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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甄志鳴

2026-10-25 11:34:18 作者: 倚樓望明月

  來溫家前江臨淵總擔心江寒吃不飽睡不好,事實上卻是多慮了。

  與溫淺同吃江寒才知道這位溫大公子日常吃的有多好,晚飯是四菜一湯:酒釀清蒸鴨子、糟鵝掌鴨信、油鹽炒枸杞芽兒、胭脂鵝脯、蝦丸雞皮湯。

  早飯是豆腐皮包子、奶油松瓤卷酥、豆腐腦。

  唯一算得上尋常的就是一碗甜豆腐腦了。

  吃完早餐,江寒便跟隨溫淺前去縣學府。

  「江寒,雖然你是我的侍讀,但待會可以跟我進去學堂,只是沒有座位,或者你可以去耳房休息。」溫淺眉眼彎彎,自從江寒誇了她那首詩後,她就覺得自己或許大概應該真是個天才,心情大好。

  「好。」江寒點了點頭,雖說他不想跟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卷科舉,但也不妨聽一聽夫子講的課,畢竟江臨淵還要考科舉,自己得提前為他探探路。

  從溫家去縣學府不遠,走路只要一刻鐘便到了。

  走進縣學府江寒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青石鋪成的道路延伸進去,左右築著幾座大屋,裡面傳來了讀書聲。

  遠處竟然還有個人工池,池裡種了荷花。

  此時四月天氣,荷花雖然未開,可荷葉卻已伸出來,夏意盎然。

  日光照耀下水底有魚兒遊動。

  「這裡釣魚似乎也不錯,夫子們養的魚應該很好吃……」江寒眯起眼睛,內心有點騷動。

  還沒等他進學堂,就聽見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溫大公子,今日怎麼還帶個泥腿子過來,這裡是學府,可不是鄉下的農田!」

  江寒愕然地抬起頭,便看見一個身穿儒袍的男子站在門口,臉上帶著蔑笑。

  這男子看上去比溫淺稍大,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

  溫淺皺眉道:「甄志鳴,不要羞辱我的人!」

  甄志鳴嗤笑一聲,打量著江寒,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恍然道:「你就是那天幫溫淺的泥腿子!哼!你竟然還敢到縣學府來!」

  一想到那天的事,他就不禁火大,他好不容易才請父親出的上聯,本是為了為難溫淺讓她出出醜,誰知半路殺出個泥腿子,將他的上聯給對上了,還強行說成溫淺用手對上來。

  溫淺氣鼓鼓道:「他是我的伴讀,怎麼就不能來了?」

  「伴讀?溫大公子怎麼還找了個泥腿子當伴讀。」

  甄志鳴將手中摺扇開啟,心中一動,笑道:「溫淺,同窗一場,我今日作一首詩送給你們!你聽好了!錦衣公子到學堂,泥腿後跟跡半污。勾肩搭背相廝混,一問卻是田舍夫。」

  一聽到這首打油詩,平日以甄志鳴為首的學子頓時大聲喝彩:

  「老大好詩啊!」

  

  「是啊,真是好詩!不愧是甄大公子!」

  江寒眉頭一皺,這首打油詩雖然作得很爛,但一旦在縣學府傳開,再有人添油加醋,必然會說他跟溫淺有斷袖之癖。

  這種事情要是傳開,不僅他名聲不好,溫淺也要受影響。要是傳到溫家家主耳邊,只怕也要大為不悅,到時說不定還要因此怨責自己。

  這甄志鳴年紀不大,心腸挺壞的啊!

  溫淺氣得眼睛都紅了:「甄志鳴,你,你過分了!」

  江寒拍了拍溫淺肩膀,輕聲道:「少爺不必生氣,看我幫你報仇。」

  報仇?你要去打他一頓嗎?溫淺抬頭茫然看向江寒。

  不遠處一座竹屋的二樓,鍾離憂與周山海對坐飲茶,聽見外面的喧譁,忍不住探頭看去。

  鍾離憂笑了笑道:「這甄志鳴是誰?怎麼作詩譏諷溫淺?」

  周山海聽出鍾離憂語氣中的不悅,他知道鍾離憂已經收了溫淺為弟子,此時有人如此譏諷,自然要生氣。

  而且甄志鳴作的歪詩也太歹毒了一些。

  周山海搖了搖頭道:「甄志鳴他父親是縣衙的縣丞,他大伯在京都做官……甄家在雲夢城,也算是有權有勢。」

  「有權有勢?」鍾離憂冷哼一聲,又問道:「溫淺身邊的那個男子是?」

  周山海道:「未曾見過,許是書童吧?」

  兩人都未曾見過江寒,自然不知道他們心心念念的《三國演義》作者就在眼前。


  便在此時,江寒走出兩步,微笑道:「這位甄公子是嗎?既然你作詩送給我家少爺,那我也作一首詩送給你。」

  甄志鳴譏笑道:「一個泥腿子,也會作詩?」

  江寒深吸一口氣,說道:「你聽好嘍!百鍊千錘一根針,一顛一倒布上行。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尾音落下,鍾離憂頓時面露異彩,眼中精光閃爍,道:「好詩!厲害!當真厲害!」

  周山海品味了一下,也是回過神來,這首詩表面上是寫繡花針,可其實卻是在譏諷人,偏偏甄志鳴的甄姓與針同音。

  「這小小書童竟有如此才華?」周山海頓時起了愛才之心,雖然是一個書童,可卻比縣學府許多學子都有才華得多了。

  溫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轉怒為喜:「嘻嘻!好一個眼睛長在屁股上!甄志鳴,我家書童寫的這首詩,你可要記住了!」

  溫大小姐這一笑,臉上頓時流露出一股嬌媚之態。

  江寒正看向她,頓時失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用力搖了搖頭。

  這位大哥實在是太娘了!

  甄志鳴一張臉瞬間漲紅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寒道:「你,你敢罵我……你到底是誰?」

  江寒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城北徐公是也。」

  一聽這話,溫淺更是捧著小腹笑個不停。

  「好!城北徐公是嗎?我記住了!」甄志鳴惡狠狠地放了句狠話,轉身就走。

  「城北徐公?」二樓上,周山海面色古怪,怎麼有人取這種名字?

  ……

  待甄志鳴走遠,溫淺眉眼彎彎地看向江寒:「江寒,你剛才為什麼騙他?」

  江寒道:「他家是不是很有背景?」

  溫淺道:「好像是吧,他爹是縣丞,比縣太爺低一級,他大伯好像在京都做官。」

  江寒攤了攤手:「得罪這種人,當然不能報真名,萬一他找上門報復我怎麼辦?」

  溫淺恍然,隨後笑道:「你怕什麼!大哥會保護你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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