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裴昭的火氣被勾了上來，「是，今日確實仰仗你太子殿下出手，但不代表沒有你就不行，懂嗎？」

  「謝如淵，別再肖想阿挽了。」

  謝朝亦心情不妙：「你若待阿挽好，能不讓他傷心難過，能讓他生活順遂，孤自無意與你爭搶，孤說過會尊重阿挽的所有決定。」

  「可你沒有做到，不是嗎？」

  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謝朝現在一閉眼就能想到沈挽跪在他面前向他磕頭的模樣，這也是讓他後悔放手的根源。

  「裴明野，你知道今夜阿挽是如何求孤的嗎？」謝朝臉色鐵青，「他跪在孤面前求孤幫他，昔年他待在孤身側的時候，再苦再難都沒有這樣過。」

  「即使如此，你還認為自己做的很好嗎？」

  此話一出，裴昭愣住了，或者說……不僅是裴昭，就連師無慈也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已靠著自己昏睡過去的沈挽。

  「你在說什麼？」裴昭像是被怔住了。

  謝朝冷眼盯著他：「呵，在阿挽心目中老師是對他很重要的人，他能做到這個地步孤一點都不意外，可孤恰恰最不願看到這一幕。」

  「裴明野，你能不能對阿挽上點心？」

  被說不用心，這一點裴昭不服，他自認對沈挽已經是無微不至，但話沒說出口，裴昭又覺得羞愧，某種意義上謝朝說的沒錯。

  無論如何，都是他讓沈挽放下身段，去做平日裡絕不可能做的事情，儘管……這件事的始末與裴昭並沒有關係。

  「你說的沒錯……我會對阿挽上心的，但這不是你總是覬覦他的理由。」沒有人能容忍自己的心上人被他人窺視，即便是出於好心。

  謝朝翻了個白眼，嘲諷道：「你自己護不住人，就不要怪別人起什麼心思，裴明野孤告訴你，再有下一次的話，就算是阿挽再不情願……」

  「孤也會把人搶過來的。」

  這不是威脅，而是下戰書，畢竟謝朝是真的做得出來，先前他顧及良多，可近一年以來……謝朝的感受越來越多。

  什麼皇權富貴，什麼天子的信任，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或者換句話說，這真的是自己真心所求，而非受到規訓而來的執念嗎？

  從前謝朝不懂，如今他慢慢有了理解，只是……沒有人會站在原地等待，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失去的或許真的回不來了。

  「你！」裴昭氣得將茶盞砸在桌上。

  師無慈皺起眉，攬住沈挽，低聲呵斥：「要吵就滾出去吵，沒看到阿挽睡著了嗎？」沈挽臉上染上了緋色，應是又起了燒。

  十二時辰內已經用過了藥，還不能胡亂再吃，只能靠自己熬過去。

  「兩個混小子，吵完了再進來。」師無慈掃了一眼外頭，「總是無厘頭的爭吵，我把話放在這兒……阿挽是我的孩子，真要說婚嫁之事，沒有我點頭，誰敢應？你們再吵又能吵出點什麼來？」

  「快些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