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伯賢站穩之後,陳淑儀這才道:「接下來你還有什麼計劃?」
宋伯賢思來想去,如今線索斷了,信差的話也不可信,先前認為信差真的成為污點證人之後可以指證朴不仁,但現在看來,信差這條線壓根不可信。
他被捕,現在從宋伯賢這個角度來看,信差就是一個煙霧彈,最大的可能就是掩護徐闖,或者說,是他們臨死前的掙扎想要將宋伯賢他們拉下水。
雖然這個舉動不善良,但萬一宋伯賢他們蠢呢?
臨死拉一個墊背的,血賺。
至於朴不仁,現在想來,如果他按照先前宋伯賢自己的設想,要死不鬆口,就說宋伯賢他們觸動了他的利益,手下人曲解意思,再有紅花會的人暗中操作,朴不仁一個人就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擔下來。
從而給鬧出如此大動靜的暹羅畫上一個安靜的句號。
做壞事的人逃過一劫,損失一些東西,在他們看來,也算是必要的損耗,沒了朴不仁,還有張不仁、李不仁而已。
想到這裡,再想黃時雨和徐佳瑩先前的舉動,宋伯賢也感覺心累無比,大家都擔心最後落不下善終。
也罷...
宋伯賢嘆了一聲氣:「郡主,正如郡主所言,坤猜一死,線索全斷,這個案子若是普通案子現在已經結案了,但壞就壞在郡主你的身份上,證據鏈不完整,證據不充分,貿然發動,反而會壞了所有人的前途,甚至是性命;
下官現在思來想去,已經著實想不到還有哪一點可用,郡主,下官無能,下官立刻去向太子殿下請罪,接受責罰。」
「混帳...」
陳淑儀大罵一聲。
門外,黃時雨姐妹和陳尚宮都聽到了陳淑儀忽然的暴喝,黃時雨與黃時雪對看一眼,正要上前,卻被陳尚宮伸手攔住:「未有郡主召喚,任何人不得妄動。」
黃時雨立刻抱拳:「尚宮擔待,我等冒昧...」
說完兩人又乖乖的站在了門口充當工具人,陳尚宮見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房門,隨後半眯著眼睛閉目養神。
房內,宋伯賢被陳淑儀這一聲暴喝嚇了一跳:「郡主息怒。」
「宋伯賢,我問你,若是你妹妹差點被人辱了名節又殺害,你什麼想法?」
宋伯賢愣了一下才道:「殺人償命。」
「你也知道殺人償命,」陳淑儀瞪著宋伯賢:「我當時什麼情況,你看得一清二楚,你若是沒有及時趕到,我...我...」
先奸後殺這個詞陳淑儀萬萬說不出口。
「會被凌辱而死...」
「你...」
陳淑儀指著宋伯賢,臉色緋紅:「你也說得出口。」
宋伯賢訕笑一下,然後道:「所以郡主的意思是讓我一查到底?」
「郡主自己也說了,現在這個案子在我手裡就是燙手的山芋,如今線索可謂完全中斷,而且皇室為了顏面,很有可能選擇息事寧人。」
陳淑儀坐到了床邊,她緩慢的翹起二郎腿,薄紗蘿衫裙的下擺出現空當,內襯之內,那一抹淡綠色被宋伯賢不小心看見。
嚇得他趕忙低頭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陳淑儀如何沒有注意到宋伯賢的表現,她知道自己走光了,但她故意不說。
「我來了這裡,就是你最大的幫助。」
宋伯賢趕緊抬頭,想到之前太子給他回的訊息,再聯想到陳淑儀本人說連太子都不知道她回來的話,讓他頓感矛盾。
「莫非他們兩個是在聯手做什麼?」
想到這裡,宋伯賢便開口道:「郡主的意思是,要以身為餌?」
「不然呢?」
陳淑儀故作生氣道:「你好歹也是錦衣衛,背後靠著秦國公府,那麼多的資源你不用,這點小事你都辦不好,我若是不來,事情就真的如你所言,皇家臉面最重要。」
「但郡主,」宋伯賢開口:「若是您以身為餌太過危險,畢竟您的安保室長還在中國,若是萬一出了好歹,我等...擔待不起。」
「你怕了?」
宋伯賢的目光從陳淑儀的腳踝一路往上,隨後到了陳淑儀的面上。
「好看嗎?」
宋伯賢一愣,旋即正定心神:「不知道郡主說什麼好看?」
陳淑儀嗤笑一聲,然後面帶微笑的看著宋伯賢:「先前你眼睛就沒正經過,也無所謂,總之你一開始就把我看了個遍,現在穿上衣服了,不知道你什麼感覺。」
宋伯賢的臉倏忽的便紅了,他趕緊低下頭。
「裝什麼呢宋伯賢,」陳淑儀擺手:「你的耳朵都紅了。」
「郡主,下官...」
「此間只有你我,我的救命恩人。」
宋伯賢努力平靜自己的心神,內心卻是對這個郡主害怕的不行,她的情緒轉變實在是太快了,先前的暴怒,到現在的平易近人。
普通人面對如此的陳淑儀一定是會上當的,先前她那生氣的模樣才是她真實的自己。
想到這裡,宋伯賢抬頭道:「下官說不過郡主,郡主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哦?」陳淑儀挑眉:「如此說來,按律,你輕薄我之罪,當挖雙眼。」
宋伯賢皺眉,大明律還有此等條款?
