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羽聞言,稍稍沉思之後,說道:
「估計昨天綠地公園的事兒太大了,有些人急於抹掉痕跡。」
「畢竟那麼多屍體,涉及到很多人和很多家庭,更有極大的利益牽扯。」
「最近一段時間,你們會很忙,儘量壓住他們的囂張氣焰!」
俞大猷聞言稍稍一愣,隨後恍然大悟的說道:
「是啊,他們太瘋狂了,也太敏感了。我們抓住的人,只管往兇殺案上扣,豈不是能立功了?」
他想著把那些人的罪名審訊出來,一併送到刑警隊。
主要能夠幫助破案,派出所就拿到功勞了。
秦飛羽在猶豫之後,說道:
「我覺得你不能那麼樂觀,能被抓到的永遠只是幹活的小馬仔。」
「如果抓住背後的人,或許能立功。」
對那個組織的了解,凡是有點能力的全都躲在幕後。
尤其是抓了金錢幫三巨頭之後,估計有本事的都躲起來了。
不知道,會不會逃離南雲市。
對張彪他們來說,是一次考驗。
俞大猷臉色多了些可惜,但還是說道:
「多謝秦所解惑,我帶人去審訊一番。到了早晨,一個個反而安靜了!」
當警察的,加班熬夜稀鬆平常。
尤其出現了綠地公園這樣的大案子,那真是全體總動員。
派出所也要配合到處調查,幫忙找人。
一切為了偵破命案。
秦飛羽暫時沒接到什麼通知,跟俞大猷分開之後,帶人去審訊金錢幫的三個人。
第一個審訊的自然是掌握證據最多的全向志。
走進羈押室,全向志如同一灘爛泥般靠在審訊椅中。
氣息萎靡,臉色煞白,一看就知道遭遇了很多打擊。
聽到開門聲,依舊歪在椅子裡,眼睛也不睜的發出沙啞的聲音:
「你們不用跟我說話,我什麼也不會說。讓秦飛羽來!」
在他眼中,普通警察沒有資格審訊他。
唯有能夠打敗他的秦飛羽,才有資格審訊,顯得格外的高傲。
跟秦飛羽一起走進來的柴占哲,發出不屑的聲音:
「呦,還當自己是金錢幫的三當家呢?也不看看這是哪兒,給你臉了是吧!」
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一個殺人未遂,就可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一巴掌倒是把全向志給打醒了,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體,雙眼放射寒光的盯著他。
「你算什麼東西,敢打我?」
柴占哲絲毫不懼,嘴角噙著不屑,說道:
「打你怎麼了?就憑你做的事兒,可以叛你個二十年。」
「我在找人活動活動,抓你一些把柄,給你來個死刑立即執行。你能怎樣?」
家裡有人,行事作風張揚了一些。
除了在秦飛羽面前吃癟,在別人面前可沒有吃癟過。
各方面碾壓,讓他不得不收斂個性,差距太大。
秦飛羽此時坐在了桌子後面,向南笙陪在旁邊,拿出筆記本和筆。
大好的學習機會,一定要珍惜,不要再猶豫。
跟在秦飛羽身後,希望能跟著一起進步。
但凡學到一點技能,估計都能快速升職。
全向志並沒有被柴占哲的氣勢壓住,梗著脖子怒斥道:
「吹jb毛的牛逼,整個天南省省部級官員,我全都認識。你去問問,誰敢給我判死直?」
「你黃豆芽一點的警員,還敢威脅我,簡直是不知所謂!」
「今天你敢打我,明天你全家沒命!」
赤果果的威脅,毫不遮掩的說出來。
對他來說,毀家滅族的事兒沒少干。
一個小小的警察,威脅就威脅,誰敢說什麼?
只是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秦飛羽的聲音:
「呦,好牛逼啊。在派出所威脅警察,你是嫌棄自己活的太長了?」
「我倒想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輕描淡寫的聲音,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
聽到聲音,全向志連忙轉頭看來,眼中全是忌憚和恐慌。
別人說幾句話或許只是威脅,而秦飛羽則是真能做到。
這是兩種概念,產生的影響也各不相同。
一如此刻的全向志,身體發出輕微的顫抖,張口結舌,有些口吃。
從未有過的恐懼,爬上眼底。
柴占哲見狀,暗暗嘆息一聲。
自己說了很多威脅的話,比不上副所長一句話。
很明顯,有實力鎮壓他們,就會產生恐懼心理。
差距啊!
心有所想,人則已經回身走到秦飛羽身邊坐下。
同樣翻開了筆記本,準備做好記錄。
他們沒有配備電腦審訊,只有攝像頭。
這就是派出所與公安局的區別了,對兇殺案沒有執法權。
只能交給上級領導。
但是,如果抓住了兇手總要詢問一二,不能傻乎乎的直接交上去。
那真就一點功勞都沒有了。
秦飛羽雙手抱胸,靠在椅子裡,隨口說道:
「你看我們的辦公室,是不是很新,還能聞到生石灰的味道?」
「是岳建龍衝擊派出所之後,拿錢出來裝修的。」
「我那天晚上就跟你們說了,犯了案子別落在我手裡,絕對出不去。不相信啊?」
面色淡然,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向南笙和柴占哲一愣,不知道該怎麼記錄。
難道這句話也要記錄下來?
平平無奇啊!
沒有什麼直擊心靈的言語,更沒有愛國愛民的大道理。
結果,就看到全向志突然淚流滿面,低下腦袋,用手指擦著眼角,哽咽道: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放我一馬,放我一馬啊!」
「我改,我一定改。把所有財產全部充公,全部用來建立希望小學,建立醫院!」
給人一種大徹大悟,痛改前非的感覺。
向南笙和柴占哲眨了眨眼睛,配合的太好了吧?
一句話哪有這麼大的威力?
秦飛羽在此刻說道:
「行了,別演戲了!你那些錢怎麼來的,你跟我好好講講。殺了多少人,賺到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帶著一個陷阱。
如果跳進去了,就再也跳不出來。
向南笙兩人終於開始記錄起來,也察覺到了其中的意思。
全向志絕不會承認,大聲辯解道:
「放屁,我們公司的錢,全是努力工作賺來的,不是殺人賺的。」
「你一個警察,憑什麼血口噴人,污我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