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三分鐘,卻像是等了三天三夜,腰酸背痛。
總算等到看完,年庚華略有些磕磕絆絆的問道:
「領,領導,要不要跟那邊打聲招呼?」
被抓的住建廳方廳長,是屬於楊省長派系的人。
如果被警方控制,絕對是天大的麻煩。
裡面還有副省長沈昌宇,主管衛生,教育等工作。
明明屬於省政府管轄,卻與左明嚴走得很近,唯他馬首是瞻。
都需要關注。
楊鵬程放下報告單,起身走向窗邊,淡然說道:
「那小傢伙,倒是給我一個驚喜!不錯!」
他不會打招呼,一切全憑張彪做主。
自己品行不端,能怨別人不說話嗎?
將來推到高位,只會拖累更多的人。
那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揮揮手,讓年庚華出去,要仔細考慮後續的情況。
年庚華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心神不寧的回到辦公室,又開始走神。
雖然幸運的從賭場脫身,但總覺得那二百萬是定時炸彈,隨時隨地可能爆炸。
只要爆炸,他就註定粉身碎骨!
在辦公室內坐立不安,來回踱步,唉聲嘆氣。
……
楊鵬程的辦公室,相對平和,沒有什麼動靜。
可是省委左明嚴的辦公室,已經砸碎兩個水杯,秘書沉默的收拾垃圾。
警方的一次行動,抓住六個相同派系的實權人物。
對左書記的威望,是巨大的打擊。
關鍵下面暗流涌動,頭頂又懸著一把調查組的鋼刀,不知何時會斬出一刀。
兒子被殺死在飛機場的廁所里,到現在還沒有任何線索。
各種事情擠兌到一起,書記發發火也在情理之中。
秘書很無奈,他沒能力替老闆分憂,更不能站出去分憂。
有齊木山,顯不到自己。
關鍵是要搜集相關證據,為自己謀一條後路。
再不做準備,真就來不及了。
左明嚴憤怒大罵道:
「張彪不去處理人命案子,抓什麼賭啊?誰讓他做的?」
兒子死亡的事兒沒有給出結論,結果又給他添堵。
怎麼可能不怒!
拿出手機,當即找出張彪的電話,就在即將撥通時手指又頓住。
眼珠子轉動幾圈,頹然坐在座位里,雙手抱頭。
總覺得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將自己包圍。
一步一步,驅趕他到死角。
三十六個兒童失蹤案,兒子死亡案,廣進才被抓,小舅子的求救……
有人正在從各個方面,挖走基石,大廈即將倒塌。
一旦挖到齊木山,挖到崔炳坤,抓走照四方……
利益集團是倒了,卻有可能追蹤到自己。
廣進財被關押的地方,就是他也無法打探出來。
想掐斷這根線,千難萬難。
他不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斃,必須進行反擊,讓人感受到天南第一人的憤怒。
心中開始盤算著開會的議題,怎麼打擊那些人。
……
方琴,白寡婦,毒蠍子等老城區的勢力,在警察闖入賭場的時候收到消息。
各個吃驚不已,戰戰兢兢。
一日之間派出所連續抓捕朱雲龍,林福,顧老五,給他們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
顧老五昨天信誓旦旦的說,有副省長,副廳長做靠山。
結果今天就被警察掘地三尺,挖掉老窩。
很顯然,說話極其不靠譜。
什麼靠山,什麼天東省合作夥伴,全是吹牛逼的。
偌大的老城區,短時間內,竟然只剩下四個大勢力。
其餘的阿貓阿狗,估計全都老老實實的貓起來。
誰敢給秦飛羽找麻煩,他就會找誰的麻煩。
哪怕已經晚上十一點,四個人依舊湊到一起,吃著宵夜,相對無言。
方琴震撼的同時,暗暗高興。
雖然秦飛羽嚴重破壞計劃,但能夠剷除老城區的黑惡勢力,也是大功一件。
取締賭場真是又快又准,不給背後官員發力的機會。
早上說的,晚上沒的。
嚇人不?
執行力超一流。
中年人黑蠍子,抓起一串蜈蚣,塞進嘴裡,咔嚓咔嚓用力的咀嚼。
等絞碎咽進去之後,冷聲道:
「我不管你們怎麼辦,我準備帶人離開老城區。這裡不能待,秦飛羽跟瘋狗一般逮著誰就抓!」
他不甘心,可不甘心又如何,結果承受不起。
一撮白毛青虹,抓起烤蜘蛛,一邊吃,一邊說道:
「黑蠍子大哥,真就這麼放棄基業?想東山再起,可沒有那麼簡單!」
能夠從底層殺到擁有一席之地,都是經歷過數次生死考驗,否則誰服你。
不想放棄。
黑蠍子嘆息一聲,咕嘟咕嘟灌進去半瓶啤酒,說道:
「你控制的那些窯姐兒,但凡有一個賣了你,你就無處可逃。手底下多少人命,不知道嗎?」
「你覺得是秦飛羽的槍不快,還是調查速度慢?」
「你跟她們不一樣,白寡婦手裡沒人命,帶著姐妹闖天下。」
「方琴才占了兩個超市,是顧老五給她的,沒有底子。」
「你有的是黑料!」
如此一番剖析,青虹頓時覺得燒烤索然無味,同樣灌進去一大口。
罵道:
「我好不容易打通整個老城區的渠道,剛剛賺兩年錢?」
「秦飛羽,狗操的王八蛋!」
方琴拿過一瓶啤酒,冷聲道:
「你至少賺到錢了,我49年入國軍,白花五百萬,上哪裡說理去?」
故意這麼說,想多套幾句話。
既然自己的任務無法完成,就套一套他們的打算。
不能讓罪惡累累的他們,全跑掉吧?
白寡婦呵呵一聲慘笑,道:
「我已經臭名昭著,下手太狠,估計某些人不想我活著。那些女人,也未必肯跟我離開。」
「哎……」
明顯也萌生退意,不想留在老城區。
曾幾何時,他們意氣風發,在老城區耀武揚威,號令天下。
即便警察到了老城區,也要收斂暴躁,客客氣氣。
現在卻要灰溜溜的離開,說不出的感傷。
黑蠍子冷呲一聲,不屑道:
「你?等我們離開之後,你肯定會讓那些人占據最好的地方。」
「不過,我懶得管,帶著忠誠的兄弟,去天東省闖一闖。」
說完,仰頭狠狠灌進去一大口,吐出酒氣。
青虹拿著酒瓶子,眼中閃過迷茫,道:
「我十八歲出來混,親姐姐被人玩死,我一步步走到現在,我TM,不甘心啊!」
他是人群中最年輕的,玩的也是最花的,因為對女人各種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