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兄弟的慌亂,絲毫不影響整個城市的運轉。
夜晚的寧靜,終究被白天的喧囂打破。
苦熬了一夜的秦飛羽,傷口終於不那麼疼了。
稍稍活動一下就疼,這次傷口太深,哪怕增加了一百多點氣血,依然沒能痊癒。
但比昨晚好了很多,可以正常行走,去水房洗了一把臉。
回來的時候,發現房間中多了關隊和戴志剛的身影。
秦飛羽笑著打招呼:
「師父,戴哥,你們來這麼早?也不說給我帶早餐?」
聽到聲音的兩人,回頭看到他齊齊一愣。
這就不是來看他的模樣。
戴志剛甚至還多嘴聞了一句:
「你不是在四人病房嗎?怎麼跑到這間病房來了?」
秦飛羽心中瞭然,是自作多情了,尷尬笑道:
「後來有人給我調過來的,你們要幹什麼?」
關山點點頭,隨口問道:
「你的傷怎麼樣了?怎麼亂跑呢?」
秦飛羽稍稍活動一下胳膊,說道:
「好多了,但是不能動手。這些毒販子是拼了命的往上沖,比盛世豪庭的那些傢伙兇殘多了。」
「那傢伙就是被我第一個放倒的練家子,一晚上也沒醒過來。」
「對了,背後的人找到了嗎?」
「不怕毒販更兇殘,就怕身後還有鬼!」
關山夾著手包,湊近了被捆得難以動彈的傢伙,發現他依舊陷入昏迷中。
微微搖頭,說道:
「想著早點過來審訊他,多了解一些情況。現在看來還要再等等!」
「聽那些人毒販子說,這傢伙精通化學,所有獨品全是在他監督下製作出來的。」
秦飛羽走過去,看了練家子幾眼,心中確定化學精通是從他這裡來的。
明明是一個四肢發達的傢伙,竟然有個不錯的頭腦。
為什麼不走正道呢?
隨口問道:
「看來所有人全撂了,有沒有招供幕後黑手和內鬼?」
「我跟你說過,內鬼極有可能是……」
「咳咳……」
關山打斷了他的猜測,在背後議論領導不好。
至少還沒有最後判刑,不好亂說。
戴志剛在另一邊說道:
「昨天開會的時候,局長用趙南的電話打給了陳金鎖,現場情況大家都知道了,趙南暫時被收押。」
「至於陳金鎖,暫時抓不了了!」
秦飛羽下意識的問道:
「怎麼回事兒?」
關山嘆息一聲,說道:
「昨天下來一個調研組,全是帝都內的廳官,住在瞭望湖莊園。」
「昨晚下達通知,這兩天以維護安全為主,不要打擾調研行程。」
「哼,我看就是某人為了一己私利,故意搞出來的手段。」
說話間,已經繞著毒師轉了兩圈,關山突然說道:
「我怎麼覺得他已經醒過來了,只是故意躺著不動?」
秦飛羽本來還在想著陳金鎖的事兒,並沒有觀察毒師,隨口接話:
「證據現在充分不充分吧?能不能形成閉環?」
說話間,伸出右手,按在了毒師的胸口。
他的力量太大,毒師胸口剛剛接起來的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毒師哪裡還能忍耐住,睜開眼睛,驚聲尖叫:
「啊,啊,你幹什麼?」
雙眼圓睜,怒目而視,似乎要吞了秦飛羽。
秦飛羽冷哼一聲,輕輕收回右手,說道:
「在我面前,你就不要使用你那些手段了。我能看得出來。」
「你練的功夫很不錯,竟然能藉助氣血運行快速恢復傷勢。幸好我在這裡,不然你真有可能暴起殺人!」
毒師當場傻眼,沒想到被秦飛羽直接看穿了計劃。
能夠一個人殺到他們全部重傷,果然不簡單。
沒有說話,依舊靜靜等待著。
關山冷哼一聲,說道:
「真是裝的,看來我的經驗很有用。真正昏迷的人,胸口起伏比較慢,你的太快了,以後改改!」
說完,拿出筆記本坐在旁邊,說道:
「咱們聊聊吧,你的三十個兄弟,昨天一晚上可沒少交待。」
一把拉過旁邊的實木椅子,做好了長期審訊的準備。
戴志剛坐在了另一邊,同樣做好準備。
秦飛羽見他們要開始工作了,索性回到自己的病床,思考兩人帶來的消息。
陳金城帶來帝都的調研團,肯定不止是為了弟弟,也為了他自己。
市局不敢有動作,自己卻要行動起來了。
現在受傷嚴重,估計陳佳兄弟會放心不少,是個機會。
前世就是他們算計了自己,今生沒有涉及到其他人,那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溜走。
旁邊關山兩人的審訊並不輕鬆,毒師根本不搭理他們。
沒把他們當一回事兒。
大概過了半小時,白靈的身影出現。
左手拎著包子小米粥,右手拎著一套衣服褲子,連帶著襪子和鞋都帶過來了。
進來之後,看到關山和戴志剛也在,稍稍愣神,然後快速打招呼:
「關隊,戴哥?你們也在啊,吃了沒?」
隨口一問,把東西全都放在秦飛羽的床頭柜上。
關山打不開局面呢,聞言勉強擠出個笑容,道:
「吃完了,你們吃。」
然後注意力又放在毒師身上,問道:
「你不說我們也能判你死刑,但你說出來,或許就會變成死緩。」
「說說吧,你幹這一行多少年了,當初是誰給你本錢幹這個的?」
既然正面無法突破,就只能從側面探聽。
秦飛羽和白靈兩人,只能在旁邊小聲的吃著早餐。
白靈吃飯的空隙,詢問道:
「你身體怎麼樣了?今天能出院嗎?」
動作上明顯還有一些遲滯,非常擔心。
秦飛羽搖搖頭,說道:
「不行,這次的傷口太深,尤其胸口這裡槍傷,估計還得幾天。」
「怎麼,晚上沒有我的陪伴,睡不著了?」
白靈臉上浮現紅霞,道:
「要死了,有人呢?」
說話不分個場合,總讓自己難堪。
秦飛羽嘿嘿一笑,準備繼續說點什麼時,聽到走廊中傳來一片腳步聲。
很快,一行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祝凱之,滿臉堆笑的看向秦飛羽和白靈,說道:
「秦飛羽警官,身體怎麼樣了?昨晚休息的可還好?」
「哎呀,白靈警官也在啊,早上好!」
很客氣,很和藹,沒有絲毫架子。
可是這一幕落在關山和戴志剛眼中,只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