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對馬海峽。
龐大的華夏東征大艦隊自倭國港口拔錨,一路劈波斬浪,浩浩蕩蕩抵達對馬島。
水師在對馬島補充了大量的淡水與糧草,隨即橫渡狹窄的對馬海峽,如黑雲壓境一般,直逼朝鮮釜山港!
此時,朝鮮半島,漢陽城也就是後世的漢城。
倭國都護府設立、倭國全境臣服的訊息,早已化作絕密急報,如驚雷般在朝鮮朝堂炸響!
朝鮮王朝上下震恐,舉國惶惶。
景福宮大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朝鮮國王李瑈高坐在龍椅之上,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按著扶手,身軀微微顫抖。
台下,文武百官吵成了一鍋粥。
「陛下!華夏大軍連滅大內氏,一戰平倭國,鋒芒正銳!」
主和派大臣出列,聲音顫抖,「如今華夏水師直逼釜山,若是相抗,我社稷危矣!臣建議,即刻派使者稱臣納貢,保全宗廟社稷!」
「糊塗!」
主戰派大將李澄玉怒目圓睜,一步跨出,大聲呵斥:
「我朝鮮有漢江天險!更有江華島固若金湯!華夏水師雖強,入了我朝鮮內陸,豈能施展?」
「臣願提精兵據守釜山!借險要阻擊華夏軍!讓他們知道,我朝鮮絕非倭國那等彈丸小國!」
李瑈聽著兩派吵嚷,心中猶豫不決。
他傾向主和,但武將們情緒高漲,高呼天險可守,讓他一時拿不定主意。
李瑈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莫要再吵!」
「傳朕旨意,先派使者前往釜山,試探華夏皇帝意圖!」
「在未明華夏虛實之前,切不可冒然開戰!」
——
釜山港外,碧波萬頃。
華夏重型戰艦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蒼穹,散發著無盡的冰冷與肅殺。
主艦龍舟之上,秦烈一身金甲,立於甲板最高處。
郭斬雲隨行至此,張鐵錘、馬破虜分立左右,威風凜凜。
「報——!陛下,朝鮮國王派來使者,求見陛下!」
親兵奔上甲板稟報。
秦烈淡然一笑:
「讓他上來。」
片刻後,朝鮮使者戰戰兢兢地上了龍舟。
看著甲板上甲冑鮮明、殺氣騰騰的華夏禁衛,再看看周圍那巍峨如山嶽般的鋼鐵巨艦,使者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國使者,拜見華夏皇帝陛下!」
秦烈俯視著他,眼神冷漠:
「李瑈派你來,想問什麼?」
使者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道:
「我家國王……想問陛下,此番領大軍兵臨釜山,究竟……所為何來?我朝鮮向來尊奉華夏,不知何處得罪了上國……」
秦烈聞言,冷哼一聲,道:
「朕此次來,不是要滅你朝鮮。」
「朝鮮與華夏同文同種,禮儀相通,朕不願多造殺戮。」
使者聞言,眼中剛露出一絲喜色,秦烈的聲音卻陡然轉冷:
「但是!」
「爾等必須向華夏稱臣!開放所有港口!允許華夏大軍屯駐!」
「按華夏律法,納貢交稅!」
秦烈跨前一步,氣勢如山壓下:
「若是不從——」
「倭國橫屍遍野、舉國淪為都護府,就是你朝鮮的前車之鑑!」
使者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頭:
「陛下之言,小人定當原原本本帶回漢陽!帶回漢陽!」
「去吧。」
秦烈揮了揮手。
使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下了船,騎上快馬飛奔回漢陽。
然而,事情並未按照李瑈的設想發展。
漢陽朝堂之上,使者將秦烈的條件一字不漏地轉述出來。
「開放港口?允許駐軍?這與亡國何異?!」
主戰派大將李澄玉暴跳如雷。
李瑈長嘆一聲:「華夏勢大,若能保全皇室……」
「陛下!末將絕不答應!」
李澄玉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根本不等李瑈下旨,退朝之後,便私自糾集了自己的親信部曲三千人,星夜兼程趕往釜山!
「陛下優柔寡斷!本將便在釜山殺一殺華夏軍的銳氣!」
「只要能擊退華夏前鋒,華夏皇帝自然會退縮!」
李澄玉咬牙切齒。
三日後,釜山海岸。
秦烈率領華夏大軍開始大規模登陸。
一艘艘登陸艇靠岸,張鐵錘與馬破虜率領鐵壁軍與神機軍有條不紊地排開陣型。
突然,前方山丘後殺聲震天!
李澄玉手揮長刀,率領三千朝鮮阻擊部隊伏兵盡出,呼嘯著沖向海岸!
