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羽冷冷的盯著他,突然彎腰,湊近了他的眼前,低聲說道:
「你是不是腿疼?」
粗壯漢子沒聽太清楚,下意識的追問一句:
「你說什麼?」
「你腿疼啊?我幫你看看!」
秦飛羽突然提高了聲音,然後彎腰抓住他受傷的膝蓋,左右掰著查看。
按照他的力量,可以輕鬆捏斷對方的大腿。
現在抓在了傷口上,微微用力,膝蓋立刻傳來恐怖的劇痛。
「嗷!」
漢子聲音都變了,變得格外的粗獷,猶如受傷的野獸。
裡面有子彈時,他沒覺得有多疼。
但秦飛羽的手落在腿上,疼痛感瞬間拉滿。
同時伴隨著一股酸麻的感覺湧上心頭。
好像這條腿已經被捏斷了,疼痛感極其強烈,腦海幾乎要炸開了。
不知道堅持了多長時間,耳邊傳來秦飛羽的聲音:
「你看,我就說你腿疼吧。我是神醫,判斷你還有酸麻的感覺,這條腿都可能殘廢了!」
「要不要我幫忙治療一下?」
關山如果不是看到繃帶上迅速染紅的血跡,就信以為真了。
現在知道他只是找個藉口,對犯罪嫌疑人使用大記憶恢復術。
粗壯漢子在慘嚎的聲音中,似乎看到了太奶在招手。
旁邊的戴志剛,在秦飛羽彎腰時按掉了攝像機,停止攝像。
有些時候,總會突然沒電,或者發生故障,這也是人力無法控制的客觀因素。
有些人在攝像機修好之後,就會變得很老實。
一如此刻的大漢,在秦飛羽診斷之後,突然變得很順從。
他再也不想品嘗疼痛之下,伴隨著的酸麻。
「我叫王磊,今年38,殺過三十六個人。但我殺的人,全是該死之人!」
哪怕秦飛羽在旁邊站著,他也覺得自己殺人是對的。
關山冷聲道:
「暫時先交待這次的六個人,為什麼要殘殺他們?」
王磊看了一眼旁邊的秦飛羽,抿了抿嘴唇,閉上眼睛,無奈說道:
「他們是王老四的人,跟我們做交易。因為王老四被抓了,我覺得以後可能沒有貨了,就直接做了他們。」
「他們都不是好人,全是毒販子,我們是為社會清理害蟲!」
聽著他的話,秦飛羽覺得純粹是給他自己臉上貼金。
拿出手機,給痕檢科的同事發送消息:
「儘快確定那些毒品包裝上,有沒有王老四的指紋。找到任何一枚也行。」
「確定現場物證中的粉末有獨品!」
如果一切吻合,就能證明王磊說的話是真的。
手機很快回復一個OK的手勢。
因為秦飛羽的參與,這次痕檢科需要檢查的痕跡太多了。
暫時不用確定死者屍體,等時間就行。
主要是鎖定犯罪嫌疑人的證據,給他們定罪,麻煩的事兒留到最後去做。
本來很麻煩,但十點鐘之後,一切全變了,犯罪嫌疑人抓到了!
他們第一次這麼辦案,以前是分析出所有痕跡。
現在則是拿著答案找線索,節省了太多時間,更是取消了無用功。
這一會兒,又有針對性的尋找必要線索,愈發簡單了!
他們內心非常興奮。
節約了時間,可以更快的結束任務,爭取休息時間。
關山不知道秦飛羽的小動作,怒斥道:
「無論他們是好是壞,不是你殺人的理由。現在說說,那個中年人是什麼人?為什麼你們聽他的?」
這也是今天必須拿到的證據,不然徒弟開槍的理由不夠充分。
雖然曾經襲警,但他們並沒有致命,並且轉身逃跑,不至於必須開槍。
王磊視線再次落在秦飛羽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壓力。
臉皮抽動幾下,深吸一口氣,說道:
「他是帶我們入行的老大哥,帶領我們走上發財致富的道路。」
「我們經過十多年的苦練,有著超乎尋常的實力,憑什麼要生活在底層?只能扛大包,只能幹苦力?」
「我們也可以錦衣玉食,可以左擁右抱!」
一道道控訴,發泄著內心的不平衡,不斷咆哮著。
關山不理會他的咆哮,敲了敲桌子,繼續問道:
「他叫什麼名字,在這次行動中扮演什麼角色?」
王磊情緒勉強控制住了,低沉說道:
「他叫苟三,每次拿到貨之後,都是他送出去的。」
「苟三?那不是a通嗎?」
秦飛羽詫異的問道,隨後皺眉沉思一會兒,說道:
「不對,王磊也有全國通緝令,你們面容怎麼對不上?」
因為四個人的面容跟a通照片不符,秦飛羽都沒想到是a通,其他警察也沒看出來。
王磊不屑的瞟他一眼,冷聲道:
「土老帽,我們有錢了,不可能繼續頂著原來的面貌行走?」
「整容手術很難嗎?改得帥氣很難,改的醜陋呢?輕輕鬆鬆!」
被犯罪販子鄙視,秦飛羽沒多少反應,而是露出了笑容。
只要確定是通緝犯就好,抓捕a通,打死都可以。
他們對社會造成極大的影響,哪怕隱藏起來也不行。
關山明顯鬆了一口氣,轉頭對秦飛羽說道:
「你去其他審訊室看看,先把這四個王八蛋審出來,肯定全是a通!」
「要儘快!」
「好!」
秦飛羽答應一聲,大步向外面而去。
走到隔壁房間,王成旭焦頭爛額的審訊著,滿臉的怒氣,沒有任何結果。
當看到秦飛羽敲門時,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小秦來的正好,趕緊幫幫忙。這王八蛋的聲音太刺耳了,嘚啵嘚啵的沒有一句有用的話。」
著實被氣得不輕,如同請神仙一般的請人進去。
坐在審訊室上的公鴨嗓,看到是秦飛羽進來時,神色瞬間多了緊張。
別人也使用了大記憶恢復術,可作用效果不能說沒有,只是不足以讓他開口說話。
可是秦飛羽不一樣,這傢伙是狠人,敢當眾開槍,也敢跟四十多人動手。
自身實力不弱。
秦飛羽走過去,直接問道:
「你腿疼嗎?」
公鴨嗓心中嘀咕,自己疼不疼的你不知道嗎?
我TM被你踹倒,開了一槍,你說疼不疼?
內心中很想反駁,可口中卻說道:
「我疼,還是不疼啊?」
不確定要做什麼,心中恐懼,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