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
混雜在淤泥之中的許多白骨,格外滲人。
頭骨明顯與小孩的差不多,能看到七八個。
至於具體有多少,暫時看不出來。
「天吶,竟然淹死了這麼多孩子,到底是什麼畜生啊!」
「啊,我想起來了,四年前有一起大規模兒童失蹤案,丟失的孩子一共三十五人。」
「我也想起來了,參加夏令營的孩子,一個也沒有回去。他們的父母悲痛欲絕,差點砸了市局!」
「喪盡天良,喪盡天良啊!怎麼能對那麼多孩子下手!」
「我們找了一年多,音信全無,結果在這裡呢!」
……
市局,分局的老警察,全都沸騰了,大罵特罵。
誰也不能接受,完全是滅絕人性的屠戮手段。
郭萬才腦瓜子嗡嗡的,目眥欲裂。
今天挖出來的情況,徹底捅破天了。
徹底刷新了所有人的觀念。
無法跟上級領導匯報,綠地公園簡直就是恐怖的埋屍地。
別說派出所了,就是分局也承受不住,市局要面對恐怖的壓力。
集合天南省所有警界精英,或許能解決這次的大麻煩。
心中雖然無奈,但還是要做出統籌安排:
「找專用冷凍車過來,把剛剛挖掘出來的屍體,全部運送到殯儀館冷藏。」
「快快!」
屍體已經挖出來了,剩餘的就是如何解決問題。
現場的法醫匯聚到了公交車旁邊,從破碎的窗戶和大門鑽進去,開始清理各種白骨。
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畜生,畜生啊!看顱骨也就是七八歲的樣子,怎麼忍心下手的?」
「啊啊,這是個小女孩的盆骨,怎麼能拼湊出來確切的人啊!」
「這個孩子顳骨有鈍器撞擊傷,他們生前可能是被打暈之後扔進去的!」
「什麼仇,什麼怨,為什麼要對孩子們動手!」
……
法醫能看到的情況,絕對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罵罵咧咧的幹活。
雖然之前也解剖過孩子,可從來沒有一下子見到這麼多孩子的骸骨。
簡直令人無語。
秦飛羽沒有參與識別骸骨,不確定這些孩子與崔炳坤他們有什麼聯繫。
只需要靜靜等待即可。
回頭對柴占哲說道:
「你們執法隊的人先回去吧,準備後半夜四點來接班。」
「是!」
柴占哲知道,綠地公園的事兒基本結束,用不到那麼多人,先回去再說。
偏偏站在旁邊的李剛問道:
「所長,那邊還有兩處地方有些異常。要不要……」
「不要!」
秦飛羽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
其餘人的眼神也滿是寒光的盯著他,讓他變得很不自信。
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為什麼?」
其他人的眼神好理解,單純的不想加班。
秦飛羽解釋道:
「你是想讓領導們猝死嗎?」
「他們眼珠子都紅了,再挖,有人就要丟官職了。」
「剩餘的案子,可以使用其他辦法來處理。」
不講究策略,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恐懼,這絕對不行。
李剛嘿嘿一笑,轉身離開。
不能繼續給那些警察添麻煩了,指不定將來怎麼數落自己呢。
就目前這麼多屍體,也夠那些人忙碌幾個月的。
如此大案,不知道涉及到多少人,多少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執法隊的十六個人走了,秦飛羽讓周若敏四人和後勤的人也離開了。
隨後給執法隊的人下達命令:
「留下一半人在綠地公園周圍巡邏,其餘人去車上休息,隔兩小時換班一次。」
勉強能保護他們睡眠時間。
「是!」
向南笙等人大喜過望,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以前整個派出所才六十多人,現在光是治安隊就超過了五十人。
二十五人巡邏,足夠用了。
挖掘已經結束,沒有重體力活,自然也不需要那麼多人。
直到把人員安排結束,歐信才帶著幾個人,匆匆忙忙的趕過來。
身後跟著梁俊,俞大猷,三個忠心屬下等人。
下車的瞬間,看到現場警察正在搬運一具具屍體,震驚莫名。
幾輛專門運送屍體用的冷凍車,已經被裝滿了。
有法醫和警察跟隨護送,不允許半路上出現意外。
大部分法醫留在大巴車內,在淤泥中翻找各種枯骨。
不一定能找到有用的線索,至少要把人的骨頭搜集齊全。
分局和市局的領導還在,只是神色肅穆的盯著現場,猶豫著該怎麼匯報工作。
當然,顧成剛的秘書岳山也在,只是被當成了透明人。
除了給顧成剛發送現場的消息之外,一句話不說。
哪怕有秘書的頭銜,但他是辦案的純粹門外漢,有許多執法記錄儀在,不敢囂張。
不知道哪個記錄儀對準了他,記錄下不良言行,影響後續的升遷。
寧可不做,絕不做錯!
臉色伴隨著大巴車的出水,變得極其難看。
他不知道裡面的枯骨都是誰,但是聽顧成剛與人談論過幼兒失蹤案。
隱約覺得,失蹤案可能跟某個大人物的兒子有關。
當著那些小孩兒的面,殺了兩個小女孩,索性把人全部沉了。
因為小孩子的嘴,最不穩妥。
當時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現在看到一車的骸骨,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所以儘快把消息傳遞出去,看領導如何處理。
心臟咚咚狂跳,總覺得脊背發涼,渾身難受,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
儘管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查到那些,但他已經踩在了懸崖邊緣,隨時可能墜落下去。
萬分危險。
就在他思考為了如何擺脫危機時,老城區派出所的歐信,帶著幾個副所長趕來了。
如同磕頭蟲一般,不斷跟各位領導客套著。
「郭局長,劉局長,曹局長,門隊長,李隊長……」
哪怕來的很晚,卻沒有一點自覺,反而滿臉笑呵呵,眼角眉梢全是笑容。
倒是三個副所長,簡單招呼之後,站在後面一動不動。
郭萬才等人沒有什麼好臉色,雙眼帶著凶光,盯著他們。
等到他站穩之後,隨口問道:
「你們派出所這麼忙嗎?我不記得有什麼巡邏任務,需要你們親自跟隨?」
言外之意,你們沒什麼事兒,不知道來這裡看一眼。
聞言,俞大猷眸光落在了歐信身上,眼神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