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悅不愧是擁有數家企業的老闆,講話連綿不斷,根本不給任何人插嘴的機會。
身上飄散的汽油味,哪怕相隔十米,也感覺刺鼻難聞。
他身後的道路被兩輛奔馳車堵住,車輛和行人擠滿了整個大門口,無數人注視著事情的發展。
警察局已經讓交警隊過來指揮交通,並且派出來幾十名警察,驅散人群,試圖降低影響。
曹長龍面沉似水,猜測一定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躊躇再三打給了楊丹。
這件事影響極大,需要跟上級領導溝通清楚,仔細研究下一步。
雖然派出了警察去處理問題,他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
總不能一槍打死他,那就成了死無對證。
澆了全身汽油的海悅,手裡抓著打火機,誰也不敢輕易靠近。
周圍的路人指指點點,有不少媒體人已經趕過來,現場拍攝。
事情已經鬧大了,對公安部門的形象影響極其惡劣。
陳金城站在市府大樓,拿著望遠鏡盯著這裡,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
只要海悅一死,這條線就斷了,跟他再沒有任何關係。
以後再跟曹長龍算帳!
他很滿意現在的效果,等火焰一起,常委會上討論,曹長龍的掃黑行動就得擱淺。
他就可以等這件事兒停一停,狠狠打擊操曹長龍。
……
他們這些人的博弈,底層警察很少知道,正在急切的看著海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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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劉長泰更是拿著大喇叭,正在勸解著。
公安局辦案子,肯定不會被外力屈服,辦案過程也不會輕易公開。
如果人犯了錯,就在門口自焚,那還干不干工作了。
但,就算劉長泰磨破了嘴皮子,海悅卻不為所動,一心求死。
只等著人數越來越多,就準備動手自焚。
就在這麼危險的時候,關山接到了秦飛羽的電話,自然急切的詢問著。
秦飛羽聽完他的話,知道這件事很噁心,卻也是社會大哥會幹出來的事兒。
頂鍋!
並且是利用人流量來頂鍋,混淆是非,裹挾輿論,讓警察查案到此為止。
即便當時可能解決了問題,可後續會遭到警察的全力報復。
因此,海悅一家是肯定活不成了,一個不留的掐滅追查信息。
這也是王老四在海悅家裡的原因,等待著那邊點火,這邊殺人滅口!
陳金城太狠了,但秦飛羽卻一點不可憐,只是有了一個辦法。
當即對關山說道:
「師父,海悅是迫不得已,家裡人被控制了。如果真的自焚,會引來無數麻煩,可能影響掃黑行動。」
「你嘗試著問問他,即便死也不想跟家裡人通個話嗎?跟家裡人告個別!」
「我這就去救人,最多三分鐘!」
關山當即明白過來,海悅為什麼會一心求死,也唯有這個理由才夠。
下意識的說道:
「好,我知道了,三分鐘,最多三分鐘!」
然後掛斷了電話!
哪怕不知道徒弟從哪裡來的自信,但只要能解決當前的麻煩就好。
關山大步走向滿頭大汗的劉長泰,低聲說道:
「政委,你讓我試試,或許可以拖延一點時間!」
劉長泰好話說盡了,更是擺出了各種政策,渴望打動海悅的心。
一切毫無效果,正好讓奮鬥在一線的刑警試試,或許可以讓他回心轉意。
關山拿過喇叭,走到最前面,大聲喊道:
「海悅,你想死,我們也攔不住。今天死在大門口,我們也無可奈何,畢竟是自殺,沒人會為你的生命負責。」
「你死之後,我們會當場公布盛世豪庭涉及的所有違法犯罪行為,絕對不會引來任何質疑。」
「我們採集到了現場殺人視頻,以及賣淫嫖娼視頻,並且會在各大電視台,各個部門聯合發布!」
「所以,你針對我們市局的抹黑行為,可以停一停。」
「我的建議是,既然你一心求死,為何不跟家裡人聯繫聯繫?」
「我聽說你有一個可愛的兒子,不想最後聽一聽他的聲音,不想聽一聽老母親的聲音嗎?」
「萬一,我說萬一,你死了,他們卻已經先你一步去了呢?」
「你,不後悔嗎?你,死的值嗎?」
聲音抑揚頓挫,慷慨激昂,儘量讓說話的時間拖長點。
海悅明顯被他的話激起了心中的某些想法,放下了左手的大喇叭。
轉頭看了一眼奔馳車,抓著打火機的右手勾了勾手指。
奔馳車中的司機,遲疑著走下來,遠遠的站在他五米開外,緊張的問道:
「海總,你讓我來做什麼?」
海悅冷冷的盯著他,說道:
「把電話拿過來,我要跟我兒子通電話!」
經過關山提醒,他猛然想到一個可能,因此毫不猶豫的要求通話。
如果王老四讓自己自殺,那邊家裡人已經死了,豈不是虧大了。
家人死了,那他就要轉頭跟警察合作。
他們,很有可能說話不算話。
司機一愣,沒想到是這個要求。
稍稍猶豫一下,說道:
「海總,稍等,我回去拿手機!」
肯定不能立刻給他,必須先跟王老四他們知會一聲。
……
望湖別墅的秦飛羽,在他們緊張對峙時,收起手機。
如同靈猴一般,從隔壁別墅跳進了海悅的別墅門前。
順手開啟脖領子上的執法記錄儀,對他們說道: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我要見海悅老闆!」
兩個壯漢,看著從院子外面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人,滿臉的懵逼。
隨後意識到不對,剛要張開嘴大罵,就見秦飛羽出手了。
雙手狠狠砸在他們的脖頸外側。
這裡有頸動脈竇,只要受到劇烈撞擊,就會當場昏迷。
順手抓住他們的脖領子,輕輕放倒在地。
然後大搖大擺的打開房門,裡面沙發上和樓梯口坐著六個漢子,齊刷刷看過來。
唰唰唰……
見不認識,齊齊站起身來。
其中一個留著炮頭的男人,肌肉極其魁梧,沉聲呵斥道:
「你是誰,憑什麼……」
秦飛羽不等他說完,厲喝道:
「你們是誰?為什麼在海老闆家裡?對他做了什麼?」
隨後,大步向他們衝去。
沙發前面,一個女人正趴在地上,如同狗一般,被人狠狠抽打著。
雙手被綁在後背,嘴裡堵著襪子,滿臉淚痕。
那個男人看到秦飛羽進來,動作沒有停止,罵道:
「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擅自闖入海悅的家裡。我們是……」
「是傻逼!敢欺負我乾姐姐!給我滾開!」
身形如電,三步出現在男人身邊,一腳狠狠踢出。
「滾!」
身材雄壯的漢子,從樓梯口衝過來,粗大的右腳猶如大錘般狠狠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