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聽電話的曹德水,瞬間汗如雨下,渾身肌肉緊繃。
他聽說過賭場的傳聞,甚至有不少警察還是其中的常客。
指不定有領導就在裡面玩呢,不僅是發泄情緒的場所,更是許多人行賄的地方。
突然起來的掃蕩,註定要承受來自各方面的巨大壓力。
甚至,只要通知出去,賭場就會有人知道情況。
問題非常大!
比幾十把手槍的問題更大,畢竟可能涉及到大領導,不知道會得罪哪一個。
在經過幾番掙扎後,沉聲道:
「我通過正常途徑向上反映,等待領導指示。你可以通知張廳,甚至是其他人。」
「我倒是無所謂,怕上面有人頂不住!」
他雖然決定辦事兒,但還是留有一定餘地。
一級一級的上報,萬一有領導不允許查怎麼辦?
所以,又要他上達天聽,直接讓最頂層發布命令。
秦飛羽呵呵一笑,說道:
「好,我立刻通知!」
掛斷之後,當即打給張彪,至於張瀾水不需要他通知。
張彪聽說持槍案後,極度震驚。
當聽說要針對賭場行動,同樣的站起身。
當即想到南關市的那次抓賭,打擊了許多人,肅清了整個官場形態。
不同的是,這裡是省城,需要注意形象,注意影響。
「我准許你先取證,張組長在旁邊,完全支持你的行動。但人員調動肯定需要時間,什麼時候行動?」
秦飛羽隨口說道:
「兩個小時之後,你們可以直接行動,入口在倉庫裡面的鏡子門!」
「一定要確保自己的安全,不要受傷!」
「是!」
秦飛羽答應一聲,隨手掛斷電話。
約定好時間,制定好計劃,該去裡面見見世面。
外圍有派出所的警察盯著,不允許外人進來,就不會發現門口暈倒的顧老五兩人。
秦飛羽轉頭,滿臉笑容的說道:
「小靈兒,咱們為非作歹的時間只有兩小時,你想怎麼過?」
右手摟住她的小蠻腰,把她拉進懷裡,眸光有火光在閃爍。
溫香軟玉在懷,消散了剛剛動手時的戾氣。
白靈覺得,他懷裡就是最安心的地方,腦袋順從的靠在他臂彎,開心說道:
「隨你,你想怎麼玩,我都陪你!有你在身邊,哪怕地獄也是天堂!」
在他面前,無法保持高冷女神范。
索性不裝了,攤牌了!
你愛咋咋地!
秦飛羽邪魅一笑,大手向下挪動,魅惑道:
「那我可放開了,我現在是資產數億的大佬,占女人便宜很正常吧?」
「你!」
白靈俏臉微紅,雙眼泛起羞澀,只覺得身體發軟。
二人世界時,任他胡作非為,可現在是大庭廣眾之下啊?
他怎麼敢的?
偏偏有種小激動怎麼說?
難道變換身份,心性也有改變。
順著通道前行五分鐘,商量好彼此配合的細節,總算來到地下賭場。
喧囂的聲音,青色煙霧撲面而來,各種賭客毫無形象的穿插其中。
白靈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雙眼發直,身體僵硬,不能挪動腳步。
身邊的秦飛羽,右手一帶,摟著她來到兌換籌碼的地方。
隨手丟進去一捆紅票,淡漠道:
「一萬的籌碼!」
好像一萬隻是開胃菜,並不放在眼裡。
順手從褲兜里拿出雪茄盒,抽出一根,又熟練的用雪茄剪修剪一下。
白靈則接過火柴,給他烤了一會兒,慢慢點燃。
櫃檯裡面的收銀員,在清點過錢的真假之後,詢問道:
「您要什麼籌碼?」
只要錢對,那就無所謂是誰。
反正,能放進來的肯定是經過篩選確認。
秦飛羽淡淡說道:
「十個一千的,今天,我要大殺四方,把輸掉的錢全部贏回來!」
左手抓著雪茄,右手摟住白靈的腰身,霸氣側漏的發表宣言。
白靈只覺得他演得過火,卻聽到裡面的收銀員微笑道:
「祝老闆發大財,裡面請!」
絲毫不覺得他有問題?
白靈木然的接過十個綠色籌碼,被秦飛羽摟著走向大廳。
身後飄來議論聲:
「哎,老闆賺錢多,身邊的女人是極品。真漂亮啊!」
「不在於漂亮不漂亮,是那種氣質。可惜,跟一個賭鬼,每個說贏回來的,又有誰能贏回去?」
「我就看他能堅持幾分鐘,再過來兌換籌碼?開始都很謹慎,時間長了必上頭!」
幾個收銀員肆無忌憚的討論,篤定必須回去。
白靈雙手輕輕敲打著籌碼,低聲問道:
「咱們輸光了怎麼辦?」
賭博,肯定有輸有贏,很是擔心。
一萬塊,三個月的工資,能不心疼嗎?
雖然秦飛羽有獎金,但也不能這麼亂花。
秦飛羽神秘一笑,大手緊了緊她的腰身,左眼眨了眨,張狂道:
「我是賭神,能把你調教成賭神,你怕什麼?」
身懷紙牌精通,耳聰目明,就問賭場那些東西,哪個能瞞過他的技能?
還不是嘎嘎亂殺?
白靈半信半疑,跟隨在身邊。
視線掃過周圍,一張張大桌子,紅色台布,幾把轉椅,外加頭頂的射燈。
雖然看不懂賭的是什麼,但每張桌子周圍都站著人。
眼睛通紅,神情亢奮,奮力嘶吼,仿佛能增加勝率似的。
無論是白領,領導,亦或者是老闆,此刻沒有多大的差別。
陷入癲狂之中,只為了贏錢而瘋狂。
秦飛羽觀察環境的同時,也在觀察每個人。
在觀察入微的情況下,大概能分辨他們從事的職業,幾天沒有休息好,輸贏情況……
老闆,富二代,公司金領,普通官員,甚至還有學生。
要麼說賭場是毒瘤,只要有錢就給你拉過來。
掏空你的存款不算,還要掏空整個家庭的資產。
所以說,誓與賭毒不共戴天!
走到二十一點牌桌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頗感意外。
年庚華!
楊鵬程的秘書,被楊丹懷疑有問題。
雖然有簡單的偽裝,依然被他一眼認出來。
頭髮散亂,摘掉了眼鏡,穿著花花綠綠的半袖,胳膊上特別粘著一個水印紋身。
粗看就像浪蕩子,眼睛通紅,咬牙切齒。
身邊一個真正紋著虎頭紋身的金牙漢子,嘿嘿笑道:
「老年啊,看你又輸了五萬。要不,我借你三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