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荒山,發現六具屍體,需要加大排查力度!」
接到消息的秦飛羽兩人,神色齊齊變了。
最近的掃黑行動,如火如荼,影響巨大,有人竟然敢頂風作案,殺了六個人。
無視法律,無視警察,無視掃黑的決心。
當然,也讓兩人心情不佳,估計又要加班了,不能過二人世界了。
如膠似漆的時候,不能盡情逾越,艱難到了極點。
倒了兩趟車,趕到現場時已是四十三分鐘之後。
刑警大隊,轄區派出所,痕檢人員,法醫,全部到場。
一片荒山,不規則的灌木叢,倔強的從石頭縫中鑽出來,綠化了景色。
六具屍體模樣很慘,相隔甚遠,遍地血跡。
警察在四周巡查,痕檢則在警戒線內部采著樣本。
白靈遠遠的看著屍體,忍不住道:
「天吶,他們好像是被亂刀砍死的?難道是黑幫械鬥?」
每個人的身上,都分布著深淺不一的傷口,衣服和褲子全部被鮮血浸染,無數蒼蠅嗡嗡亂響,流連不去。
如果不是發現的早,估計臭味早就瀰漫開了。
秦飛羽帶著白靈走到關山面前,問道:
「關隊,我們來了。誰報案的?」
視線掃過去,只能看到幾名警察,至於其他人,隱約可以在灌木叢中露出一部分。
關山戴著一次性手套,滿臉愁容的看著裡面,說道:
「這一片區域,臨近前面的小河村,有人抄近路準備去市里看到的。」
「那人嚇壞了,現在還在顫抖呢!」
聞言,兩人視線齊齊看向被兩個刑警開導的老漢。
「老人?也是,只有老人願意走山路去市里。」
秦飛羽只是看了一眼,隨口一說。
白靈看其他警察三三兩兩的還在遠處搜查,就建議道:
「走吧,咱們倆也去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死人就是大案,更別說一下子死了六個,大家第一印象傾向於械鬥。
尤其是身上遍布傷口,鮮血遍地。
秦飛羽沒有反駁,跟白靈戴上手套,往沒人的方向搜索而去。
如果僅憑肉眼的話,實際上只能搜查血跡的走向。
秦飛羽走了一段,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學習過的技能,耳聰目明,觀察入微。
在這片荒山之中,灌木叢遍布,這不就有了用武之地了嗎?
正好看技能到底有多強。
開啟之後,視線之中,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看到了石頭上殘留的腳印,看到了染血的樹杈,本來不會在意的痕跡,全部放大。
尤其看到了一片石頭之間,隱藏的青灰色菸灰。
就是遠處死亡的屍體,也能分辨出每一刀痕跡的深淺,出手的方位等等。
不僅如此,還能聽到隱藏在灌木叢中蟲子的爬行,聽到風吹過灌木和草叢的不同聲音。
接下來,秦飛羽從痕檢人員手中抓過指示牌,各種證物袋,開始幫忙搜尋可能存在的痕跡。
菸灰,染血的布條,不完整的腳印,血跡等等。
跟在他身邊的白靈,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眼見著遞給自己的證物袋,一袋一袋裝起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從亂石中分辨出來的特別之處。
最可怕的是採集血腳印,如果不是趴地上看,根本看不出來痕跡。
可秦飛羽卻一走一過,直接採集成功。
最終忍不住了,急切問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你眼睛裡面有顯微鏡啊?」
雙眼充滿了疑問,其他痕檢人員也沒有他這麼厲害啊。
秦飛羽正在丈量兩個腳印之間的距離,聞言頭也不抬的說道:
「當然是眼睛看到的,咱們的燕京不一樣。你沒有沉下心來,發現與山石不符的東西。」
「這裡遍地都是痕跡,是個十分粗糙的打鬥現場。」
白靈眼睛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的說道:
「我已經在用力盯著看了,根本看不出來。你快教教我!」
學會這一手,以後在警察系統一定可以大放異彩。
秦飛羽特別丈量完腳步,問道:
「你覺得什麼人一步能邁三米?還能連續三大步?」
白靈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想到,胡亂說道:
「好像三級跳的運動員,應該能做到。可這裡是上坡啊!」
在正常人的思維中,運動員也做不到。
秦飛羽則已經按照腳印,一路向前,一步三米,連續八步。
在八步之後,就是一個死狀很慘的男人,趴在灌木上,腦袋與身體只靠一點肉皮相連。
「這,你怎麼做到的?」
白靈快步跑過去,急切的問道。
遠處的關山等人,也看到了他們的動作,對視一眼。
關山知道徒弟有些門道,立刻大步向這邊走過來,想要問問發現了什麼。
結果,就看到秦飛羽又退了回來。
隱約聽到聲音:
「普通人做不到的,兇手肯定是練家子。至少練過樁功,這八步可不簡單。」
「練家子?」
白靈知道秦飛羽很厲害,現在聽到練家子這個詞,下意識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出手的人比一支杆還厲害?」
那天在院子裡的戰鬥,她看得清清楚楚,見過最厲害的罪犯就是他了。
秦飛羽點點頭,說道:
「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來這裡涉及到了很多事兒。先確定六個人的身份吧。」
只有確定了身份,才能找到相關的社會關係。
關山已經大步走來,眉頭緊皺的說道:
「你剛剛說什麼?出手的是練家子?幾個人?」
遠處聽不清楚,現在要仔細問問。
秦飛羽點點頭,說道:
「確實是練家子,而且比一支杆還要厲害。下手更狠,就是為了殺人而來。」
說話中,指著大腳步中間的血滴和地上的坑窪。
「那名死者在整個過程中挨了七刀,一刀比一刀深。最後一刀,砍斷脖子。摔倒在灌木叢上,形成噴射形血跡。」
這次說話時,看著旁邊的腳印,連續十幾個歪七八鈕,踉踉蹌蹌的腳步。
然後,正好到了屍體後面兩米。
白靈和關山都看傻眼了,他走出來的腳印痕跡,跟旁邊血液噴濺兩邊的腳印幾乎一樣。
白靈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他每一刀砍中的位置,身體會做出什麼樣的動作,腳步怎麼變化?」
哪怕是對著拍攝的視頻學,也學不來。
不僅他不懂,關山同樣不懂。
這種演化能力,得對身體每個肌肉都了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