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亞楠哪裡能拿出文書,不過是仗著身份來要人。
現在想坑秦飛羽也做不到,萬一把這段視頻公開出來,她就要承受紀檢組的調查。
上次的事情勉強應付過去了,不想再次陷入其中。
面對秦飛羽的步步緊逼,她眼神中全是怨毒和憤怒,卻不得不解釋道:
「我們接到有人報案,說他們公司涉嫌非法集資,想帶過去協查。」
「如此簡單的案子,不需要協查通告。並不知道他還有殺人未遂的案子,是我們的疏忽!」
「既然涉及到兇殺案,不是你們派出所的管轄範圍,理應交給我們分局帶走。」
「你還有什麼話說?」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兇殺案不歸派出所管,說破天去也占了理字。
頗有些得意洋洋。
秦飛羽淡淡說道:
「即便不歸我們管理,凡是從我們這裡提取犯人,也必須走公函。不能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人帶走!」
「我這就給曹局長打電話,問問他處理程序要不要公函?」
話落,直接拿出手機,一副要打電話的模樣。
你不是常務副嗎?
直接搬出局長來制衡你。
郭亞楠見狀,眼皮子不斷的抽動。
他是真不怕自己,用局長來壓自己。
等局長走了,必須狠狠打壓。
反天了!
當即說道:
「好好好,你不願意放人,我們走流程就是。我會讓人把公函發過來,就在這兒等著!」
無論如何,今天必須把人帶走。
哪怕付出一定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秦飛羽聞言,揚了揚眉頭,說道:
「只要拿來公函,派出所必定配合工作。絕對不會拖延。」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請去辦公室喝茶,想來公函很快就能送到!」
一該剛剛的劍拔弩張,強勢霸道,準備請副局長去辦公室喝茶。
前後的變化,證明他不是不能和顏悅色的配合工作,只看對方的姿態。
郭亞楠怎麼可能跟他去辦公室喝茶,看向歐信,說道:
「歐所長,我們去辦公室靜靜等待吧。我立刻打電話去局裡,讓人帶公函過來。」
理都不理秦飛羽,故意冷落他,想削一削麵子。
至少,不能讓囂張的風氣隨意滋長。
他們一群人呼啦啦的走向樓上,現場只留下秦飛羽等人。
柴占哲目送他們離開之後,嘆息一聲,說道:
「秦所,你落了常務副的面子,以後怕是不好展開工作!」
周若敏也沒好氣的說道:
「什麼玩意,我看她沒想干好事兒。不會是想放了那三個傢伙吧?」
「畢竟,他們是知名企業家,是上市集團的老總。」
雖然稱呼為金錢幫,可在外面的名頭是集團。
向南笙則搖搖頭,沒有說話。
只覺得他們杞人憂天,誰在秦飛羽手裡賺到便宜了?
秦飛羽笑了笑,說道:
「不用擔心,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我要安排工作了!」
有些事兒不能跟這些警員說,怕他們泄露出去。
目送他們離開,順勢撥打了張瀾水的電話。
很快接通,裡面傳來張瀾水有些疲憊的聲音:
「這次帶給我什麼好消息?」
被紛繁複雜的線索,糾纏得一籌莫展的他,迫切希望聽到一些好消息,來洗一洗疲憊的神經。
耳邊傳來秦飛羽的聲音:
「算是好消息吧,我拿下了金錢幫的全向志,各種證據找到一籮筐!」
「現在分局要搶先把人帶走,估計沒憋好屁,你快點派人過來!」
張瀾水聞言,大概猜到怎麼回事兒了。
冷哼一聲,隨口問道:
「誰帶隊,人在哪兒?有沒有大料?」
無論對誰來說,這一道防火牆,算是攻破了。
秦飛羽看了一眼左右,繼續說道:
「郭亞楠帶隊,被我擋住了一波,沒有帶公函之類的書面證明。」
「我估計他們可能會偽造公函,然後把人放掉。」
「人自然在派出所呢,爆出了公司的灰色收入,洗錢手段,貪污受賄視頻等等。還有小金庫!」
「最主要的是,關於昨天綠地公園的幾件案子,承認是他們出手乾的。」
「有興趣嗎?」
「太有了!」
張瀾水果然興奮了起來,一拍大腿說道。
興奮的走來走去,道:
「我立刻派人過去,除了調查組,任何人不許給!」
說完迫不及待的掛斷電話,開始做出安排。
不僅派遣了寧國安和司寇,還帶上了紀檢,檢察院的人。
最重要的是,調遣了一支武警大隊。
在秦飛羽手裡,看起來很安全,沒人敢亂動。
可一旦落在自己手裡,某些人一定會鋌而走險,必須把各種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在南雲市抓到的價值最大的三個人,關係到許多人的生死。
他在調兵遣將,秦飛羽則帶著柴占哲,拿著幾樣證據,走進了老頭的羈押室。
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開始針灸。
既然要送走,不能依然是殘廢咳血的模樣,至少能自己走出去。
然後又去隔壁給中年人針灸,十幾分鐘時間,肯定能痊癒大半。
但功夫是被廢掉了,只要不是他出手,換個人無法恢復正常。
看到播放的視頻,再看到帳本,老頭當場呆住了。
「誰,是誰出賣了我們?」
他無法想像,三兄弟之中竟然有人說出了隱秘。
以後該怎麼辦?
秦飛羽淡淡說道:
「是你們老三,被我使用針法狠狠教訓了一頓,再加上他父母女兒慘死,別墅被燒毀,情緒崩潰了!」
老人當即雙眼圓睜,露出難以置信之色,說道:
「什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滿臉的不相信,覺得秦飛羽故意危言聳聽,嚇唬他而已。
秦飛羽拿出柴占哲拍攝的現場視頻,播放了前面一小段,還有三具燒焦的屍體。
非常熟悉兄弟家人的他,滿臉的悲戚之色,眼淚滾滾而落。
好一會兒,才發出悲愴的喊聲:
「兄弟,都是我的錯啊。是我帶你走上了不歸路!」
他神情悲憤,雙手攥成了拳頭,狠狠砸著桌面。
秦飛羽只是淡漠的看著,沒有任何心理變化。
說一千道一萬,他們只是為了自己而已。
足足三分鐘之後,老頭勉強控制住情緒,低沉說道:
「我有一個硬碟,能證明跟廣進財的關係。放在了輝煌夜總會頂樓的女廁所棚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