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活口...」
「一個不留?」
「我說的話你聽不明白?」
「但是,金吾衛的郎將,左驍衛的兵,死完了,後果恐怕很大,收尾起來,我怕...」
「你怕?哼,就是要無法收尾,就是要鬧得人盡皆知。」
「那秦國公府那邊?」
「又不是嫡子,風頭一過就過去了,人手可全部就位了?」
「全部就位,只等命令。」
「行動吧。」
...
吹了十幾分鐘熱帶季風的宋伯賢和徐佳瑩終於是等到了宋伯賢的安排。
黃時雨姐妹兩個帶著三輛車抵達虢王府端門外,一行人上車之後出發前往韓遂所在的酒店。
「路上有沒有危險?」
面對宋伯賢的詢問,副駕駛的黃時雨回頭道:「一切安全,暫時沒有出現任何狀況,我按照你的吩咐,把西廠在曼谷城周邊的所有人手全部召集了。」
說著黃時雨指了指正在開車的一個漢子:「這位是西廠在曼谷的理刑百戶丁歡。」
「宋大人...」
丁歡當先朝著宋伯賢點頭事宜,他的雙手掌在方向盤上。
宋伯賢連忙拱手:「丁大人辛苦了。」
「不辛苦,下官已經接到了廠內的公文,讓下官聽命於黃大人,並由宋大人全權指揮。」
宋伯賢這才想起他們西廠的二把手督公韓代業剛剛和自己分開沒有多久。
「丁大人,在下冒昧,這一次你帶了多少人?」
丁歡道:「回宋大人,下官手裡有一百十二個正番,另有役番二百餘,只不過分散在暹羅全府,今晚調來了手邊的人有十四人,不過大人放心,下官已經下了命令,餘下役番正在返回的路上。」
人多力量大,這是宋伯賢想到的,現在他們的目標是回去保護好朴不仁,因為今晚上他和徐佳瑩在虢王的面前扯了謊。
王府為了安全息事寧人,但不代表朴不仁就能活,總需要有人去背鍋,而萬一虢王世子腦袋一熱私下殺了朴不仁怎麼辦?
畢竟朴不仁是幫虢王世子辦事的,手中的黑料肯定不少,朴不仁能回來,也一定是虢王世子的安排,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他自己家人的安全。
所以,現在宋伯賢要辦的事情只有一個,成功保護朴不仁活過今晚,然後讓王府或者京師來人接手這件事情,便可以從中脫身。
至於朴不仁的手下徐闖殺自己的事情,只會成為郡主遇襲案件之外的案子來處理。
按照宋伯賢猜測的角度,紅花會很有可能會找到自己給自己一筆巨額賠償,然後就由他們自己來處理徐闖。
如此一來,整個案子結束,也就算是撥開雲霧了。
「時雨,咱們要去哪裡你給丁大人說了沒有?」
丁歡點頭道:「宋大人放心,咱們這就出發。」
.
曼谷是暹羅府的府城所在,與中國境內的府縣制度沒有任何區別,但凡有王府的地方,王府一定在老城區的中軸線上,而府衙治所則在中軸線往南。
由於虢王府的占地面積,實際上府城的老城區可以當中國境內兩個縣的地域,而新城區,在老城區南方,還有邊緣地方包圍了整個老城區。
關押朴不仁的地方是錦衣衛的秘密據點,也是錦衣衛明面上的經營場所,位於曼谷新城區南部邊界靠近高鐵站的酒店。
交洲當地的酒店,除卻高樓大廈之外,最有特色的便是家庭式的一棟樓建築,樓層僅有四樓,但棟數不少,類似於庭院酒店。
韓遂剛剛處理了之前被宋伯賢撞見凌辱被俘的女殺手那拉特的左驍衛的刑訊高手,隨後一臉疲憊的給身邊的助手擺手拿來了一支煙。
頂級過肺之後,才道:「這件事情不能直接報,也不能直接讓秦國公知道,我又是金吾衛的人,他左驍衛的兵,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插手,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助手一愣,摸頭一笑:「將軍打趣,我怎麼知道。」
韓遂點頭:「這傢伙竟然敢凌辱犯人,還沒有任何防護措施,萬一這個女犯人懷孕,咱們該怎麼交代?」
說著韓遂像是下定了決心,講菸頭掐滅:「算了,管他娘娘的球,又不是老子金吾衛的兵,犯不著考慮其他人,再說了,老子是當兵的,不參與政事;
那什麼,你即刻把這件事情原封不動的發給左驍衛的政治部,讓他們自己去傷腦筋。」
韓遂說完長舒一口氣站起身,屋內的空調雖然開著,但他依然覺得悶熱:「瑪德交洲這個鬼天氣,不知道有說什麼好的。」
韓遂看著助手出去,又見他慢慢的倒退回來,動作非常的僵硬。
「你幹什麼?」
助手沒有說話,但韓遂明顯覺得自己這個助手有問題。
於是乎他悄悄的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間槍把上。
「老吳...」
韓遂剛開口,助手老吳被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撞擊倒飛出去,倒地之後,老吳身上插著一把明晃晃的交洲特色的開山刀。
這麼長的刀刃進入胸口,神仙難救。
「狗東西...」
韓遂猛的掏出手槍,朝著來人連開三槍,來人倒地之後,韓遂發現這人的長相是明顯的交洲人模樣。
誰?
