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46章 挑明

第646章 挑明

2026-10-25 11:07:45 作者: 宇智波小七

  「見過郡主。」

  「行了伯賢你也不用多禮。」

  曼谷五星級大酒店的總統大套房內,陳淑儀關心的看了看宋伯賢:「聽說你差點沒了,我也是嚇了一跳,怎麼樣,現在可還好?」

  宋伯賢再次拱手:「勞煩郡主掛念,下官托郡主洪福庇佑,險象環生,等回到南京之後一定要去法華寺為郡主祈福。」

  陳淑儀捂嘴哈哈的大笑起來,然後看著伺候在一旁的陳尚宮道:「陳姐你聽聽,這宋伯賢就是伶牙俐齒,不過這麼看起來,伯賢你肯定無恙。」

  陳尚宮微微傾身:「郡主說的是,不過宋大人說的也不無道理,託了郡主的洪福,要不然了,凡人如何能夠死裡逃生?」

  一旁的黃時雨和黃時雪對看一眼,兩姐妹心中都對陳尚宮充滿了鄙視。

  「郡主,這一次?」

  陳淑儀收起了笑容,然後道:「這一次我是悄悄回來的,安室長他們並不知道,現在還在南京,便是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我回了交洲。」

  宋伯賢內心疑惑了一下,隨後再道:「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不知道...」

  說著他抬頭看了一眼陳尚宮。

  這意思很明顯,宋伯賢不知道該不該說給陳尚宮知道。

  陳淑儀發現了,她停頓了一下,這才道:「既然如此,陳姐,你到門外候著。」

  陳尚宮福身,眼中略有敵意的看了一眼宋伯賢,然後從他們三人中間掠過。

  直到房門關閉,陳淑儀才開口:「說吧,你非要讓陳姐迴避,莫非?」

  「是,」宋伯賢點頭:「下官不妨明說,下官不信任郡主身邊任何人。」

  「那你怎麼保證她們不會說出去?」

  陳淑儀看著黃氏姐妹:「她們能保證嗎?」

  黃時雨姐妹二人互看一眼,隨後都齊齊的朝著陳淑儀拱手。

  宋伯賢還要開口,卻見陳淑儀一臉嚴肅的看著宋伯賢,宋伯賢會意,轉頭朝著黃氏姐妹二人看了看。

  直到兩人齊齊出門,門外的陳尚宮這才聽到陳淑儀話:「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可以進來。」

  

  陳尚宮低頭,關上了房門。

  眼見著房間內只剩下了宋伯賢和陳淑儀兩人,宋伯賢再次拱手:「郡主。」

  「這下你可以說了。」

  陳淑儀的語氣放鬆。

  宋伯賢聽到這裡,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陳淑儀,卻見陳淑儀正仔細的看著他,讓宋伯賢稍微有點不自在。

  「郡...郡主?」

  陳淑儀微微一笑:「此間只有你我兩人,你所言只有我知,決計不會有第二人知道,當然了,我所言,也只會有你一人知道,明白嗎?」

  宋伯賢微微躬身:「下官明白了。」

  「不用那麼拘束,我還是喜歡當時在清涼宮外桀驁不馴的你。」

  宋伯賢身子一怔,然後訕笑:「那,我,下官。」

  「我...」

  「是,我就說了,郡主,此次郡主被襲之事,根據我在暹羅府的檢視以及經歷來看,整個事件的最終走向,其實...」

  「你想說,是我虢王府?」

  宋伯賢抬頭,良久才點頭:「是。」

  「證據呢?」

  宋伯賢見此,將這個事件的發生以及他們幾人的判斷全部給陳淑儀梳理了一遍,說完之後,他心有餘悸的看著陳淑儀:「郡主,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陳淑儀接過話頭,隨後輕輕的搖頭:「你所言,所提,所想,皆是猜測,沒有實際證據。」

  宋伯賢急聲道:「郡主,若是凡事講證據,大明就亂了。」

  「宋伯賢,」陳淑儀冷聲道:「你不覺得你這句話有問題嗎?」

  宋伯賢以為陳淑儀沒有理解到自己的意思,於是趕緊搖頭:「郡主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嗨,就拿坤猜來說,他死的太突然了,他是被徐闖殺的,他和徐闖,以及被我們關押的宋巴,都是紅花會的人,這其中的貓膩,難道郡主沒有發現?」

  「不夠...」


  「王室還要講證據?」

  面對宋伯賢急切的表現,陳淑儀倒是冷靜的許多,她起身坐到了床邊,輕輕搖頭:「正因為我們是王室成員,才更要講證據。」

  兩人距離有些遠,陳淑儀擺手:「你過來。」

  宋伯賢此刻腦子裡全是案子的經過,哪裡發現陳淑儀的不對勁,於是立刻上前,站在了陳淑儀的面前:「郡主,恕我無禮,郡主手中泰遠集團45%的股份,就是最大的推手。」

  陳淑儀一愣,隨後眉頭一挑,她坐在床邊,把頭往前傾,兩人的腦袋相距只有不到三十公分:「宋伯賢,你知道你這句話會給你帶來什麼禍事嗎?」

  宋伯賢輕輕抬頭,和陳淑儀的目光四目相對,太近了,他甚至聞到了陳淑儀說話時自帶的體香。

  他若是主動後退,又是不懂禮,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和陳淑儀面對面:「郡主,請恕我大不敬之罪。」

