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笙兩人,停止了記錄。
這傢伙滿口噴糞,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不像是要交代的樣子。
秦飛羽則無所謂的一笑,說道:
「啊,你的意思是公司的錢來得堂堂正正,你的錢是殺人所得?說說吧,你殺了多少人?」
「主動交代,可以給你減刑!」
一個大彎拐回來,差點嗆死全向志。
明明不是那個意思,雖然說得是事實,但他絕不會承認。
高聲辯解道:
「你胡說八道,我怎麼就賺殺手的錢了?」
「哎,我們有視頻為證,你要殺掉老張家一家人。殺人未遂的那人,還在醫院中住著呢!」
秦飛羽直接扔出了王炸,直抵核心。
全向志張口結舌,再次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兒才說道:
「我沒想殺人,我是去警告一下。你們聽錯了!」
無論怎麼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只能說謊。
實際上,他可以什麼都不說,不回答問題。
但他想離開派出所,還想活下去。
秦飛羽嗤笑一聲,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聽錯了?你那一刀如果沒有割破頸動脈,我就相信你的鬼話!」
「看來,一巴掌打傷你的五臟,依然不能讓你明白自己的處境。」
「既然如此,我便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站起身,從褲兜中掏出針灸針,向全向志走去。
全向志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知道絕對沒好事兒。
因此,身體不斷掙扎,儘量縮在椅子中,大喊大叫起來:
「我是傷員,我要求保外就醫,我要求上醫院,我不跟你廢話!」
「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扯著脖子狂喊,憋得臉上多了血色。
只不過,秦飛羽就站在他面前兩米開外,一動不動。
一切動作顯得格外的滑稽可笑,純粹是被嚇破了膽。
全向志停止了喊聲,雖然秦飛羽沒有靠近,她卻依然覺得隨時可能面對生死危機。
這傢伙的手段,自己肯定承受不住。
秦飛羽等他聲音平靜了,緩緩說道:
「你也說你受傷了,恰好我是個不錯的大夫,給你緩解一下疼痛。」
「只是過程有些痛苦,你將就點。派出所就這個條件,不可能送你去醫院治療。忍一忍就過去了。」
隨後指了指攝像頭的位置,說道:
「你不用害怕,那裡有攝像頭,萬一我刑訊逼供,是會被檢查的!」
「治病,治病懂嗎?」
強調了兩遍,人再次走向全向志。
全向志卻不相信他,再次大喊大叫起來,聲嘶力竭,好像被人強了一百遍似的。
這次秦飛羽不再退縮,一把按住全向志,針灸針開始落在他的腹部和肋下,還有腦袋等處。
治療當然是治療,但並不會痊癒,更不會給他逃跑的力量。
封住了幾處穴位,等於廢了他的功夫。
隨即撒手向後退出,再次落座,抱胸等待。
向南笙兩人見識過秦飛羽的醫術,割喉重傷,也能當場止血。
想來是真的給他治療傷勢,並不是使用特別的手段。
果然,如他們所料那般,全向志身體輕微抖動之後,臉上明顯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不是吧,你竟然真的給我療傷?」
他發出了不可置信的聲音,眼眸中都是疑惑。
秦飛羽邪邪一笑,說道:
「我是大夫,很厲害的大夫。只不過,你的傷勢很嚴重,癒合的過程中,難免會很痛苦。」
「放心吧,你絕對不會死!」
似乎是為了驗證他的話,全向志的神色突然僵硬,而後劇烈的抖動起來。
瞬間變得面目猙獰,牙根緊咬,汗水涔涔。
本就蒼白的臉,現在變成慘白,好像所有氣血全部消失,如同鬼物。
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卻無法挪動一分一毫。
如同困在審訊椅中的猛獸,想要發出嘶吼,卻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張大了嘴。
向南笙和柴占哲不自然的咽下口水,對秦飛羽多了恐懼之心。
無法想像,幾根銀針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秦飛羽不動,他們也不敢出聲,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足足三分鐘過後,全向志仿佛回了魂來一般,緊繃的身體舒緩下來。
一屁股坐在審訊椅中,仿佛抽乾了全身的力量。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眼迸射出寒光,死死盯著秦飛羽。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
剛剛的痛苦,讓他感受到了無盡的苦痛折磨。
秦飛羽淡淡說道:
「我不是在治療你的傷勢嗎?沒覺得身體不太疼了嗎?」
「不過,三分鐘之後,你會再次劇痛難忍。」
「趁著不疼,咱們好好聊聊你的事兒,你公司的事兒。」
「反正我們有漫長的時間,可以好好陪著你!」
老神在在的模樣,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愛說不說。
可是聽在全向志耳中,則猶如驚雷一般,差點炸碎了心神。
如果繼續下去,自己該如何?
僅僅一次,就讓他痛徹心扉。
咬牙切齒說道:
「你是警察,你這是刑訊逼供,我一定會告你。告到你……」
話音未落,身體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
疼痛感再次湧上心頭,讓他驚呼出聲:
「還沒到一分鐘呢!」
話音剛落,疼痛開始加劇,開始擴散到全身各處。
承受不住!
真的承受不住!
如此反覆十次,全向志大喊大叫了三次,沉默了五次,苦熬了兩次。
四十分鐘過去了,向南笙和柴占哲吸了兩根煙,筆記本上一句話都沒有。
第十一次,全向志徹底放棄了,身體如同虛脫一般,靠在椅子裡。
嘴唇發乾,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徹底失去了神采,盯著秦飛羽說道:
「我服了,我說!你給我拔掉銀針!」
他知道,一切都是針灸針的功勞,絕對能忍受得住酷刑。
秦飛羽搖搖頭,說道:
「你的傷勢還沒有痊癒,我怎麼好拔掉呢?這樣吧,你繼續!」
「什麼時候好了,什麼時候你再交代殺了幾個人,你們公司的主要業務。證據和帳本在哪裡!」
對他的哀求無動於衷,反而提出了一系列的條件。
向南笙和柴占哲連忙扔掉菸頭,拿出筆準備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