「殺啊!把華夏軍趕下海去!」
「射箭!開火!」
密集的弓箭與稀疏的鳥銃子彈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打在華夏士兵的重鎧上,叮噹作響,根本無法貫穿。
張鐵錘見狀,狂笑出聲:
「哪來的土雞瓦犬?也敢擋老子的路?!」
馬破虜也拔出佩刀,冷冷地下令:
「神機軍!舉槍!」
「瞄準——」
五百名燧發槍手瞬間排成三排交替方陣。
「開火!」
砰!砰!砰!砰!
火光噴涌,硝煙瀰漫!
鉛彈如飛蝗般席捲而去!
沖在最前面的朝鮮士兵如遭重錘擊中,慘叫著倒下一片,鮮血噴濺。
未等朝鮮軍反應過來,後面的重型野戰炮也架設完畢。
「開炮!」
轟!轟!轟!
霰彈在朝鮮軍陣中炸開,碎鐵塊摧枯拉領般掃倒了一大片人!
斷肢殘臂飛濺,哀嚎遍野。
李澄玉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這……這是什麼火器?!」
「沖!不許退!給我沖!」
李澄玉歇斯底里地狂吼,拔刀砍殺了兩名潰退計程車兵。
然而,在絕對的代差火力面前,勇氣毫無意義。
張鐵錘手持宣花大斧,率領鐵壁軍如猛虎下山般反衝過來。
「死吧!」
張鐵錘狂吼一聲,巨斧帶起呼嘯的風聲,橫空劈下!
噗嗤!
李澄玉連人帶刀,被張鐵錘一斧劈碎了胸膛,栽倒在血泊之中!
主將一死,三千朝鮮軍瞬間崩盤,扔下武器擇路而逃。
自戰鬥響起到平息,不到一個時辰!
三千叛軍,全軍覆沒!
海岸邊的釜山守軍將領見狀,嚇得面如土色,當即解下佩刀,領著全城文武倒戈相迎,跪倒在沙灘上:
「我等願降!求上國皇帝開恩啊!」
秦烈踩著濕潤的沙灘踏上陸地,看著跪倒一片的降兵,微微點頭。
華夏軍不費一兵一卒,順利占領釜山港!
秦烈當即在釜山設立臨時指揮部。
而此時,聽風網的暗衛早已悄然潛入漢陽城。
暗衛們在城內四處散布訊息:
「華夏大軍入城,秋毫無犯!」
「只誅頑抗首惡,不傷平民百姓!」
同時,暗衛秘密聯絡主和派的大臣,施加壓力。
三千阻擊軍潰敗、李澄玉戰死的訊息傳回漢陽,主和派大臣紛紛逼宮:
「陛下!李澄玉擅自出兵,已被誅殺!」
「華夏軍已占釜山,不日便要兵臨漢陽!」
「若再不降,漢陽城破,雞犬不留啊!」
李瑈跌坐在龍椅上,面如死灰,終於萬念俱滅,長嘆一聲:
「罷罷罷……傳旨,準備降表,開城迎駕吧。」
釜山指揮部內,軍情頻傳。
張鐵錘大步跨入大殿,報喜道:
「陛下!釜山周邊已全部肅清!朝鮮國王已下旨開城請降!」
「我軍向漢陽推進,順風順水啊!」
秦烈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沉穩:
「朝鮮比倭國容易對付。但越是容易,越不可輕敵放鬆。」
「傳朕旨意——全軍向漢陽推進!」
「沿途嚴明軍紀,秋毫無犯,違者斬!」
「得令!」眾將齊聲大吼。
就在此時,黑蛋兒如幽靈般閃入大殿,單膝跪地,遞上一份聽風網密信:
「陛下!漢陽密報!」
秦烈接過來,展開掃了一眼,嘴角冷笑連連。
黑蛋兒低聲道:
「陛下,朝鮮國王李瑈確實已下旨投降。」
「但是……主戰派餘黨與部分宗室武將,根本不服!」
「他們糾集了數千殘兵,暗中在江華島集結,意圖劫持國王與太子,退守江華島,借海天險繼續負隅頑抗!」
「江華島?」
秦烈挑了挑眉,眼中滿是冷意:
「這群人,還真是死腦筋。以為弄個島,朕就奈何不得他們了?」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郭斬云:
「郭斬雲!」
郭斬雲當即跨前一步,抱拳大吼:
「臣在!」
秦烈指了指地圖上的江華島,冷笑道:
「又是個島。」
「朕問你,你的水師,能不能把這個江華島給朕拿下來?」
郭斬雲傲然一笑,眼中閃過嗜血的戰意,重重抱拳:
「陛下放心!」
「區區江華島,比之大阪灣差了十萬八千里!」
「臣保證——三日之內,江華島上,定插滿我華夏大旗!」
「若拿不下,臣提頭來見!」
秦烈滿意地點了點頭,沉聲道:
「好!朕便給你三日時間!」
秦烈緩緩站起身,拔出腰間佩劍,一劍刺在地圖上的漢陽城位置!
劍光凜冽,聲震大殿:
「三日後!朕要在漢陽城下,接受朝鮮國王的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