  陳淑儀聞言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卻是看著宋伯賢,等著他繼續開口。

  宋伯賢見狀,低聲道:「郡主從一開始把這個案子推給我,可有想到會給我帶來什麼禍事嗎?」

  陳淑儀表情沒有任何變動,只是看著宋伯賢,見宋伯賢不開口,這才悠悠道:「說完了?」

  宋伯賢點頭。

  陳淑儀身體後傾,腦袋和宋伯賢拉開距離,這才道:「你怪我?」

  宋伯賢急忙拱手躬身道:「下官不敢...」

  心中卻是驚疑不已,這個郡主,根本不是第一次遇見的那樣,果然是受過皇家教育的人,都會演戲。

  「宋伯賢,」陳淑儀語氣冰冷道:「你看過我的身子...」

  宋伯賢聞言,腦袋忽然過電,整個人都有些顫抖,這種話,本不該被提及,然而。

  宋伯賢有些驚恐的看著陳淑儀,拱手的動作都在顫抖,卻見陳淑儀的表情是嚴肅的。

  眼見於此,宋伯賢立刻單膝跪地低頭抱拳行禮:「郡主,下官該死...」

  這種禮節,陳淑儀能受,縣主及以上爵位的人都能受,但也不能全受,最基本的情況是,如果有人如此行禮,受禮的人要立刻呵止。

  然而從宋伯賢跪下去到現在,陳淑儀沒有開口讓宋伯賢起身。

  「我的身子,從小到大,只有母妃、父王、陳姐、王府的嬤嬤看過,男子,你還是第一個。」

  「郡主...」宋伯賢忍不住抬頭:「下官有罪,還請郡主不要再說了。」

  陳淑儀坐在床邊,雙手撐著床:「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想說,派人要殺我的人,其實就是虢王府的人,而紅花會以及後面涉及的所有人,不過是執行者罷了,這一點...

  其實我早就清楚了。」

  宋伯賢猛然抬頭:「郡主?」

  陳淑儀望著天花板:「聖祖爺說的那句話是課文,誰都知道,便是現在的法律也常常用聖祖爺的話來套用,誰獲利,誰就是兇手,對不對?」

  說著陳淑儀看著跪在地上的宋伯賢。

  宋伯賢看著陳淑儀的眼神,腦子裡竟然有些害怕,這個女人,原來早知道情況。

  「可是,你也知道,這件事情屬於皇家,算起來,也是皇室的醜聞,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世子為了財產派人殺親妹,傳了出去,我陳氏皇族的臉面還往哪裡放?」

  宋伯賢大驚失色:「郡主原來知道?」

  陳淑儀慘然一笑:「不然呢?父王會殺我嗎?會殺我,就不會把泰遠集團的股份分大頭給我,不然,父王為何要自找沒趣?

  我死了,受益者就是世子,這一點其實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清楚;

  我與你說的這些,就是想讓你明白,想要扳倒世子,就要有足夠的證據,坤猜死了,線索中斷,便是你們抓到了那個徐闖,從證據上來看,與這個案子也沒有任何關聯。」

  宋伯賢一驚,沒有關聯?

  陳淑儀用不成器的眼神看著宋伯賢:「徐闖殺的是你,和我的案子有什麼聯絡?」

  壞了...

  宋伯賢內心大亂:搞了半天,我們制定的抓徐闖的事情,還有信差做污點證人的事情,從根本來說與陳淑儀的案子壓根就沒有任何聯絡。

  坤猜才是連線宋巴的人,宋巴的證詞想要完善,必須要有上線坤猜,而坤猜死了,嚴格意義上,針對陳淑儀的線索已經中斷,即便後面證實朴不仁指使手下人動手,但徐闖和信差兩人都可以自己攬下所有事情,朴不仁自己認罪,已然沒了任何用處。


  難怪朴不仁能夠自己回來自首,原來根本不是他想明白了什麼,而是他知道,即便是作為棄子,他也能從中為家人收穫到非常豐厚的回報。

  宋伯賢此刻終於明白陳淑儀說的那些話了,證據,真的很重要。

  眼見宋伯賢臉色變幻了數次,陳淑儀終於換來了好臉色:「可以猜到你終於開竅了。」

  「郡主...」

  「跪著累了吧,起來吧。」

  宋伯賢單膝跪地久了,站起身時竟然一個踉蹌沒有站穩,差點摔倒。

  這一動作立刻讓宋伯賢站立不穩朝著前撞去,與陳淑儀撞了一個滿懷。

  宋伯賢的手觸碰到了不該觸碰的地方。

  嚇得宋伯賢立刻又跪了下去:「郡主...下官...失禮...」

  陳淑儀捂著胸口:「你受傷了還這麼大的勁?」

  說完便道:「悟了就起身,還有話給你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