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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板櫃川之戰(上)

2026-10-25 10:18:04 作者: 聲音畫家

  十月初,九州筑前,板櫃川。

  板櫃川寬達數十丈,水流湍急。

  河水南岸,大內氏一萬五千大軍一字排開,旌旗如雲。

  大內氏名將陶晴賢身披黑漆五枚胴具足,騎在戰馬上,按劍冷視北岸。

  他將五百名「鐵炮隊」火繩槍手布置在最前沿的河灘淺陣,後方則是數千名手持太刀與長槍的武士騎兵及足輕。

  陶晴賢意圖極其明確——半渡而擊!

  只要華夏軍渡河至半,鐵炮齊射,騎兵掩殺,定能將華夏軍趕回河裡淹死。

  與此同時,板櫃川北岸。

  八千鐵壁軍浩浩蕩蕩趕抵河邊。

  張鐵錘身披重鎧,騎在黑馬上,手提兩柄重錘,冷眼看著對岸的倭軍防線。

  隨軍前來的柳成林手下炮兵千戶走上前來,躬身道:「張將軍,對岸敵軍防守嚴密,特別是前排的火繩槍隊,正等著咱們渡河呢。」

  張鐵錘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半渡而擊?想得美!傳我命令,全軍暫緩渡河!」

  河南岸,倭軍陣前。

  鐵炮隊頭領大聲狂呼:「華夏軍到了!準備開繩!」

  五百名火繩槍手紛紛舉起火繩槍,引線冒著青煙,對著北岸的華夏軍吆喝挑釁,噼里啪啦朝著河面射了幾槍。

  鉛彈打在河水裡,濺起幾朵小水花,距離北岸還有幾十丈遠。

  陶晴賢見華夏軍停在北岸不動,眉毛一挑,冷聲道:

  「華夏軍膽怯了?傳令鐵炮隊,再往前推進三十步,射擊挑釁!逼他們過河!」

  「哈依!」

  數十名倭國鐵炮手哇哇亂叫,光著腳踩入淺灘,舉槍叫囂。

  北岸高地上。

  張鐵錘看著跳腳的倭寇,轉頭對炮兵千戶高聲道:

  「看到那群跳樑小丑了嗎?柳將軍給咱們配備的十門步兵拆卸炮,調上來了沒有?」

  炮兵千戶嘿嘿一笑:「回將軍,十門步兵炮早已在高地就位!隨時可以發炮!」

  張鐵錘大錘一揮,厲聲道:「倭寇的鐵炮射程不過百米!咱們的步兵炮能打五百米!給老子狠狠地轟!先把對岸那群燒火棍轟爛!」

  「遵命!開炮——!」

  高地上,十門黑洞洞的精鋼步兵炮轟然推開偽裝。

  

  炮手們熟練地裝填開花彈,拉動引信。

  轟!轟!轟!轟!

  十聲巨響如晴天霹靂,打破了板櫃川的寧靜。

  十發開花彈划過刺耳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落入了南岸淺灘的倭軍鐵炮隊陣中!

  轟隆隆——!

  火光沖天,泥沙紛飛!

  劇烈的爆炸瞬間將淺灘上的倭國鐵炮手撕得粉碎。

  斷肢殘臂伴隨著火繩槍的碎木片飛上了天空,炸彈破片如暴雨般橫掃四周。

  「啊——!我的眼睛!」

  「天雷!這是華夏人的天雷啊!」

  慘叫聲響徹河灘。

  倭國鐵炮手何曾見過會爆炸的遠距離重炮?

  只一輪炮擊,前排五百名鐵炮隊便死傷大半,陣腳大亂。

  「不要慌!不許退!」

  倭軍頭領歇斯底里地揮刀叫喊。

  第二輪炮擊緊接而至!

  轟!

  一發炮彈正好落在了頭領腳下,直接將其炸成了血霧。

  殘存的倭國鐵炮手徹底嚇破了膽,顧不得陶晴賢的軍令,丟下火繩槍,哭爹喊娘地往後方大陣狂奔。

  南岸前沿防線,瞬間崩潰!

