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羽搖頭晃腦，左手在身上亂撓，臉皮抽動的說道：
「師父，不，不是，我是來交報告的。不是說急著要嗎？」
說話不利索，跟無數螞蟻在身上亂爬一般。
關山接過了報告，看他來來回回亂動，皺眉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
平日裡很標準的站姿，今天變化太大了！
秦飛羽強忍痛苦，面容都扭曲了，說道：
「我全身都癢的要命，好像有無數螞蟻亂爬似的。」
沒了報告，雙手伸進衣服里撓，很快雙手拿出來，竟然帶出來一層死皮。
關山眉頭皺得更緊了，說道：
「你這是多長時間沒洗澡了？難怪癢，快去宿舍洗一洗，然後過來審訊，要儘快拿到口供！」
「曹局下了死命令，四點之前，一定要拿到相關口供！不管動用什麼手段！」
市局領導接到命令後，推掉了手頭工作，專門針對蛇哥和四個練家子審訊。
可一個個的全是硬骨頭，根本不鳥他們。
蛇哥雙臂被廢掉了，可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明顯的死忠。
四個練家子更不用說了，即便使用大記憶恢復術的情況下，依然不開口。
對所有情況一概否認，非說是賭場放在他們包間中的，還特別說要追究秦飛羽的責任。
純純的滾刀肉，絕不會認罪！
現在關山看到徒弟，頓時想讓他出手。
如果不是他要寫報告，早叫過來了。
秦飛羽點頭答應，沒一句話，渾身抽動著向後面的警察宿舍走去。
時間流逝，雙手一撓一把死皮，看著噁心不已。
他天天沖澡的，怎麼可能這麼髒？
一定是氣血增加的太多了，引發了副作用。
越走越快，感覺要承受不住，偏偏撞到白靈陪著一個女人和一對中年夫妻走出來。
「秦警官，你在啊？」
走在白靈身邊的女生，雙眼瞬間放光，臉上綻放出笑容，率先打著招呼。
白靈歪頭瞥了她一眼，然後又看向匆匆而來的秦飛羽，覺得他不對勁。
「哦，原來是董小姐。我有急事兒，先走一步！」
「白靈，你送他們！」
只有匆匆的兩句話，雙手撓著身體快速離開。
董靜臉上的興奮緩緩收斂，暗暗吐出一口氣，心中莫名升起落寞感。
倒是旁邊模樣儒雅的董半城，看過女兒一眼，對白靈說道：
「白警官，秦警官各項技能很強啊，能在那種情況下救了小女，我想請他吃頓飯，表達一下謝意。可以嗎？」
身為商場大佬，對女兒的救命之恩，豈能沒有一點表示。
請吃飯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白靈微微一笑，說道：
「董先生，請客吃飯的事兒等我們忙完吧。你也看到了，這次的案件非常大，整個警局都很忙！」
中年女人伸手跟白靈握了一下，柔聲說道：
「白警官，留步吧，我們家小靜真是讓你們操心了。等事情忙完了，我們再請你們吃飯。」
董半城夫婦看起來頗為親和，跟白靈握手告別。
董靜走在最後，突然回頭，對白靈說道：
「白警官，今天非常感謝你們。有機會，我們一定會成為朋友！」
「再見！」
她揮揮手，嫣然一笑，坐進了勞斯萊斯車裡。
前後兩輛奧迪a6保鏢車護送，緩緩離開市局大院。
董靜從車窗看著白靈轉身進入市局大門，嘆息一聲，回過頭來。
「爸，牛犇和高虎，他們不是人！」
聞言，儒雅的董半城神色緩緩冷了下來。
「哼，牛建國和高明遠沒安好心。這次，就讓他們付出代價！我的女兒也敢動！」
在警察面前的儒雅蕩然無存，只有身為天南首富的冰冷與霸道。
……
秦飛羽走出警察局，飛快的沖向宿舍，來到公共洗漱間。
這裡不收費，就是方便執行任務，身體太髒而設立。
脫光衣服，迫不及待的衝進洗浴區。
站在水龍頭下，雙手不斷劃拉著，大片大片的死皮被清水衝到地漏附近。
很快，最近的地漏竟然被堵住了，水流帶著死皮向第二個地漏流淌過去，緊接著是第三個。
當澡堂中的三個地漏全被死皮堵住，地面出現積水時，秦飛羽才反應過來。
「到底怎麼個情況？我是要脫胎換骨嗎？」
走過去，把死皮收到旁邊的垃圾桶，讓積水溜走。
再回到水龍頭下面，身體的癢終於消失，雙手快速搓動，死皮快速消失。
當看到變得乾淨的皮膚，自己都瞪大了眼睛。
之前受傷留下的猙獰疤痕，減輕了許多，皮膚毛孔也收縮了。
尤其是肩膀上的槍傷，縮小了一半。
遍布身體的青腫全部消失，恢復成正常模樣。
「好好好，太好了，白靈再也不會嫌棄我拼命了！」
快速清洗乾淨，渾身清爽的走出浴室，回到警察局。
大家都很忙，除了自己手頭的工作，不會在乎別人，自然也不會在乎新人的秦飛羽。
因此，直到他再次來到師父的審訊室，引來兩個人詫異的目光。
「我說秦飛羽，你塗了什麼美白膏嗎？感覺你變白了好多？」
戴志剛看著他，滿臉疑惑之色。
關山跟著附和道：
「你這一說我才發現，確實白了，感覺比女人還女人。工作就是工作，臭美什麼呢？洗個澡，還抹化妝品？」
說話中，還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秦飛羽看了一眼雙手，感覺確實白了，有點不好解釋。
心中快速轉動，隨口說道：
「可能是我體內毒素排出來了，都是愛情的力量。或者是好長時間沒洗澡了，洗完澡就變白了！」
「咱們不用在乎這些，還是審犯人吧！」
不知道變化具體有多大，搪塞過去，轉頭走向固定在審訊椅中的人。
雙腿粗壯的漢子，此刻雙腿都纏著綁帶，臉色發白。
見秦飛羽緩緩走來，雙眼閃過了恐懼之色。
身體下意識的向後躲了躲，似乎覺得太慫，又恢復原來的樣子。
咽下口水，略有些磕巴的說道：
「你是警察，不允許刑訊逼供。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你開槍打我，已經觸犯了法律。」
「必須接受法律的嚴懲，必須給我道歉！」
好像專門研究過法律，明明被嚇到了，卻依舊尋找逃脫辦法。
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