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此時已是風聲鶴唳。
秦烈的最後通牒如雷霆降頂,直破京都皇宮。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十二歲的后土御門天皇身穿寬大的御衣,縮在龍椅之上,瑟瑟發抖。
管領細川勝元身穿直垂,手按寶刀,面色凝重,立於御前攝政。
台下,數十名公卿大臣與武士大名吵得不可開交,亂成一團。
公卿大臣瞬間分裂為兩派。
主戰派公卿目眥欲裂,出列高呼:
「不可!絕不可投降!」
「華夏暴君欺人太甚!要我等面縛請降,乃千古未有之大辱!」
「陛下!我等當立刻遷都奈良,召集關東與陸奧之兵,與其死戰到底!」
主和派大臣則臉色蒼白,指著主戰派痛罵:
「死戰?拿什麼死戰?!」
「大內氏滅了!九州平了!大阪城一日便破了!」
「幕府將軍都逃了,華夏重炮就在大阪灣!一旦大軍殺入京都,我等皆要粉身碎骨!」
「開城投降,保全皇室與宗廟,才是唯一的活路!」
雙方唇槍舌劍,互相指責,甚至有武士拔出太刀,破口大罵。
細川勝元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早已涼透。
他深知華夏兵威,連足利義政都跑了,憑京都這幾千老弱殘兵,拿什麼去擋華夏的重炮?
就在此時,殿外傳官高喊:
「華夏皇帝使者到——!」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華夏使者昂首挺胸走進大殿,目不斜視,手持聖旨,高聲宣讀秦烈的條件:
「華夏皇帝陛下有旨!」
「第一,倭國天皇向華夏稱臣,去天皇尊號,冊封為『倭國國公』!」
「第二,廢除倭國幕府世襲之制!設『倭國都護府』,由華夏朝廷派遣都護統管軍政!」
「第三,割讓對馬島、壹岐島給華夏,永為華夏領土!」
「第四,賠償華夏東征軍費白銀一百萬兩!」
「第五,派遣皇室子弟與公卿子弟三十人,即刻啟程前往北京國子監讀書,接受聖賢教化!」
宣讀完畢,使者冷笑一聲:
「條件盡在於此。三日之限,爾等自裁!」
言罷,使者揚長而去,留下一殿失魂落魄的公卿。
主戰派武士聞言,氣得面目猙獰,咬牙切齒。
細川勝元嘆了一口氣,轉身面對十二歲的天皇,躬身道:
「陛下,華夏勢大,不可力敵。若不答應,今日之大內氏,便是明日之皇室啊。」
后土御門天皇帶著哭腔,小聲說道:
「朕……朕聽細川愛卿的。只要能保命,怎樣都行。」
細川勝元當即錘音定板:
「傳令下去,接受華夏條件,開城納降!」
然而,主戰派武士貴族聞訊,徹底狂怒。
「細川勝元乃賣國賊!」
「不能降!降了我們就全完了!」
「挾持天皇!遷都奈良!與華夏狗賊拼了!」
深夜,京都城內火光沖天。
數百名主戰派狂熱武士暗中集結,手持太刀與火繩槍,突然暴動!
「殺啊——!」
喊殺聲撕破夜空。
叛軍一路砍殺,徑直包圍了皇宮,猛烈攻打宮門,意圖搶奪十二歲的天皇,挾持他逃往奈良繼續抗戰。
皇宮內亂成一片,宮女太監尖叫奔逃。
細川勝元率領數百親兵死守宮門,節節敗退,情況危在旦夕。
「快!派騎兵從北門突圍,去大阪向華夏皇帝求救!」
細川勝元滿臉血污,厲聲狂吼。
老使者騎著快馬,趁夜色撕開缺口,一路拼死狂奔。
——
大阪城內,天守閣。
秦烈接得求救信,冷笑連連:
「負隅頑抗,不知死活。」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猛將:
「張鐵錘!」
「末將在!」
張鐵錘一步跨出,身軀如鐵塔一般。
「朕給你鐵壁軍五千精銳!不攜帶重炮,全員輕裝,一日之內,趕到京都!給朕把這群亂臣賊子屠乾淨!」
張鐵錘抱拳大吼:
「得令!一日不到京都,末將提頭來見!」
張鐵錘雷厲風行。
五千鐵壁軍精銳全部換乘快馬與輕型運兵車,沿著官道,一路急行軍。
鞋襪磨破,馬匹倒斃,軍隊腳不停歇。
從大阪到京都,原本兩日的路程,鐵壁軍硬生生只用了大半日!
