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啊,拔掉,拔掉啊……」
喊得破音了,身體在劇烈掙扎,手銬和腳鐐嘩啦啦作響,像是要瘋狂掙扎逃離。
眾多領導的視線,齊刷刷匯聚在秦飛羽身上。
王成旭憋不住笑,指著毒師說道:
「這就是你的略懂?不會要了他的命吧?」
其他人雖然沒說話,但是想法都差不多,略懂會不會太慘了點。
慘叫了三十秒鐘左右,聲音戛然而止,所有掙扎也全部消失,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
毒師歪頭看向他們,眼眶紅了,發出沙啞的聲音:
「你們說句話啊,我是真的疼,快把針拔了!他插在我心俞穴上了。間歇性劇痛,即便是貞潔烈女也承受不住!」
「求求你們,你問什麼我都說!」
眼神中的哀求絕對做不得假,臉色發白,害怕更多的折騰。
眾人聞言,看了看秦飛羽,又看了看毒師,覺得情況不對勁。
他們不會是聯合起來騙人的吧?
哪怕心中確定絕對不可能,依然不免有這種懷疑。
張彪下意識的問道:
「這就是你所說的略懂?」
秦飛羽嘿嘿笑著點頭,沒有多言。
已經說過了,他們愛信不信。
曹長龍雙眼放光,當即問道:
「你會針灸?能不能看出我的肩膀什麼問題,動作大一點,左側肩膀就出現問題?」
這種痛苦折磨他好多年了,想要多一些了解。
抬起左臂,示意自己活動受限,甩不開。
秦飛羽僅僅看了幾眼他的動作,結合之前的了解,擺擺手說道:
「局長,你可饒了我吧,我招呼一下犯人可以,哪可能真給人看病啊?」
「您這個只是受傷之後沒調理好,讓理療大夫連續針灸半個月就好了。」
能猜出個大概,但不敢輕易給人治病,沒有那個資格。
曹長龍點指著他,眼睛中有光芒閃爍,點了點頭,說道:
「你小子,行!」
他們說話的功夫,床上的毒師過了間歇期,再次劇烈掙紮起來。
額頭上青筋暴起,四肢繃緊,不斷掙動,好像全身過電一般。
足足一分鐘之後,他身上的病號服已經徹底被汗水濕透,身體跟麵條一般癱軟下來。
再次歪頭看向各位領導,沙啞的哀求道:
「乾脆一槍打死我吧,我是傷員,我是傷員啊。太痛苦了!」
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警察隊伍中有人會這種手段。
這明明是他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是配合藥浴使用的針法。
難道家裡的爺爺騙自己的?
他有些懷疑人生。
張彪這時候說道:
「你看他這樣,可以了!」
秦飛羽連忙點頭走過去,伸手直接把針拔走。
毒師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在病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雙眼有些無神的看著天花板,似乎預想到了今後的慘狀。
秦飛羽左看右看,湊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臉上用力的搓了起來。
不知道用什麼製作而成的薄薄面具,從他臉上扯下來。
雖然撕扯的七零八落,依然能露出裡面十分白皙的一張臉。
關山大吃一驚,滿臉驚訝的問道:
「喝,你怎麼發現他戴著面具的?」
不僅是他,其餘領導全都滿臉詫異,大家都是老刑警了。
見過的犯人數不勝數,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在醫院手術室出來,臉上還能剩下一層東西。
秦飛羽指著他的臉說道:
「他全身衣服都濕透了,頭髮也跟水裡撈出來似的,可是臉上一直乾爽,這不正常!」
「我就試了試,看來是用什麼溶膠製作的面具。很精良,估計值不少錢!」
說話間,把臉上七零八落的溶膠全部撕扯下來。
戴志剛當即說道:
「這人有些眼熟啊?」
曹長龍看了兩眼,大叫一聲:
「a通,邱世傑!聽說之前是一位有名的中醫大夫,後來被人詬病,殺了二十八人,通緝了八年!」
他這麼一說,眾人紛紛回過神來。
「好傢夥,能夠躲藏八年,果然有些本事!」
「好好的一位大夫,結果變成了製毒師,這落差……哎!」
「又是一個a通,小秦,你立大功了!」
逃亡在外八年的a通落網,讓大家的情緒高了許多。
可對邱世傑來說,真正的身份暴露,徹底絕望的躺在床上。
議論了好一會兒,張彪才說道:
「小秦同志,你是我們的功臣,局裡申請一等功,我會立刻批覆,上報省里。」
「在醫院好好養傷,等你歸來!」
很想拍一拍他的肩膀,可是看到纏著的繃帶,又放下了右手。
他的這句話,等於給此行定下了基調。
隨後市局眾多領導分離開,現場留下了一些花籃和果籃。
秦飛羽看了一眼開始正式審訊的關山兩人,穿上病號服,拿著手機溜溜達達的走出房門。
雖然傷口有些疼,但整日裡忙忙叨叨的,終於有一點自己的時間了。
來到外面的花園,享受著陽光灑落的溫暖,坐在一個長條椅上。
來來回回走動的病人不少,大多數是內科,像他這樣的外傷病人很少。
誰願意忍受疼痛滿地亂跑?
秦飛羽拿出手機,準備打給父母。
父母在天東省鄉下,如果不是為了劉倩倩,絕對不會來天南省。
七月下旬的農村,正在抗旱,一連半個多月沒有下雨了。
聽得出來,父親應該是坐在四輪車裡,連連大聲喊著。
秦飛羽聽著父親熟悉的聲音,臉上露出了笑容,眼眶濕潤。
只說了兩句話,就讓他打給母親。
母親應該是在家裡忙碌著,接到電話很是高興。
「你最近不是很忙嗎,今天不忙了?」
「忙,抽個時間跟你聊聊天啊。家裡都挺好啊,我剛給我爸打電話了,今年旱啊?」
秦飛羽隨意跟母親閒聊著,其實現在也幫不上什麼,但打電話就是高興。
「有點旱了,你爸急性子,去澆水了。你工作可別消極怠工啊,萬一辭退了就完了。」
「沒事兒,媽,等我休假回家,讓你看看我的勛功章!」
秦飛羽很享受母親的關懷,非常樸實,有個工作就好。
然後不免就談到了女朋友的事兒:
「啥時候結婚啊?」
秦飛羽剛要說明新找了個女朋友,就聽到遠處傳來一個男人吼聲:
「你還我的孩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