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組還在天南省的特殊時期,任何官員做錯了事兒,都可能被放大了看。
許多調查組成員,更是隱藏在暗中,搜集各種情報。
可不是表面上這些警察,純粹是吸引眾人關注度的。
顧成剛自然知道省廳多了個張瀾水,帶著一把尚方寶劍坐在裡面。
如果今天的事兒傳到他的耳中,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小小一個副所長,竟然敢跟自己針鋒相對。
發發脾氣還不行了。
周圍的屬下沒人會在乎,只能無奈的承受,害的誇讚自己指揮有方。
秦飛羽呢?肯定錄下了,剛剛扣帽子的行為。
沒人計較,自然萬事皆休。
如果有人計較,後果難料。
變得騎虎難下,難以判斷情況。
勉強壓下心頭怒火,眼睛一轉,臉上肌肉抽動,說道:
「既然情有可原,我們會查看具體情況,暫時不追究你的問題。」
「老城區派出所一直以來表現極差,我以為還是原來的模樣。」
「你能做出改變,是一方百姓之福。」
哪怕臉面不好,也要強行從虎背上下來,不能被人控制住。
背在身後的雙拳,死死的握緊。
拿捏不住一個小傢伙,還不能拿捏其他人嗎?
因此,話鋒一轉,問道:
「你們派出所的其他所長呢?你有任務,其他人也有任務?」
曹德水見他依舊不肯放過老城區派出所,眉頭微皺。
吃虧沒夠嗎?
非要逮著派出所的人揉搓,不知道關注現場的案子?
秦飛羽撇撇嘴,還真是領導的做派。
到現場的人可能記不住,但沒到的一定記得。
老官僚!
心中暗罵一聲,口中則說道:
「我們派出所的人員剛剛配齊,副所長們忙的焦頭爛額,熟悉各自的員工和工作。」
「我主管治安和執法的,所以過來配合上級的工作!」
至於所長,他提都沒提,也不會幫忙說話。
誰知道為什麼沒有到現場,也沒有詢問過。
不信不知道現場的情況,經營那麼長時間,肯定有一些親信會給他報信。
不來就是害怕被批唄!
說到此處,顧成剛眨了眨眼睛,接不上話來了。
人員調配這個事兒,警務系統鬧得沸沸揚揚。
秦飛羽已經徹底掌控了屬下七十多人,拿出亮眼的成績,其他副所長卻還沒有掌控屬下。
差距太大了。
想讓臨時隊伍短時間內形成戰鬥力,多少有些強人所難。
看了一眼還在閃爍紅光的執法記錄儀,顧成剛不好當眾提出讓他關閉。
著實鬧心。
硬生生的轉移話題,說道:
「郭萬才,現場挖掘的怎麼樣了?有沒有其他發現?」
隨後看了一眼身邊的秘書,眼神示意他解決視頻問題。
現場辦公,屬下拿著執法記錄儀錄像是怎麼回事兒?
是在挑刺嗎?
挖掘自己的黑料?
瑪德,不長眼!
秘書不愧是跟著他許久的人,只是看眼神就知道怎麼回事兒。
暗暗點點頭,走向秦飛羽。
郭萬才連忙回答道:
「還在挖掘中,現場傳回來的情況看,絕對不止一具屍體。」
「我已經抽調了南雲市周圍各區縣的法醫,一起集合到現場。」
「相信今天能夠有所收穫。」
做為市局局長,應急預案做的非常到位。
十三具屍體都挖出來了,現在還有三個地方正在挖掘,足以說明情況複雜。
所謂的警察禁區,今晚之後徹底廢除。
實際上,多少次要調查別墅區,都是顧成剛以不得打擾老領導安靜為由,阻撓警察深入追查。
本來只是市局的命案,省廳領導來不來都可以。
只需要知道具體情況即可。
但他偏偏帶人來了,給各級辦案人員帶來極大的壓力。
想藉此機會,狠狠訓斥派出所的人,被秦飛羽硬生生的頂回來了。
真爽啊!
別人不知道如何,他挨罵兩句也舒服。
顧成剛滿臉急切之色,向一個挖掘點走去,沉聲下達命令:
「我不管你們怎麼工作,明天天亮之前,務必把綠地公園恢復成原樣。」
「如此大規模的挖掘屍體,極其容易造成社會性恐慌。」
「我們做工作,不僅要完成任務,更要想到人民的前面!」
「人不夠,從各轄區抽人。東西不足,從經費中取用。明白嗎?」
只想降低在社會上的影響力,避免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降低熱度,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否則,誰也捂不住蓋子了。
郭萬才面露難色,挖掘工作哪有那麼容易完成?
一旦破壞了屍體,會給法醫帶來許多額外的工作。
但領導既然下達了命令,必須執行。
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我們會儘快處理現場,不拖到早晨上班。」
只說儘快,不敢打包票。
顧成剛明顯很不滿意回答,剛準備再加強命令時,身後傳來秦飛羽的聲音:
「你說什麼?大點聲,我沒聽清!」
顧成剛不知道是說自己呢,還是說誰,想到了他手裡的執法記錄儀,不免有些忌憚。
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等後半夜電話催促一下。
另一邊,秦飛羽面前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眼鏡男。
留著偏分頭,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油頭粉面。
此刻神色有些緊張,示意他小點聲,說道:
「秦所長,我是顧廳長的秘書岳山。提醒你可以關閉執法記錄儀了,現在不是辦案時間!」
秦飛羽明白怎麼回事兒了,是想拿走大殺器啊。
微笑說道:
「岳山秘書,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們都在案發地啊!所有挖掘都應該記錄下來的。」
「萬一其中少了一具屍體,沒了東西之類的,豈不是沒有證據。」
「我馬上就要參與挖掘,必須戴著。你沒讀過法律條文嗎?」
一個反問,差點讓岳山破防。
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秦飛羽竟然如此難纏。
不給他這個大秘的面子。
不僅不關閉執法記錄儀,反而找出來一堆大道理,甚至質疑自己的能力。
絕對不能接受。
不等說什麼,秦飛羽已經回頭,對跟過來的派出所民警說道:
「凡是參與挖掘的警員,一定要戴好執法記錄儀。我們不能漏掉任何一個線索。」
「挖掘的時候,可能不在乎,後續檢查,可能會查出來許多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