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響起,整個刑警隊呼啦啦更向前挪動了幾步,都想近距離看看。
只不過,他們眼中的屍體,全身腐爛。
眼窩塌陷,嘴唇消失露出牙齒,手臂肉沒了露出一些骨頭,根本看不出半點人的樣子。
服氣了!
他真牛逼,完全不知道依據什麼做出的判斷。
那就是一團滿是泥濘腐爛液體的骨肉,好像隨時隨地都能散架。
秦飛羽沒有理會他們,直接說道:
「既然你們確定了身份,我就看下一個。他們當時調查什麼案子惹到了狠人,捅他二十刀?」
說出來的就是屍體最大的特徵,沒想到幾句話就得到了結論。
剩餘的就是刑警隊該做的事兒了,跟他沒關係。
果然,刑警隊有人打電話,讓人調查卷宗,尋找當年的情況。
市局刑警隊隊長門廣義,晃動著肌肉上前說道:
「其他人你看一看,估計是跟他一起失蹤的三名警察。這是遭遇伏擊了,調查半年沒有任何線索!」
「是啊,如果我記得不錯,好像是調查兩個女孩失蹤案,追查到老城區就查不下去了。」
「想不到突然查到了他們的屍體,那些人的罪惡,終於要曝光了!」
……
聽到刑警隊的話,顧成剛臉色難看,眼睛骨碌碌轉動。
陳年舊案被扒出來了,無力阻止調查。
只希望能夠在後續的調查中,設置一些障礙,避免快速找到兇手。
好歹給那些人一個機會。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他已經退出人群,先給人打電話了。
秦飛羽並不知道每個人的情況,看向第二具屍體。
四處翻了翻,說道:
「正常男性,35到36歲之間,是家裡的頂樑柱,地中海髮型。這人有些跛腳,右腿有傷!」
剛剛說到跛腳,刑警隊就有人喊出聲來:
「姚冠男!」
秦飛羽知道,肯定是跟剛剛副隊長錢尚軍一起的。
警察們對秦飛羽的現勘能力,大為讚賞。
如果不走路,怎麼可能看出跛腳的?
周若敏和向南笙等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副所長今天帶給他們的震撼太多了。
跟他學一輩子,估計只能學到一點皮毛。
低聲議論道:
「如果不是知道他才剛剛畢業一年,不知道隱秘案子,我都懷疑他是故意說的。」
「是啊,他雖然在天南省讀書,但絕對不會知道刑警隊四個人的情況。現勘能力很強。」
「不愧是輕鬆破了三個失蹤案,搗毀了洗錢場所,眼力和能力全部頂呱呱!」
他們真心佩服,能力毋庸置疑。
打電話的警察傳來聲音:
「一起失蹤的還有兩人,估計下面就是他們了。謝謝你了,小警察!」
秦飛羽的警銜只是三級警司,覺得是剛剛轉正的警員。
畢竟說話人是一級警司,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
秦飛羽沒有辯駁,而是看向第三個搬運上來的屍體。
兩個正在忙碌的法醫,神色頗為複雜。
明明是他們擅長的領域,卻被面前的小警察搶占了先機,失去了在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
他們不知道,如果今天敢說出重要的線索,明天就可能死於非命。
秦飛羽看向第三個人,確定也是一名警察,說出了重要特徵,得到刑警隊的證實。
「奇怪了,到底招惹了什麼人?以至於死了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郭萬才喃喃自語,眼神中有凶厲的光芒閃過。
屬下失蹤那麼久,就因為顧成剛制定的警察禁區,找不到蹤跡。
早就應該想到的。
怎麼沒設計個辦法,讓人把他們挖出來?
失策!
第四具屍體抬上來之後,眾人都愣住了。
因為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並不是高大的男人形象,而是女人。
「女人?」
眾人都懵了。
「不是失蹤的警察?」
「怎麼還有女人呢?」
「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站在旁邊的警察,七嘴八舌的喊叫起來。
並不是他們猜測的那樣,裡面埋的全是警察。
秦飛羽則沒理會他們,開始對腐爛的女性屍體做現勘。
「身高165到167之間,年齡15左右,15……」
說出來年齡之後,瞬間停住了。
花一樣的年齡,就被人拋屍公園,簡直是畜生行為。
收攝心神,繼續開始現勘:
「長發,酒紅色,塗指甲油,雙腿有頓挫傷,有撕裂,生前遭遇過暴力侵犯……」
說到此處,刑警隊的警察有人說道:
「你說的好像是他們調查的少女失蹤案中一個,初三,為父母賺錢養病的……」
越說聲音越小,卻很堅決,更是道出了隱情。
她為了照顧家裡的兩位老人,初中輟學,打扮成了大人模樣,努力的活下來。
一團火,在眾多警察心中燒起,感受到了某些人的喪盡天良。
如此艱難生存的小女孩,卻被人辣手摧花,香消玉殞。
到底是為什麼?
現場一陣沉默,只剩下警員低沉的陳述。
「我們副隊長就是看不過去,親自接下的任務,去尋找兩個女孩,結果……」
說不下去了,因為人在下面的坑裡。
在眾人的關注下,很快又有兩具屍體挖掘出來。
果然是一名警察和失蹤的另一名女孩,同樣年齡不大,裝成了大人模樣,卻被人害了。
門廣義悲痛的怒吼道:
「王八蛋,他們明明已經找到了失蹤的女孩,為什麼不肯放過?」
他已經下定決心,必須先辦理這個案子。
秦飛羽拍了拍手,站起身,說道:
「我這裡只是大概的探查,詳細情況你們得等法醫的檢測和解剖。」
「而且,現在還有這麼多屍體,你們最好還是分出一部分人,都問問情況。」
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向旁邊不遠處的屍體走過去。
那邊挖出來五具屍體,同樣有些警察正在輔助。
不少警察跟在他身後,準備聽聽他有什麼說辭,或許能夠早點知道具體情況。
秦飛羽蹲下身體,看了兩眼屍體,隨即看向前方的人工湖,說道:
「讓人坐船去湖裡看看,可能有一輛車沉在裡面。」
跟在他身後的眾人,齊齊一愣。
就是顧成剛都滿臉霧水,隨後神色巨變。
本來正常的心臟,無序的開始狂跳起來。
「發現了!他竟然發現了!怎麼可能?」
隱藏起來的記憶,突然就要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