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羽出於職業習慣,起身向聲音來源方向而去。
口中淡定說道:
「媽,劉倩倩人不行,已經分手了。我給你找了個又漂亮,又賢惠的兒媳婦,等回家的時候帶回去讓你看看!」
結果,母親曾秀枝並沒有高興,而是沒好氣的訓斥道:
「怎麼回事兒?你們怎麼分手了?你可別喜新厭舊,人家小姑娘願意跟你吃苦,你不能當官了就拋棄人家。」
「又漂亮,又賢惠的女人有很多,肯陪你吃苦的可不多。」
秦飛羽嘆息一聲,本並不想說前女友什麼壞話,現在不說是不行了。
「媽,我是你從小養到大的兒子,你不了解我嗎?」
「她攀上高枝了,財政局長家的兒子。」
曾秀枝明顯愣了好一會兒,嘆息道:
「爸媽沒能力,不能給你更好的環境。今年糧食賣了,給你付個房子的首付吧?」
在她想來,兒子這個女朋友也未必能留住,跟家庭條件有關係。
秦飛羽連忙說道:
「媽,我這個女朋友可不在乎,跟我一起住城中村呢,我們福利待遇很好,不花什麼錢。」
「你不用管我,等我賺錢了就能買房子了。」
「或許到時候小燕兒也不用你們管,我該工作了,有時間再聊!」
不能繼續說了,已經走到了事發地點,容易讓母親聽到聲音。
最重要的是,父母的恩情太大,不想讓他們擔心。
快速掛斷電話,跟一些同樣穿著病號服的人,看著爭吵的幾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手裡抓著幾張報告單,攔住了兩個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
情緒非常激動,雙眼布滿血絲,大聲喊道:
「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兒?我兒子怎麼就死了,屍體在哪兒?」
秦飛羽看到女大夫的名牌:徐為,高麗!
她們滿臉驚慌,快速辯解道:
「曹滿倉,你不要糾纏不清,你老婆生完孩子,我們給她看了。孩子是早產兒,沒有活過兩個小時。」
「是她說不要了,我們才處理掉的。我們有她的親筆簽名,你這會兒來找我做什麼?」
許為指著男人手裡的報告單,牙尖嘴利的說道,視線快速掃過周圍的人。
男人狀若瘋狂,咆哮道:
「放屁,你們TM的放屁!我老婆說根本沒簽字,說你們抱過來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們兒子。」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弄死你!」
他越說越氣,從褲兜里拿出一把彈簧刀,噌一下彈出刀片。
如此畫面,嚇得周圍人紛紛向四周躲避。
「哎呦!」
「作孽啊!」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老頭老太太不敢面對這種畫面,但依舊碎嘴子。
兩個女大夫嚇了一跳,抱在一起不斷後退,緊張的辯解著:
「曹滿倉!白紙黑字在上面寫著,我們也不能寫出你媳婦的筆跡!」
「你老婆不願意接受現實,你就來找我們的麻煩,你們之間應該好好談談!」
她們不斷呼喊著,希望能夠緩解情況。
曹滿倉左手抓起報告單,右手抓著彈簧刀,步步緊逼,怒吼道:
「放屁!我回去給她熬粥的時間,你們就讓她簽字了?」
「我不在場,你們憑什麼處理我兒子?不拿出來,你們今天必須給他陪葬!」
站在他們旁邊,秦飛羽聽了個大概之後,已經猜到其中的貓膩。
這兩個大夫,肯定幹了喪盡天良的事兒。
前世曾經聽說過,醫院配合人販子把剛出生的嬰兒拐走。
不知道是不是。
總之,不能讓曹滿倉從受害者變成犯罪者,那就太慘了。
偏偏周圍有人胡亂發表想法:
「草,既然無法保護老婆孩子,你倒是別生啊!」
「人家醫生是為了家屬好,哪個母親能接受兒子生下來就夭折啊?」
「自己老婆都簽字了,還糾纏不休,腦子有病啊!」
大多數人覺得曹滿倉思想有問題,不肯接受兒子死亡的悲痛,要拉大夫當墊背的。
太壞了!
曹滿倉聽到了他們的言辭,雙眼中全是憤怒,用彈簧刀指著周圍的人怒吼道:
「都TM給我閉嘴,我兒子根本沒死,是被他們抱走了!他如果死了,你們都是人販子!」
他瘋狂的姿態,把周圍人嚇得再次退後。
唯有秦飛羽一直淡然的站在他們旁邊,剛剛給樓上的戴志剛發送了消息。
看他情緒變得激動,淡然說道:
「我剛剛給警察發消息了,你們等警察過來吧,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待?」
「交待?」
曹滿倉當即拔高了十八度,滿是嘲諷的說道:
「你當我沒報警嗎?他們說既然已經簽字了,就有法律效力。他們怎麼交代?」
「我兒子就是被他們帶走了,不給我交待,我讓他們交待在這裡!」
情緒極其暴躁,然後頭也不回的沖向許為兩人。
秦飛羽不說話還好,這句話仿佛是刺激他的最後一根神經,瘋狂的上刺刀。
這要是捅上了,有理變成無理,後半輩子都完蛋了。
因此,他動作很快,跟上兩步,右手伸縮之間,已經把彈簧刀搶過來。
順手收起,放在衣服兜里。
左手則一把搭在曹滿倉的肩膀上,讓他動彈不得。
「唉,你聽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曹滿倉雙眼之中全是憤怒與瘋狂,準備向秦飛羽發火,但肩膀上的那隻手力量太大了。
他用盡全力,依然無法轉身,更不可能前進。
秦飛羽的聲音則傳進了他的耳中:
「你老婆還在住院無法自理,你如果殺了人就要坐牢或者槍斃。就要扔下她不管嗎?你還算是個丈夫嗎?」
聽到這些話,曹滿倉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嗚嗚的哭起來。
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盡情的發泄著委屈。
活不起,死不起,拼命都拼不起。
許為兩個大夫,連一句話客氣話都沒有,轉身準備離開。
秦飛羽臉色陰沉下來,冷聲道:
「你們走什麼?就不怕他沒有了後顧之憂後,把你們兩家人全部送走?」
「這件事兒不解決,你們後半生能安穩?」
冰冷的言辭,讓她們當即頓住腳步,臉色慘白的回過頭來。
「你們就這個素質,我好歹讓他打消了出手的想法,連一句道謝的話都沒有?」
愈發覺得她們有問題,必須想辦法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