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大阪灣。
海面風大浪急,雲層極低。
龐大的華夏大水師艦隊遮天蔽日,從九州博多港出發,一路劈波斬浪,順利越過瀨戶內海,直逼大阪灣。
大阪,乃倭國之樞紐,更是富甲一方的商業重鎮。
尤其是毗鄰大阪的界町,商人云集,富可敵國。
他們不僅盤踞本地集市,更與大明、葡萄牙人通商往來,手裡積攢了堆積如山的金銀與貨物。
此刻,大阪灣入口處,海水翻湧。
倭國守軍為了阻擋華夏鐵騎,在狹窄的水道口密密麻麻地點上了高大的木柵,水下更橫拉起了粗如手臂的鐵鏈,妄圖將華夏艦隊阻擋在灣口之外。
岸邊的堡壘內,數千名倭國守軍手持弓箭與火繩槍,戰戰兢兢地盯著海面上逼近的鋼鐵巨獸。
主艦龍舟之上,秦烈一身戎裝,立於甲板最高處,憑欄遠眺。
郭斬雲、張鐵錘分立兩側。
黑蛋兒領著幾名夜梟營死士,肅立在後。
「陛下,敵軍在灣口布了木柵與鐵鏈。」
郭斬雲手執遠望鏡,沉聲稟報。
秦烈冷哼一聲:
「雕蟲小技爾。斬雲,破開它!」
「遵旨!」
郭斬雲轉頭,拔出腰間指揮刀,高聲下令:
「傳令前鋒戰船!重炮開火,轟爛木柵!」
「放出火艇,燒斷鐵鏈!」
命令瞬間傳達。
數十艘華夏重型戰艦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對準了灣口的木柵。
「開炮——!」
轟!轟!轟!轟!
雷霆般的炮聲打破了海面的寧靜!
數以百計的重型鐵彈呼嘯而出,狠狠砸在木柵之上!
巨響聲中,高聳的木柵被炸得粉碎,木屑四濺,浪花沖天!
緊接著,數艘滿載桐油與硫磺的火艇被點燃,由快艇牽引著,狠狠撞向水面下的橫江鐵鏈!
熊熊大火在海面上燃燒起來,高溫將鐵鏈燒得通紅、脆裂!
「再轟!」
隨著第二輪炮火砸下,燒紅的鐵鏈應聲斷裂,沉入海底!
「灣口已開!」
「全軍進擊——!」
郭斬雲揮刀大吼。
戰鼓轟鳴,數百艘華夏戰艦如猛虎下山,順著排山倒海之勢,呼嘯著突入大阪灣!
岸上的倭國守軍嚇得魂飛魄散,連箭都忘了射,拔腿便往城裡跑。
華夏艦隊剛入大阪灣,數艘掛著白旗的小型商船便從界町港口駛了出來,小心翼翼地靠近華夏主艦。
「報——!陛下,界町的商人派使者求見!」親兵飛奔來報。
秦烈挑眉:
「讓他們上來。」
片刻後,幾名身穿錦緞的長者戰戰兢兢地爬上龍舟,一上甲板便撲通跪倒,額頭死死貼著木板:
「草民界町商會代表,參見華夏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領頭的老商人渾身發抖,聲音哆嗦:
「我等界町商人,久仰華夏天威!今大軍到此,我等願傾盡界町存糧,奉上白銀二十萬兩、絲綢千匹,恭迎天朝聖駕!」
「只求陛下開恩,保我界町百姓性命,勿要縱兵焚燒商港!」
秦烈俯視著這群商人,嘴角微微勾起。
這些商人倒是個識時務的,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緩緩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爾等識相,朕很欣喜。」
「朕發兵至此,只誅頑抗叛逆,不傷順從平民。」
「朕許諾你們——只要界町安分守己,絕不參與戰事,華夏大軍保爾等財產不損!戰後,准許界町商人繼續與華夏通商,特許爾等貿易之權!」
老商人聞言,喜出望外,連連磕頭,額頭滲血都不自知:
「謝陛下隆恩!謝陛下天恩!」
「草民等願為大軍指引大阪城通路,提供城內一切情報與糧草供給!」
有了界町商人的倒戈與背叛,大阪城的防禦在華夏軍面前再無秘密可言。
大阪城守將乃是幕府的一名死忠大名,聞得界町投降,狂怒不已,率領五千守軍死守大阪城,狂吼著「與城共存亡」。
秦烈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張鐵錘!」
「末將在!」
張鐵錘一步跨出,抱拳如雷。
「帶上你的重炮營和五千步兵,配合水師炮火,給朕把大阪城轟開!」
「得令!」
半時辰後,陸炮與艦炮同時轟鳴!
大阪城的城門與土牆在猛烈的炮火下瞬間崩塌。
張鐵錘手持雙斧,率領華夏鐵騎如潮水般湧入城內。
刀光劍影,火槍齊鳴。
那名誓死不降的倭國守將剛拔出太刀,便被張鐵錘一斧子劈翻在地。
自炮響至城破,不到一日工夫!
大阪城破,全城肅清!
——
大阪城天守閣內,秦烈將大本營設立於此。
此地距離倭國京都,陸路僅僅只有兩日路程!
