兒媳婦。」
夫妻兩個,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勢必要溫莎進去,把李繼明換出來。
但溫莎也有腦子,她只想了想,就知道,這事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李繼明可是能成為首富的人!
等她溫莎坐完牢出來,年老色衰,李繼明卻有錢有地位,怎麼可能還會喜歡她一個罪犯?
而且,這幾年是發展最快的幾年。
沒了她催促李繼明創業,他萬一走錯了路怎麼辦?
溫莎一口咬死:「我不願意!」
李爸爸的表情瞬間變得兇惡:
「你還是不是繼明的妻子了!」
「這點風險都不願意替他分擔!」
李媽媽:「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你才是罪魁禍首!」
李媽媽咬牙切齒:
「要不是因為跟著你擺攤創業,繼明怎麼可能亂動部隊的錢?!」
「你必須去!」
李媽媽一臉冷漠地吩咐:「這兩天你就在家好好待著,別再出門了。」
溫莎慌慌張張,腦子飛速運轉。
李媽媽這事怕她跑了!
李父李母打定主意要讓溫莎頂罪。
溫莎腦子飛快運轉,她得自救!
溫莎不顧疼痛,往前膝行幾步,拉住李媽媽的腿,大聲道:
「爸、媽!這錢不是我貪的,也不是繼明哥拿的!」
李媽媽愣住了:「那是誰拿的,怎麼把我家繼明抓走了!」
「是溫柔和樓戰!」
溫莎斬釘截鐵道。
「一定是他們!」
溫莎為兩人解釋:「樓戰可是團長,還和繼明哥是表兄弟,這件事難道他就沒有責任嗎?」
「明明是親戚,樓戰為什麼不幫這點繼明哥,幫忙遮掩?這事鬧得這麼大,他一定也出手了!」
李父李母點了點頭:「繼明和樓戰是一家人,樓戰是該幫這點。」
溫莎見狀,火上澆油道:
「可他不僅不幫,還眼睜睜地看著繼明哥被抓走!」
「說不定這錢,就是他貪的!卻讓繼明哥背了鍋!」
溫莎越想越難過,哭道:
「光是溫柔的彩禮,就花了大幾百塊,樓家哪來的那麼多錢?他們難道就沒挪用公款!」
天下烏鴉一般黑,溫柔就不是個好東西。
樓戰更是!
李父李母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覺得這就是真相,李繼明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李媽媽讓溫莎起來。
溫莎揉著膝蓋,從地上站起。
李媽媽冷哼道:「樓家不把我這個出嫁女放在眼裡,仗著樓戰身份高,逮著我們家繼明使勁欺負。」
「這事我一定要向老太爺要個說法!」
「還我們家繼明一個公道!」
樓家,樓媽媽也正在和樓戰說這件事。
樓媽媽皺眉:「繼明怎麼能幹出這種蠢事,公家的錢他怎麼能動?」
話出起來,李繼明也算半個樓家人,他做出這種醜事,豈不是丟了樓家人的臉?
樓家可是為新中國立國功的!
樓戰:「我向上級爭取過寬大處理。」
樓戰還沒把李繼明想陷害自己,把貪污罪名誣陷在自己身上這件事,告訴樓媽媽。
要不是溫柔提醒得早,他甚至沒發現,李繼明還起了這種壞心。
樓媽媽只好道:「也只能這麼辦了,好歹是親戚,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樓戰敲定,明天去李家看看情況,一起商量,怎麼把李繼明從牢里撈出來。
樓媽媽拍拍樓戰的肩膀,囑咐樓戰道:
「子嗣上的事,你也要抓緊。」
「溫柔也辛苦了,你可得對溫柔好些。」
樓戰面色不變:「這個要看緣分。」
樓媽媽看不出自己兒子想的到底是什麼。
溫柔人如其名,性格好、模樣漂亮,待人也和善。
她家樓戰人也帥,地位也高,就是性格有時候古怪了點,但在大場面絕對能拿的出手。
溫柔和樓戰站在一起,妥妥的郎才女貌。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樓媽媽總覺得兩人之間有些隔閡。
樓媽媽想了想,問樓戰:
「還在想上官家的小女兒?」
樓戰臉色微變:「她已經死了,提她做什麼?」
樓媽媽長嘆一口氣:「那可是你第一個訂婚對象,也是從她死後開始,你被算命先生斷定,日後子嗣有妨礙。」
「我總是忘不了那個姑娘,好歹之前也是世交。」
樓戰皺眉:「那都是迷信。」
一晃多年,上官家的女兒長什麼樣子,樓戰都忘得差不多了。
樓媽媽長嘆一口氣。
當初,樓家和上官家有聯姻,樓戰經常和上官家的女孩一起玩。
樓戰小時,性格很開朗愛玩,最喜歡逗上官家的小姑娘。
經常對上官家的女兒,開一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小女孩本來性子有些沉悶,一來二去,竟然也活潑開朗了起來。
只是後來,上官家決定帶小女兒去美國讀書時,出了意外。
原本,他們計劃由上官家的小叔叔,帶著小女兒一起去美國。
可是,到美國後,女孩意外染病,也沒入學,竟不治而亡。
樓戰和上官家小女兒的婚約,也就這麼被取消。
樓戰越長越大,性格也越來越冷漠,嚴肅。
參軍後,更是如此。
樓媽媽只好道:「珍惜眼前人,溫柔才是你的正緣。」
「你們早日生一個孩子出來,無論男女,咱們樓家這麼大的家業,才能有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