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打撈公司的潛水員,把繩索掛在水下的車輛上,才能用起重機拉上來。
聞言,郭萬才牙關緊咬,命令道:
「拉上來!」
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湖中竟然是個重災區。
不僅有奔馳車和屍體,還有其他車輛。
潛水員立刻答應一聲,帶著繩索再次潛入湖水中,準備進行第二次作業。
刑警隊隊長門廣義招呼兩個親信,戴著一次性醫用手套打開了奔馳車門。
各種魚蝦順著水流流到地上,兩具枯骨順勢歪倒下來。
「嘩啦啦……」
失去筋膜保護的骨頭,無法形成一個整體,摔了一地。
只有部分筋膜留在骨頭上,扭曲在一起的骨頭頗為詭異。
向南笙等人湊到跟前,眼中全是驚嘆。
兩顆頭骨,顯然是兩個人,被秦飛羽說中了。
「搜查一切可用的信息,不要漏掉一絲一毫。」
「湖水是最強的保護色,估計我們什麼也找不到。怎麼辦?」
「各種設備一起上,不要動骨頭,反正絕對不能放棄!」
「根據車牌號尋找車主,查詢兩個人的身份!」
門廣義一個頭兩個大,最怕的就是白骨案子,許多線索都被埋沒了。
現在的技術,很難破案。
站在周圍的刑警隊隊員,開始忙碌起來。
向南笙湊到秦飛羽身邊,翹起大拇指說道:
「秦所,你是這個,真心佩服你。太厲害了!」
車牌號上午見過,絕對不會忘記。
周若愚也湊過來了,眼波流轉,多了好奇之色,很想探究根底。
秦飛羽搖搖頭,說道:
「我只說有兩具屍體,但沒想到車在人工湖裡?」
心中則思考著顧成剛的反應,明顯不想讓這輛車出現在眾人面前,肯定非常關鍵。
想了想,問道:
「你們誰記得車主是誰,報失人是誰,後續有沒有繼續追問過?」
當時主要關注點都在現場照片上,沒有在乎是誰報案的。
向南笙當即說道:
「柴隊長應該能打聽出來,那邊的小組,全都做了記錄。」
柴占哲聞言,很快就找到參與比賽的副隊長李剛。
「所長,你找我?」
他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額頭帶著汗珠。
應該是又去尋找埋屍地了,特意跑過來的。
秦飛羽把自己想到的問題,問了一遍。
李剛當即說道:
「我知道啊,報案的是天元大廈的幕後老闆區明珠。她說自己家的奔馳丟了,父親和弟弟也失蹤了。」
「後來詢問過兩次,最近兩年沒有動靜了。而且,天元大廈現在更名為輝煌大廈,也就是輝煌夜總會的所在!」
「轟!」
秦飛羽臉色瞬間變得格外凝重,很顯然車廂中的兩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區明珠的父親和弟弟。
輝煌大廈雖然是李玉虎管理,但他身後可是崔炳坤!
很有問題!
而且,區明珠本人極有可能遭遇不測,或者躲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說道:
「兩那具枯骨有可能是她的父親和弟弟了,想辦法打電話回去,看看報警人還在不在?」
通過卷宗能看出奔馳車有問題,但絕對看不出後面隱藏著滅門搶劫的案子。
崔炳坤他們真是兇殘,敢做下這種事兒。
李剛立刻說道:
「沒問題,我聽您的猜測,當時想著暗地裡調查一下。沒想到今天就出來了,打回訪電話去!」
事情有了結果,他也放心不少。
拿出手機,當著眾人面撥打一個電話。
等到幾乎要掛斷時,裡面終於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
「喂,你是誰?」
好像受到了驚嚇,警惕心極強。
李剛剛要說話,秦飛羽已經搶過手機,說道:
「你好,我是秦飛羽,你丟失的那輛車找到了。有時間,需要你來確認一下。」
周圍警察聞言齊齊愣神,他為什麼要如此說話?
一般情況下,都說是派出所的警察,東西已經找到了,來領取。
他提的卻是秦飛羽,兩者有什麼區別?
心中轉動著想法時,手機中那種怯怯的聲音變成了驚喜:
「真的,你們找到了?秦飛羽,你是秦飛羽?天吶,終於找到了!」
有些語無倫次,更有壓抑不住的哭聲。
眾人聽出來了,區明珠對秦飛羽多了信賴,明顯知道他的名字。
秦飛羽繼續說道:
「對,我就是秦飛羽,你可以搜老城區官網,找到我的電話號碼。」
「時間地點你來定,我去找你,順便跟你講講車的事兒。」
「提醒你,今天晚上不要在家裡居住,立刻拿著值錢的東西躲一段時間。對了,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以我名義見你的人!」
眾人聞言,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
車輛浮出水面,並且裡面有事故,那麼肯定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指不定有多少人已經走上街頭,開始尋找區明珠。
手機中的女人,興奮的聲音明顯停頓了。
足足十五秒鐘之後,才傳來聲音:
「謝謝,你是個好人,我聽你的。我這就躲出去!」
隨後掛斷了電話。
聽到手機中的盲音,秦飛羽把手機還給了李剛,說道:
「你們任何人不要聯絡她,她能躲過那些人的追殺,這次會更加危險,不要增加暴露危險。」
「剩下的就看她的經驗和造化了,我不能去找她!」
對方非常敏感,估計對警察失望了,才會在兩年多的時間裡再也沒有聯繫過警方。
第一步是爭取信任,第二步才是嘗試著接觸。
向南笙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說道:
「秦所,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對她不利?不會吧,事情都過去四年了,誰還會記得她啊?」
有些不相信秦飛羽的判斷,杞人憂天。
不如早點見面,徹底解決這個案子。
秦飛羽沒有跟他爭辯,而是看向李剛,說道:
「這件事兒不要跟刑警隊說,讓他們慢慢查。給她一點時間。」
僅憑顧成剛的態度,就知道這件事兒絕對不簡單。
搶奪一棟大廈,或許不算什麼,但後面關係的情況絕對不少。
「是!」
李剛答應下來,只要是秦所長安排的,聽命令就對了。
就在他們說話之間,公交車也從湖水中被一點一點拉了出來。
無數泥水混合著魚蝦從窗戶向外面流淌,車身漸漸浮出水面。
經過半小時的用力,終於被拉了出來,放在岸邊硬地上。
「哐當,嘩啦!」
伴隨著撞擊聲,公交車墜地,但後車窗上堆積的東西,卻讓在場眾警察全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