不對,郡主在胡說八道。
陳淑儀捂嘴一笑:「律法你自己去看,總之你輕薄我,就是眼神都不行。」
宋伯賢正要開口叫冤枉,陳淑儀上前靠近宋伯賢,兩人的距離比之剛開始要近了太多,最多二十公分:「宋伯賢,你怕嗎?」
宋伯賢愣在原地,陳淑儀身上的香味愈發的濃烈了。
「下官不知道郡主的意思。」
「這麼說來,你不怕咯!」
宋伯賢還在思考,陳淑儀一個後退,伸手到後背,宋伯賢還未反應過來,眼前的陳淑儀已經脫下了自己身上的羅裙。
宋伯賢大驚失色,立刻轉身揹著陳淑儀:「郡主,下官還年輕,不想死...」
就眼前這個情況,一旦公之於眾,宋伯賢便是秦國公府的庶子都沒辦法脫身,結合陳淑儀的表現,鬼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眼見於此,宋伯賢當即下定決心要僭越了,於是不顧身後的陳淑儀,轉身就跑。
正要到房間門口,身後的陳淑儀大喝一聲。
「站住...」
門裡門外的人都同時抬頭。
黃時雨抬眼看了看陳尚宮,卻發現她半眯著眼一動不動,對房間內的聲音置若罔聞。
於是試探性道:「陳尚宮?」
陳尚宮沒有睜眼,卻是低聲道:「觀自在...」
黃時雨看了看黃時雪,兩姐妹對看一眼也不敢動彈。
房間內,宋伯賢不敢轉頭:「郡主莫要害我...」
陳淑儀的腳步由遠及近,宋伯賢感覺陳淑儀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
一雙手從後面伸出抱住了宋伯賢,而宋伯賢也完全感覺到了已經貼在了他後背上的陳淑儀。
不著任何衣物。
交洲只有雨季與旱季,常年都是短袖,即便隔著T恤,宋伯賢也感受到了神經傳遞到大腦之中的火熱。
此刻,即便常常以『正人君子』自居的傢伙,內心卻是冰涼無比,穿越這麼久以來,便是槍戰之時的生死關頭都從未出現過的害怕,此刻讓他膽戰心驚。
大腦中樞傳達的表現很簡單。
顫抖...
陳淑儀的聲音就在宋伯賢的耳邊:「又不冷,你抖什麼?」
「郡...郡主...下官...卑職...我...」
「我只是秦國公府的庶子,沒有任何權力,沒有任何錢財,便是有,按照郡主的身家正眼都不會瞧一眼...」
陳淑儀嫵媚一笑道:「你倒是機靈。」
宋伯賢雙拳緊握,他緊緊盯著門口,生怕房間門被開啟:「郡主,別害我,我還年輕。」
「轉過身來。」
「郡主...」
「你若是不轉身,我就大叫了,到時候,誰都保不了你...」
「郡主...」宋伯賢大喊一聲...
門外的三人都睜開了眼睛,卻聽房門內的宋伯賢朗聲道:「為何害我...」
眼見於此,黃時雨忍不住了,就要上前開門。
一旁的陳尚宮眼疾手快的擋在門口,輕輕搖頭:「兩位,君要臣死...」
黃時雨右手握拳,她的左手就在腰間,只需要一個動作,她有足夠的信心拿下眼前這個中年女人。
陳尚宮又道:「郡主不會害宋伯賢,且等。」
房間內,宋伯賢冷汗淋漓。
「我讓你轉身看著我。」
宋伯賢沒動,陳淑儀忽然冷笑道:「如果你不轉身,門外的兩個小跟班...」
「郡主...」
「哦,原來真有貓膩,果然咱們女人的直覺都是對的。」
「求求你了郡主,下官救過你的性命,看在這個份上,放下官離開,下官的嘴很嚴,今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1...」
「郡主...」
「2...」
「郡主...」
『3』未出口,宋伯賢猛然轉身,陳淑儀笑容一滯。
宋伯賢眼睛緊閉。
「睜開眼...」
宋伯賢沒辦法,這個女人就是一個瘋子,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何陳淑儀忽然變成了這樣。
目光所及,陳淑儀窈窕的身材充分暴露在宋伯賢的面前,人都說女人要絲襪短裙才能顯示出完美。
淨肉在任何人眼裡都沒有區別。
但眼前的陳淑儀真的與宋伯賢見過的所有女人的胴體都不一樣。
凹凸有致是詞窮的說法。
「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