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拒絕了嗎?」江觀菱下意識拉住他的胳膊。
賀汀注視著她,緩緩搖頭:「我說要考慮幾天。」
這次機遇雖然聽起來危險,但對一無所有的他,的確是天大的誘惑。
但……如果自己真的加入沈院長團隊,恐怕就要長期留在聯邦了。
他貪戀地注視著她的臉龐,試圖在腦海里,將她的臉刻得更深、更深一點。
離開醫院後,他們如約前往警署,配合完成了筆錄和調查。
從警署走出時,天已經完全擦黑了。
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一個挺拔俊美的身影,金色的髮絲仿佛與燈光融為一體。
「池晟?你怎麼來了?」江觀菱走過去,身後跟著雲霄白與賀汀。
池晟微微移開視線,木著張臉說:「我二姐聽說了今天的事,堅持邀請你們去池家暫住。」
江觀菱吃驚睜大眼:「啊?去你家?」
聯邦總統家?
她甚至懷疑剛才幻聽了。
池晟補充道:「我爸媽不住在那裡,那裡只有我二姐與我大哥,房子挺空的……」
然後他突然頓住,臉上浮現出糾結的神情:「算了,不去就算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胳膊卻被一隻柔軟的手拉住,他回過頭,雌性笑得靈動狡黠:「去啊,當然去!」
來聯邦一趟,還能打卡聯邦總統家,這太值了吧!
不去白不去!
池晟盯著她的臉,怔了一瞬後,立刻回神:「好,那走。」
兩個小時前,池家花園。
池鈺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滿臉匪氣地逼視著老管家。
「說實話,今天你們沒事兒去艦站湊什麼熱鬧啊?」
老管家連連後退:「二、二小姐,我們……就是去……散心!」
池鈺一叉腰:「散心?!散出十幾公里?你當我傻的呀?」
老管家畏畏縮縮:「不傻!二小姐不傻!」
池鈺一根手指頭戳到老管家腦殼上:
「哼,當然不傻。實話告訴你,我早就查到了,池晟是不是給了誰三張通行卡?」
「那個小兔崽子!那是我名下的,拿著我的東西借花獻佛,還忽悠我?」
老管家徹底愣了。
也是,少爺又沒有政府職務,去哪裡搞通行卡噢。
「所以,你!」池鈺又點了點它,「招不招?」
老管家屏幕一黑。
少爺,不是他嘴不嚴,實在是您做事漏洞百出啊!
它毫不猶豫出賣了池晟:「老管家招了招了!少爺是去偷看一個……雌性……她……」
老管家把情況大致介紹了一下。
池鈺點點頭,嘴角一抹興味的笑:「哦?江觀菱是吧?你少爺對她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現呢?」
「唔,」老管家沉思片刻,「有!少爺見了她不是發愣就是生氣!算特殊嗎?」
池鈺就差拍掌大笑了:「特殊!太特殊啦!哈哈哈。」
她嘴角的笑容擴大,眼睛機靈地轉了轉,喊侍從過來:
「今天艦站那幾個熱心群眾,你讓小少爺告訴他們,就說我要請他們來家裡做客款待。」
侍從:「……熱心群眾?還請小姐明示。」
池鈺不耐擺了擺手:「嗨!池晟他自己心裡清楚。」
侍從一臉懵地退了下去。
於是,兩個小時後,江觀菱拉著箱子愣在池家花園門口。
相比帝國貴族,池家花園看著規模並不大,甚至有些樸素,但進入後,才知別有洞天。
整座園林一處一景,怪石清泉綠竹搭配有致,一看便知家底豐厚。
池晟將他們三人帶到一處院落中,院中剛好有三間空房,收拾得很整潔,拎包入住即可。
他身邊的老管家也湊上來,舉起一個盒子:
「聯邦只有營養劑,這是五天的量,已經是最好的口味了!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江觀菱接了過去,順便摸了摸老管家的腦殼:「老管家,又見面了!」
老管家屏幕心虛地閃了下,其實白天已經偷偷見過了……
簡單介紹後,池晟便離開了。
夜晚。
江觀菱剛洗漱好,房門被人敲響了。
她打開門,雲霄白閃身而入,然後反手將門關上。
江觀菱眨了眨眼睛,視線在他與門之間轉了幾圈:「你要幹嘛?」
其實還用問嗎?她嘴角已經壓抑不住笑了。
偷情唄!
雲霄白垂下眼睛看她,劉海下目光柔軟:「姐姐,我想抱抱你。」
江觀菱張開雙臂,自己靠向了他的胸膛:「下次不用打申請,記住啦?」
「嗯,」雲霄白背微微弓下,將頭埋在她的頸窩中,深深吸了口。
消停了一會兒後,他又輕輕嘆了口氣:「姐姐,我可能……明天就要回去了。」
「啊?」江觀菱從他懷抱里掙出來,有些驚訝與失落,「為什麼?」
雲霄白又將她撈回懷裡抱住,蹭了蹭她的臉頰:「舅舅催我,家裡很多事,這些倒不重要。」
他頓了下,聲音喑啞:「主要是……雲家的案子快出結果了。」
「哦……」江觀菱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聲。
那的確是該回去了。
兩人又抱了一會兒,雲霄白突然緊了緊摟住她腰身的手,嘴唇貼近了她的脖子,有點委屈道:
「姐姐,我好不想走……我想待在你身邊。」
「那也沒有辦法呀,我這邊一時半會走不開。」
在安置好賀汀之前,她不太放心離開聯邦。
似乎察覺到她在走神,擁抱更緊了,少年喃喃:「那今晚……我可以留在這裡睡嗎?」
他立刻補充道:「只是睡覺,不做別的。」
江觀菱一愣,她怎麼有種被人挖坑的感覺?
不過,倒也不是不行……
她溫聲道:「好啊,那你回去洗漱。」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姐姐,我已經洗漱好了。」
少年鬆開她,褪去外衣,裡面赫然是一身睡衣。
被人挖坑的感覺更強烈了有沒有!
深夜,雲霄白的手輕輕搭在身側隆起的被子上,身邊雌性呼吸均勻,早已睡熟了。
一片寂靜中,有她在身邊,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
只是——
少年迷茫地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感受著身下的異常。
它到底怎麼才能消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