  陶晴賢坐在馬背上,臉色鐵青,雙眼死死盯著高地上的華夏步兵炮。

  「混帳!華夏人的火器竟然能打這麼遠?還帶天雷威勢?!」

  陶晴賢咬緊牙關,心中震動萬分。

  他賴以成名的鐵炮隊,連華夏軍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打得潰不成軍。

  而北岸的張鐵錘,根本不給陶晴賢喘息的機會。


  「工兵搭浮橋!鐵壁軍渡河!」

  張鐵錘雙錘一揮,聲如洪鐘。

  「殺!」

  數百名工兵扛著預製木板與鐵索,飛快衝向河邊,在步兵炮的火力掩護下,搭設浮橋。

  八千鐵壁軍結成嚴密的「渡河方陣」,開始踏水渡河。

  前排排頭兵手舉一人高的精鋼大盾,嚴絲合縫地擋在前面;

  中排士兵手持長矛與精鋼刺刀,殺氣騰騰;

  後排士兵則端著燧發槍,隨時準備扣動扳機。

  看到華夏軍開始渡河,陶晴賢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華夏軍已入河中!勝負在此一舉!」

  陶晴賢拔出太刀,直指河中,狂吼道:

  「武士騎兵隊、槍隊!隨我衝鋒!半渡而擊!將華夏軍斬盡殺絕!」

  「殺——!」

  數千名身披鎧甲的大內氏武士騎兵與槍足輕,嗷嗷叫著越過廢墟,如潮水般向著剛剛踏上南岸淺灘的鐵壁軍撲來!

  馬蹄踐踏泥水,聲勢浩大。

  張鐵錘見狀,面不改色,大吼一聲:

  「立陣!空心方陣!」

  渡過河的數千鐵壁軍訓練有素,腳踏泥濘,迅速向內收縮,瞬間在南岸灘頭搭起了三個巨大的「空心防禦方陣」。

  咔嚓!

  前排大盾狠狠戳入泥沙之中,形成一道鋼鐵盾牆!

  密密麻麻的長矛與槍刺從盾牌縫隙中探出,猶如一隻巨型鐵刺蝟!

  方陣內部,數百名燧發槍手挺直了脊樑,舉槍瞄準。

  「衝過去!踏碎他們!」

  倭國武士騎兵揮舞著太刀,兇猛地撞向空心方陣。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放!」

  張鐵錘爆喝!

  砰!砰!砰!砰!

  空心方陣內部,燧發槍齊聲轟鳴!

  密集的鉛彈如同鐵板一般拍了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倭國騎兵如同撞上了隱形的鐵牆,人仰馬翻。

  戰馬慘叫著倒地,將後面的武士掀翻在地。

  緊接著,後續的騎兵狠狠撞在了鐵壁軍的長矛刺刀陣上。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長矛直接刺穿了戰馬與武士的胸膛,鮮血狂飆。

  倭國騎兵死死卡在陣前,根本無法撼動方陣分毫!

  「開槍!刺打!」

  方陣內部槍聲不斷,交替射擊。

  外層的鐵壁軍士兵配合默契,長矛抽回再刺,槍彈齊發。

  衝上來的倭軍武士成片成片地倒在方陣腳下,鮮血將板櫃川的河水染得一片腥紅。

  殺戮,呈一邊倒的態勢!

  這場慘烈的攻防戰,從正午一直持續到傍晚。

  陶晴賢連續發動了七次狂暴的騎兵與步兵衝鋒,但在鐵壁軍紋絲不動的空心方陣與密集的火器面前,全被硬生生頂了回去。

  慘敗!

  陣前堆滿了倭軍的屍體,足有三千之巨!

  而鐵壁軍依託盾牆與方陣,傷亡不到百人!

  天色漸晚,鳴金聲響起。

  陶晴賢看著死傷慘重的部下,面如死灰,握刀的手不停顫抖。

  他終於見識到了華夏軍事力量的可怕與絕望。

  「撤退……撤退!退守筑前主城!」

  陶晴賢咬碎了牙,吞下苦果,率領殘部一萬餘人慌忙後撤,向筑前主城退去,同時火速派人向大內氏本家求援。

  戰場逐漸安靜下來。

  南岸灘頭,硝煙未散。

  張鐵錘拎著雙錘,走在堆滿屍體的河灘上。

  身旁的副將請命道:「將軍!敵軍潰退,咱們要不要乘勝追擊,一舉拿下筑前城?」


  「追什麼追?」

  張鐵錘搖了口氣,抹去臉上的血污,沉聲道:

  「陛下有令——步步為營,蠶食九州!咱們大炮重灌備還在後面,不可孤軍深入!」

  「傳我命令!全軍在南岸建立永備陣地,打木樁,挖壕溝!等陛下主力大軍渡河!」

  「末將領命!」

  首日一戰,華夏軍大獲全勝,牢牢站穩了板櫃川南岸!