韓遂腦中一團漿糊,誰膽大包天敢來襲擊錦衣衛的據點。
秦國公走之前說過交洲不安全,這才一天時間。
韓遂回過神,忽然瞪大眼,然後大罵一聲之後朝著桌下躲去,順便將桌子放倒充當盾牌。
剎那間,十幾把長刀叮叮噹噹的敲在桌子上,落在韓遂的身後。
韓遂也不是吃素的,舉槍反擊,遏制住了殺手的攻勢。
隨後,韓遂聽到了酒店內的呼喊聲,槍聲。
來人行動明確,莫非?
「紅花會...」
韓遂大罵一聲,他趕緊換了一個彈夾。
對手沒有貿然進攻,但是投擲物有許多,打的韓遂不敢抬頭。
「這幫孫子,在等老子彈盡糧絕啊...」
.
宋伯賢還在車內用手悄悄調戲徐佳瑩呢,忽然車內的對講機開講:「大人,酒店有情況,外圍有好多人。」
嗯?
宋伯賢趕緊老實了,坐直身體從座椅之間往前面看去。
原本應該明亮如晝的酒店此刻稀稀疏疏的只有幾盞路燈亮著,餘下全是黑暗。
宋伯賢和黃時雨對看一眼,頓覺情況不好。
這個感覺,他們兩個太熟悉了。
「快,拿槍...」
「我擦,有人推車...」
忽然從周邊湧出無數黑影,他們的車子被認為推著左搖右晃,隨後便是車窗破裂之後的動靜。
啊...
黃時雨尖叫一聲,順著車內的燈光看去,宋伯賢發現黃時雨的右肩膀上插著一把匕首。
「他嗎的...」
宋伯賢也顧不上黃時雨了,將她的頭往自己這邊一掰,舉起手中的槍連開數槍。
「徐隊...」
伴隨著宋伯賢的大喊,徐佳瑩也掏出手槍,在車內朝著破碎的車窗外猛烈的開槍。
悶聲此起彼伏,不多時,路上槍聲大作,而汽車的車燈也被人為破壞,宋伯賢透過稀疏的燈光可以看見很多人,很多...
車內不時有人中招。
駕駛位的丁歡被兩把刀擊中,其中一把將他的左臉削掉了一塊,頓時血流如注。
驚恐的丁歡拿著槍瘋狂的開槍,宋伯賢怕他走火,一把扯住他的手,怒罵到:「丁歡,草擬嗎的冷靜點...」
丁歡腎上腺素急升,被宋伯賢怒罵一聲後渾身顫抖,宋伯賢這下明白了,這個西廠的理刑百戶,恐怕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見著自己的血。
「伯賢...」
徐佳瑩從車后座後備箱內將M4步槍遞過來,順帶給他的腰間插上一個彈匣:「得出去...」
黃時雨雖然中刀,但此刻卻是冷靜異常:「徐大人,不能出去,這些傢伙全是冷兵器,出去有可能被亂刀砍中。」
「必須出去,你看前面。」
黃時雨的妹妹黃時雪乘坐的SPV就在他們前面,此刻前方的車子已經被人為掀翻,車內雖然不時有槍聲傳出,但慘叫聲更多。
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慘叫。
「瑪德救人...」
此刻宋伯賢也顧不上這麼多了,他正要下車,徐佳瑩又取來一個戰術背心,強硬的就給宋伯賢套上。
宋伯賢看了一眼徐佳瑩,然後猛然踢開車門,對著面前的黑暗就是一梭子...
M4步槍的槍口火光照亮了宋伯賢的面前,宋伯賢看著面前倒地了十幾人。
事實上,右側開門出去的徐佳瑩也是一梭子打死了一地人,只不過在現在他們實在是不知道對手有多少人,不敢胡亂開槍。
宋伯賢扯開陣型之後,貓著腰靠著車往前走,忽然他感覺自己的左手一陣冰涼,隨後便是黏糊糊的東西糊了手。
壞了
...
宋伯賢知道自己被刀砍中了,於是端著步槍從左往右橫掃了半圈,隨後朝著前車衝過去。
剛剛抵達前車黃時雪所在的副駕駛位置,他感受到右後方有人來了,警覺的轉頭就要舉槍,徐佳瑩大喊了一聲『自己人』。
徐佳瑩和黃時雨兩人掩護著宋伯賢,一邊射擊一邊躲避飛擊而來的冷兵器,即便如此,三人也因為戰術背心沒有防護的位置中了好幾刀。
「黃時雪,快他嗎的自己爬出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