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裴昭與謝朝被趕出去後還斗著氣，彼此看對方都很是不順眼，甚至氣得有些牙痒痒。

  「謝如淵，敢不敢同我打一架？」裴昭是尚武，習慣用武力解決問題，今夜這一遭，不發泄一下怒氣，他今晚都睡不著。

  謝朝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可以啊。」

  「要是孤贏了，你就老老實實滾回你的北疆去，把阿挽還給孤，你敢不敢？你同意的話，孤就與你比試一番。」

  一場比試想換走自己的心上人，裴昭怕是腦子壞了才會同意，「謝如淵你瘋了吧？」雖然他對自己的本事很自信，但如此大的賭注他不敢。

  真要就這樣把沈挽給輸了去，只怕是裴昭能當場把自己扇死。

  謝朝翻了個白眼，聳了聳肩：「這是你自己不敢的，那孤與你比試什麼？裴明野……孤最後悔的事就是把阿挽讓了出去。」

  「孤當初真的太傻了，明明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卻偏偏因為一些身外之物，把阿挽拱手相讓給了你。」言語間，謝朝握緊雙拳，眼中儘是不甘，「最恨的是你還沒有護好他。」

  「讓他擔心受難……」這句話謝朝說得很輕，他知道自己生氣的沒有理由，畢竟沈挽的苦難並不來自於裴昭，而且裴昭已經盡力了。

  並不是如他所說的那般，什麼也沒有做。

  裴昭沒有聽到謝朝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嘆了口氣，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謝如淵……你罵我罵的一點沒錯，我沒護好他，也沒保護好他在意的人。」

  「那個人甚至還是我的師父……你知道嗎？我守在泠水宮外的時候，滿心都是不知所措，我真的想不到自己該怎麼辦？直接闖進去嗎？我沒有那個本事……也沒有那個膽量。」

  「我很沒用吧？還沒有南宮昭晦有魄力，至少他敢放手一搏。我很慶幸你願意幫阿挽，不然今夜我不知該如何收尾。」

  

  南宮昭晦會為了顏蘭月不惜闖入泠水宮，但裴昭卻沒有這麼做，他會權衡利弊，可事後看來……他顯得膽小沒用。

  見他有些頹靡，謝朝想說的話也再說不出口，找了個椅子坐下，嘆著氣，眺望遠處。

  夜晚靜謐無聲，只能聽到外頭蠅蟲的叫聲，已經風吹樹葉的沙沙響聲。

  「算了……這一切也怪不得你。」

  「天師狡猾，你沒有衝動行事是明智之舉，不然父皇想必是要向你發難的。」謝朝按揉著自己的眉心，「他先前已然因為天師而對你們不滿了。」

  張泠，虞文帝的寵臣，很得青睞，是以現下謝朝也有點頭疼，明日上朝自己該如何自處。

  「裴明野，他明日一定會上奏摺參我們。」謝朝已經預料到，「到時孤會擔下所有結果，就像先前說的那樣，你們只要把事情都推到孤身上就行。」

  聞言，裴昭擰起眉，拒絕了他：「不行，這其中也有我的事，如何能都讓你扛？聖上的責罰，應當我們一起承擔。」

  謝朝搖了搖頭：「孤好歹是儲君，陛下再生氣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無非是罰俸祿關禁閉，再過也無非是失去他那為數不多的信任。」

  「而你們便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