華夏大軍兵臨城下的訊息,如驚雷般在京都炸響。
次日清晨,黑蛋兒快步走進大殿,躬身呈上一份密信:
「陛下,聽風網密探急報!」
秦烈接過來,展開一看。
黑蛋兒在旁低聲道:
「陛下,京都大亂了!」
「足利幕府將軍足利義政聞得大軍破大阪,嚇得連夜帶著親信連夜逃出了京都,倉皇奔逃往近江去了!」
「如今京都城內人心惶惶,公卿貴族亂成一團。」
「倭國天皇派出了關白與特使,正急忙趕往大阪,想要見陛下!」
秦烈合上密信,冷笑了一聲:
「足利義政跑得倒是挺快。」
片刻後,殿外傳官高喊:
「傳——倭國天皇特使入見!」
一名身穿寬大和服、面容蒼白的中年公卿瑟瑟發抖地走進大殿,跪倒在秦烈腳下,雙手遞上一份求和文書,用生硬的華夏語說:
「天神下凡的華夏陛下……我家天皇陛下派臣前來呈遞降書……」
「天皇陛下問……華夏乃禮儀之邦,要何等條件……才肯退兵息戰?只要華夏退兵,我等願割地賠款!」
聽到「退兵」二字,秦烈猛地一拍案幾,聲如洪鐘:
「退兵?!」
「朕率領數萬大軍,跨海東征,你以為朕是來跟你們小打小鬧的?!」
「朕既然來了,就沒打算退!」
倭國特使嚇得渾身一抖,癱軟在地:
「陛下……那……那陛下究竟想要如何?」
秦烈站起身,居高臨下,眼神如刀:
「回去告訴你們天皇!」
「先取消天皇尊號!降為『倭國公』!」
「其次,想要朕止刀兵,讓他親自出京都,來到這大阪城下,面縛請降!」
「三日之內,朕若見不到他裸袖綁縛來降——三日後,朕的大軍踏碎京都!到時候,雞犬不留!」
倭國特使面如土色,連連叩頭:
「臣……臣這就回去轉告天皇陛下!」
特使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大阪城。
午後,陽光灑在大阪城外的界町街頭。
秦烈身穿便服,在郭斬雲與數十名鐵衛的保護下,漫步巡視著界町的市井。
界町雖然剛剛經歷了戰火,但在華夏軍嚴密的軍紀下,並未遭到搶掠。
商鋪陸續重新開張,街道兩旁擺滿了來自各地的貨物,香料、絲綢、瓷器、金銀器具琳琅滿目。
商人們見到秦烈一行人,無不恭敬地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秦烈看著這繁華的街市,又看了看那些富得流油的界町大商人,轉頭對郭斬雲說道:
「斬雲,你看看這界町。」
郭斬雲躬身道:
「陛下,這界町確實繁華,比之九州還要富庶數倍。」
秦烈微笑著搖了口氣,緩緩道:
「倭國這個地方,戰亂不斷,各路大名打得頭破血流,但真正的財富,其實並沒有憑空消失,而是全集中在這些精明的大商人手裡。」
「打仗靠蠻力,治理靠策略。」
秦烈眼神幽深,幽幽道:
「以後,朝廷不需要靠兵馬強行搜刮。」
「我們要透過華夏商館,控制海路!透過關稅、專賣與貿易,把倭國這些商人和大名手裡的金銀財富,一點一點,源源不斷地轉移到華夏去!」
「讓他們替華夏絞盡腦汁地攢錢,最後,全入華夏的國庫!」
郭斬雲聽得眼中異彩連連,深深抱拳:
「陛下遠見卓識,抽乾其血脈而不費一兵一卒!陛下英明!」
秦烈擺了擺手:
「京都那邊,近了。」
兩人回到大阪城天守閣。
閣樓高聳,站在最高處,向北遠眺,彷佛已經能看到那座籠罩在陰雲與惶恐中的古老京都。
郭斬雲大步走上台階,單膝跪地匯報:
「陛下,水師已將大阪灣及周邊水道全數封鎖!」
「所有進出京都的海上通路、水路,已全部被我軍掐斷!」
「現在的京都,是一座死城!其海上退路,已被徹底斬斷!」
秦烈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朕要讓倭國天皇,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無路可退!」
說罷,秦烈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立在陰影中的黑蛋兒。
「黑蛋兒。」
「末將在!」
黑蛋兒如鬼魅般閃出,單膝跪地。
秦烈目光冷冽,低聲下令:
「足利幕府逃了,京都內部必然公卿與大名互相對立,人心思變。」
「你立刻率領夜梟營精銳死士,悄悄潛入京都!」
「聯絡那些對足利幕府不滿的公卿與地方勢力,分化他們,威逼利誘!」
「朕不僅要拿下京都,朕還要讓這京都城——不戰而降!」
黑蛋兒眼中寒光一閃,重重抱拳:
「末將遵命!保證完成任務!」
黑蛋兒起身,化作一道殘影,迅速消失在天守閣的陰影之中。
秦烈重新轉過身,面向北方,衣袍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夕陽的餘暉照在他威嚴的面龐上,映出一片紅光。
他看著遠方,冷冷吐出五個字:
「京都,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