  與此同時,豐前國華夏軍臨時指揮部。

  戰報飛鴿傳書,落入了秦烈手中。

  秦烈看著戰報,輕輕扣擊著案幾。

  柳成林站在一旁,微笑道:「陛下,鐵錘在板櫃川大捷,殲敵三千,自身傷亡極小!陶晴賢已經退守筑前城了。」

  秦烈微點頭,讚許道:「鐵錘這小子,如今收斂了莽撞,懂得用方陣與火器壓制,不錯。」

  頓了頓,秦烈看著戰報上「陶晴賢」的名字,緩緩說道:

  「陶晴賢陣腳被打亂,還能收攏一萬殘兵有序退守,倒是個難得的將才。」

  柳成林沉吟片刻,低聲道:「陛下是否有惜才之意?若能將此人招降,或可便於我軍後續經略九州。」

  秦烈搖了口氣,眼神深邃:

  「若能招降,自然可為我所用。」

  「但倭國武士極重所謂的名節與忠君觀念。此人身為大內氏第一名將,心高氣傲,恐怕……寧死不降。」

  柳成林微微嘆息:「可惜了。」

  秦烈站起身,冷冷道:「可惜不可惜,全憑他自己的選擇。若是不降,順手碾碎便是!」

  次日黃昏,板櫃川南岸陣地。

  晚霞如血,照耀著這片剛剛經歷過洗劫的土地。

  張鐵錘按著腰間佩刀,帶著一隊親兵在南岸新修築的壕溝外巡視。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尚未清理完的倭軍屍體,還有幾十名受傷被俘的倭國士兵,被繩索捆綁著押在一旁。

  張鐵錘停下腳步,看著一名倒在泥水裡的倭國年輕武士。

  那武士小腿斷裂,奄奄一息。

  張鐵錘搖搖頭,對身旁的軍醫道:

  「去,給他裹個傷,別讓他流血死了。」

  「將軍仁慈!」

  軍醫提著藥箱上前。

  然而,就在軍醫蹲下身子的瞬間!

  那名原本奄奄一息的倭國武士,眼中突然爆發出極度狂熱與殘忍的光芒!

  「八嘎!華夏惡魔!」

  那武士猛地抽出藏在破爛肋下的一把短刀,藉著死力,發瘋般從泥水裡躍起,狠狠刺向張鐵錘的咽喉!

  變故陡生!

  「將軍小心!」

  親兵大驚失色。

  張鐵錘眼神一寒,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呼!

  身旁的一名鐵壁軍親兵反應極快,拔出腰間戰刀,順勢向前猛地一揮!

  噗嗤!

  寒芒划過,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咕嚕嚕滾落在泥水裡。

  無頭屍體重重栽倒在地,手裡的短刀啪嗒一聲掉在張鐵錘腳邊。

  四周一片死寂。

  被繩索捆綁的其他倭國俘虜,不僅沒有害怕,反倒死死盯著張鐵錘,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的仇恨。

  張鐵錘低頭看著腳邊那張猙獰的人臉,又掃視了一眼那些滿眼仇恨的俘虜。

  張鐵錘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靴子,一腳將腳邊的短刀踩進泥里。

  「這些倭寇,冥頑不靈,餵不飽的狼!」

  張鐵錘聲音冷得像冰,卻殺氣騰騰:

  「傳我軍令——」

  張鐵錘轉過身,大袖一揮:

  「凡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凡眼神心懷怨恨者,不必留活口!」

  親兵們渾身一震,齊聲轟應:「遵命!」

  殺氣,在南岸陣地瀰漫。

  張鐵錘抬起頭,眯眼看向遠方。

  天邊暮色沉沉,地平線盡頭,筑前主城那高聳的城堡輪廓,在晚霞中若隱若現。

  像是一頭盤踞在黑暗中的巨獸,等待著最後的決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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