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間,所有警員全部拿出執法記錄儀,卡在了脖領子上。
特別聽從命令!
如此一來,不僅沒能解決問題,反而引發了更大的波瀾。
秦飛羽轉頭對岳山說道:
「你看看挖掘場地,大部分人都戴著執法記錄儀的,除非是違規操作?」
向前方一揮手,快速走向挖掘場地。
派出所的警員,大部分只是清理覆土,一旦接近屍體,就會由法醫接管。
害怕出現損壞屍體的情況。
術業有專攻,眾多警員雖然幹了最苦最累的活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聽之任之。
秦飛羽出現在挖掘現場時,發現從三個挖掘坑裡抬出來七具屍體。
當即開啟人體解析技能,很快分析出三個坑不是同一時間的。
最可怕的是一個坑裡的出來的兩具屍體,驚叫道:
「警,警察!」
哪怕屍體已經腐爛,出現了臘層,依然能看到身穿冬季的警服。
現場昏暗,冬季警服也昏暗,還覆蓋著泥土和塑膠袋,依然可以確定他們的身份。
驚呼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全部匯聚過來,他們滿臉詫異之色。
不少領導更是湊近了兩具屍體,好像要找到相似點。
曹德水不得不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回事兒,你確定是警察?」
畢竟在地下埋了很久,衣服一碰就會碎,怎麼可能如此輕鬆認出來。
秦飛羽戴上手套,顧不得屍體發出的臭味,湊近了指著警服的肩章,說道:
「仔細看,這是肩章,它們腐蝕的最慢。」
「看衣服上的布,因為腐蝕和鮮血的衝擊而發生了變形,但也能看出是警服。」
「這具屍體正面有十三個刀口,集中在胸腹部,生前遭遇了恐怖的襲擊。」
稍稍翻動一下屍體,摸了摸沾著粘液和泥土的後腦,再次說道:
「他被人偷襲了一棍子,頭骨碎裂,身後有七個傷口。死得好慘!」
簡單的陳述,讓現場眾多警察全部沉默。
不少正義感強烈的,眼眸中浮現出冰寒之色,恨不得立刻抓住兇手,當場槍斃。
郭萬才湊過來,寒聲道:
「先確定他們的DNA,找到失蹤的警員,給他們家屬一個公道!」
內心幾乎要爆炸了,警察本就是一個比較危險的職業,竟然還有人殘忍謀殺。
發現了被害死的警察屍體,無論如何都要查到兇手。
其他警務系統的官員,齊刷刷喊道:
「必須調查出來,為同事們報仇!」
「瑪德,太欺負人了,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我們不眠不休,也要找到兇手!」
「小兄弟,能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我們現在就著手調查!」
有刑警隊的警察,湊到了秦飛羽身邊,詢問可能存在的更多線索。
對他們來說,多一點線索,就多一些調查的方向。
周若敏,向南笙等屬下,聽到他的話,神色之中全是震撼與驚訝。
知道副所長牛逼,卻沒想到牛逼到還會屍檢工作。
業務能力太強,強到他們唯有心服口服。
寧國安早就知道他能力強,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不僅敢懟廳長,還能檢測屍體。
沒看到顧成剛已經捂住了嘴巴,臉色發白,一副轉身離開的模樣。
主要是現場的味道著實不好,身為領導偏要親歷現場。
沒苦硬吃。
現在,想走都走不掉。
曹德水則一副撿到寶的模樣,眼角眉梢全是喜愛。
唯有如此強大的副所長,才能帶領老城區走出泥潭。
身後正在挖掘的一名法醫,沒好氣的說道:
「你是哪裡的警察,不要亂動屍體,萬一把上面的痕跡抹掉了怎麼辦?」
「任何一個微小的痕跡,都可能是破案的關鍵!」
他的話頓時惹來顧成剛的附和,張口說道:
「對,你不要亂動。萬一影響了後續查案,你負責得起嗎?」
絕對不能讓他們快速破案,時間拖得越久,線索抹掉的就越多。
在罪案現場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讓各級領導疲於奔命,沒有時間仔細思考。
面對他們的質疑,秦飛羽回擊道:
「屍體不解剖,我就是最強的現場勘驗,你在質疑我嗎?」
「第一時間掌握線索,就能最快的速度找到兇手。莫非,你有意拖延時間?」
「這兩具屍體埋在地里一年零七個月,有什麼需要檢測的成份,也早就被腐蝕了。」
「能檢測到的,我也破壞不了。」
說話對象是法醫,但所有人都覺得是在反駁顧成剛。
法醫是想在領導面前強調自己的威嚴,沒想到被一個小警察給懟了。
明顯不把他放在眼裡,就不怕將來穿小鞋?
法醫一向高高在上,被眾多警察巴結。
雖然被懟了,但知道是實情,沒有繼續辯解,挖自己的屍體吧。
顧成剛伸出手指,準備指著秦飛羽喝罵,突然看到他脖領子上的執法記錄儀,到了嘴邊的話又憋住了。
轉眼變成了其他詞語:
「你不要信口雌黃,現場的所有人都義憤填膺,都為犧牲的警察憤怒。」
「既然你覺得自己很厲害,倒是說出一些道道來!」
想讓秦飛羽在眾人面前出一個大醜,表明自己的強勢。
隨後立刻用手堵住了口鼻,著實受不了泛濫的屍臭味。
現場不少人承受不住,他們只在辦公室工作,哪裡看過這麼慘烈的現場。
不少警察以鄙夷的視線,掃過了他。
身為常務副廳長,卻不能承受現場的情況,威信掃地。
秦飛羽沒有什麼感覺,當即俯身在屍體上檢查起來。
很快說道:
「這名屍體身高大概176到178之間,濃眉大眼,左眼角有一顆痣。」
「右手腕部曾經受過傷,骨折……」
一項項體徵檢查出來,引來不少警察的圍觀和思考。
就是幾名法醫都忍不住抬頭看來,眼神中多了不可思議。
腐爛的屍體,很多體表特徵難以辨認,是怎麼看出來的?
就是市局,省廳等領導,也同樣滿臉疑惑。
會不會是故布疑陣?
見過的法醫很多,能夠短時間內給出這麼多線索的極少。
就在眾人認真聽聲音時,刑警隊中傳來一個驚訝的呼聲:
「天吶,難道就是失蹤了一年半多的刑警隊副隊長,錢尚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