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雲霄白便獨自搭乘飛艦返回帝國了。
下午,池晟派人送來兩張請柬,邀請她與賀汀參加今晚的晚宴。
池家二小姐要在晚宴上當眾感謝他們在艦站的義舉。
喝了一天營養劑的江觀菱欣然接受邀請,她好懷念正常的食物!
晚上,池家花園正廳門口。
朱盈身著華貴的禮服,頭飾珠寶,正站在一群人之間。
「朱小姐又變漂亮了,簡直要迷倒全聯邦的雄性了!」
「朱小姐,你帶的這隻鐲子好漂亮,是奢牌VV的當季新品吧,怎麼搶到的?」
朱盈在人群中,言笑晏晏,心裡已經像吃了蜂蜜一樣甜。
池家這次晚宴邀的都是年輕人,她肯定是全宴上最亮眼的明珠。
自己身為聯邦法務官的小女兒,又這麼美麗,哪個雌性能比過她?
而且……她聽說池晟已經從帝國回來了。
今天,池晟也一定會為自己傾倒,他們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到時候,她就邀請他做自己的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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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盈正沉浸在幻想中,突然,天上落下了幾滴雨滴。
周圍的人趕忙攜著她往正廳內走去。
她低頭看了眼鞋上濺上的雨水,皺了下眉,隨意別過頭,眼神突然一喜。
那不正是池晟嗎?他身邊,還站著兩個穿著樸素的人。
肯定是下人吧。
她走近幾步,指著其中的雌性,頤指氣使道:「那個下人,幫我去艙上拿備用鞋子。」
她挺直了上身,姿態優雅。
這一聲,池晟應該也會注意到自己吧。
然而,無事發生。
江觀菱正跟賀汀說話,根本沒聽到有人在叫她。
朱盈眼神惱怒,長這麼大她還沒被無視過,當即走了過去:
「喂!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我叫你去艙上給我拿鞋,你沒聽見啊?」
江觀菱終於轉過臉看她,一臉懵:「你說什麼?」
朱盈手指著外面:「你聾嗎?讓你給本小姐去拿鞋,我鞋子髒了!」
江觀菱順著她的指尖往門外看去,只見濃密的雨幕。
去拿鞋?開什麼玩笑?
沒等他們開口,朱盈又緊接著說:「池晟!你家下人怎麼教養的?連話都聽不懂嗎?」
她雙眼一瞪,含嗔帶怒地看向了池晟。
池晟杏眼中早已染上不悅,上前擋在江觀菱面前,冷冰冰道:
「朱盈,她是我二姐邀請的客人,也是我的朋友,請你放尊重點。」
賀汀也微微側身,擋住朱盈射向江觀菱的視線。
朱盈在兩個男人的間隙里掃視著江觀菱。
客人?朋友?
穿得這麼寒酸來赴宴,難道是想博取大家的同情?這種綠茶她見得多了。
怪不得能讓兩個雄性站在她身邊。
而且,她也是客人,還打扮得如此隆重,池晟為什麼對自己這個態度?
一時間,她心中怒火高漲。
她左移一步,一隻手扯住江觀菱的胳膊,想用力將她拽出來,怒聲道:
「你給我出來!我今天就是要讓你去給我拿鞋!必須是你去!」
江觀菱看向扯住自己的手,眼中寒意頓現。
池家好意邀請自己,她不想再宴席上鬧事,但是,事情來了,她也絕不要忍氣吞聲。
她指尖一彎。
朱盈還在張著嘴罵些什麼,下一秒,桌上好幾塊碩大的蛋糕「嘭嘭嘭」撞入了她的嘴裡。
賀汀一愣。
他怎麼感受到了屬於自己的精神力波動?
「嗚嗚嗚嗚嗚!!!」朱盈當即彎下了腰,摳住自己的嘴巴,試圖把蛋糕挖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裡。
有人是驚訝疑問,有些人則是幸災樂禍,有的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畢竟朱盈囂張跋扈是出了名的,不少人被她羞辱過。
江觀菱從兩個雄性身後走出,冰冷的目光落在朱盈身上:「怎麼樣,朱小姐還想我給你拿鞋嗎?」
朱盈好不容易將蛋糕都摳了出來,猛地咳嗽了幾聲,憋紅了臉仰起身子。
她滿臉怒容,抬起手,一個巴掌就要甩過去:「你找死啊!知不知道我是誰!」
突然,胳膊被人拽住了。
池晟緊抓著她的胳膊,面色微沉。
常年良好的教養已被他拋之腦後,聲音青澀卻壓不住強勢:「你敢打我的客人?」
「池晟!」朱盈哭出聲,「我也是你的客人!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眾人圍了過來,卻無人敢上前調解。
畢竟一個總統的兒子,一個法務官的女兒,幫哪邊都要得罪另一邊。
「幹什麼呢?」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聲響亮的吆喝,眾人齊齊將目光轉向門口。
江觀菱也跟著看過去。
只見一個梳著簡潔的髮髻、著一身利索正裝禮服的雌性出現在門口。
她眉眼銳利地盯住池晟舉起的手,快步走過來。
聲音不容置疑:「小晟,放手。」
「二姐,」池晟語氣不滿。
池鈺眼波橫過:「怎麼,二姐說話都沒用了?」
池晟沉著眉,甩開手,一言不發地別開臉。
「朱小姐,」池鈺抱起雙臂,開口,「剛才的事我都知道了,嚇著你了,不好意思。」
朱盈揉著手腕,重重「哼」了一聲:
「二小姐,你要幫我!那個雌性欺負我,我要她給我道歉!」
「姐……」池晟攔上來。
池鈺遞給他一個制止的眼神:「朱小姐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辦這場晚宴?」
朱盈有些疑惑:「知道啊,不是為了感謝昨天在艦站見義勇為的人嗎?」
池鈺輕輕執起身側江觀菱的手,眼睛卻還看著朱盈,聲音洪亮:
「朱小姐以為,那幾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