次日傍晚,京都皇宮前。
主戰派叛軍已經攻破了外層宮門,正瘋狂砍殺守軍,眼看就要破門而入。
細川勝元退無可退,面如死灰:
「天要亡我等啊!」
就在叛軍獰笑著用撞木撞擊內宮大門時,後方突然傳來了排山倒海的馬蹄聲與鐵靴踏地聲!
「華夏鐵壁軍到!」
「擋我者死——!」
張鐵錘手持兩把丈許長的宣花大斧,騎著黑馬沖在最前!
五千鐵壁軍如神兵天降,從京都南門直突而入!
「開火!」
張鐵錘揮斧狂吼。
火槍隊迅速排開方陣。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燧發槍齊射出聲!
鉛彈如蝗蟲般飛過,攻打宮門的叛軍如割麥子一般成片倒下,血肉橫飛!
「衝上去!剁了他們!」
張鐵錘大怒,掄起大斧沖入敵陣,左右揮砍,瞬間將幾名叛軍武士劈成兩半。
鐵壁軍挺著刺刀,如牆推進,摧枯拉朽。
主戰派首領見狀,揮刀撲向張鐵錘,被張鐵錘一斧子將連人帶刀劈成兩截!
「首領死了!」
「潰敗了!快跑啊!」
殘餘的數百名叛軍嚇破了膽,扔下太刀,跪地求饒。
半個時辰,叛亂全平!
宮門緩緩開啟。
細川勝元渾身發抖地走出來,看著滿地的屍體與威風凜凜的華夏鐵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多謝將軍救命之恩!多謝華夏皇帝陛下!」
張鐵錘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冷哼一聲:
「少廢話!清掃戰場,恭迎陛下聖駕!」
兩日後。
秦烈率領大軍,浩浩蕩蕩開入京都。
華夏龍旗飄揚在京都大街小巷。
華夏軍紀嚴明,入城之後,秋毫無犯。
原本躲在屋裡的京都百姓見華夏軍不殺平民,紛紛扒著門縫偷看,驚嘆連連。
皇宮大殿前,白雪皚皚。
細川勝元率領文武百官,跪倒在兩側。
十二歲的后土御門天皇身穿最隆重的御衣,低著頭,一步一顫地走下台階。
秦烈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倭國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
后土御門天皇走到馬前,雙膝重重跪在雪地里,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木盒內,裝的正是象徵倭國最高皇權的三神器——八咫鏡、草薙劍、八尺瓊勾玉。
天皇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高喊:
「罪臣……后土御門,率倭國文武百官,向華夏皇帝陛下……面縛請降!」
「願去天皇尊號,臣服華夏,世代為藩屬!永不敢叛!」
全場百官隨之重重叩首,哀鴻遍野:
「請陛下納降——!」
雪花飄落。
秦烈翻身下馬,戰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他走到后土御門天皇面前,伸手看了一眼那盒子裡的「三神器」。
秦烈並沒有去接木盒。
他伸出手,一把將十二歲的天皇從雪地里提了起身。
秦烈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語氣平靜:
「這三樣破爛,你自己留著吧。」
天皇一愣,渾身發抖,不敢說話。
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道:
「你記住——從今往後,你依然是這片土地的天皇。」
「但你必須刻在骨子裡——你這個天皇,不是什麼天照大神給的,而是華夏皇帝冊封的!」
「朕能封你,也能隨時廢了你!聽明白了麼?!」
后土御門天皇雙腿一軟,再次重重叩首,眼淚混著雪水流下:
「罪臣……明白!罪臣遵旨!謝陛下隆恩!」
秦烈轉過身,面向身後的郭斬雲、張鐵錘、黑蛋兒以及萬千華夏將士。
秦烈按著腰間寶劍,拔劍指天,聲震雲霄:
「傳旨天下!」
「倭國,平了!」
「吾皇萬歲!華夏萬勝——!」
數萬華夏鐵軍拔刀高呼,吼聲震動了整座京都城!
細川勝元與眾公卿匍匐在地,渾身栗抖,再無一絲反抗之心。
繁華的京都天守閣上,華夏赤金龍旗在迎風獵獵作響。
后土御門天皇跪在秦烈腳邊,低著頭,死死盯著雪地。
秦烈站在高處,俯瞰著整座京都城,眼神深邃。
郭斬雲躬上前,低聲詢道:
「陛下,倭國已平,都護府何人鎮守?殘餘的散兵游勇該如何處置?」
秦烈按著寶劍,嘴角冷冷勾起:
「不急,明面上的打完了,暗地裡的老鼠,還沒清理乾淨呢。」
說著,他轉頭看向黑蛋兒:
「夜梟營,全城搜捕!凡參與暴亂者,誅三族!」
黑蛋兒抱拳:
「末將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