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了江寒如今便住在溫府後,鍾離憂便帶著弟子前往溫府,然後不出意外地撲了個空。
溫長春看著鍾離憂有些懵逼:「鍾離先生要找誰?」
「江寒!」
「江寒是誰?」溫長春實在沒想起來,直至問了管家,才知道是女兒的伴讀。
溫長春有些奇怪:「鍾離先生要找一位小書童何事?」
鍾離憂呵呵一笑,撫須道:「他可不止是一個書童,更是一位才華橫溢的神童!大虞文壇未來的希望!」
溫長春頓時大吃一驚,鍾離憂這番評價實在太高了!也太誇張了!
若非說話的人是鍾離憂,他一定會認為對方在胡說八道!
鍾離憂急切道:「江寒可在家?老夫立馬就要見到他!」
溫長春雖然不知鍾離憂為何對一位書童如此重視,但還是急忙詢問管家:「江寒在不在府上?」
管家搖了搖頭:「他休沐回清河村去了,過兩天就回來。」
鍾離憂一聽,立馬道:「走,雲芷,咱們到清河村去!」
自從讀過那首《臨江仙》後,他就急切地想見江寒一眼,一刻都不想耽擱。
溫長春也想知道這小書童是何許人也,立馬道:「我這就備馬車,隨老大儒一同前往。」
鍾離憂道:「也行!」
……
與此同時,甄家,甄志鳴催促著父親甄炳:「爹,你不是說要幫我收拾那個書童嗎?」
甄炳安慰道:「別急,我已經派人去他家徵收人丁稅。」
甄志鳴興奮道:「爹,你今天不是沒事嗎?現在就去收他家稅啊!」
甄炳皺眉道:「這種事,明天再派幾個衙役過去就行了,何必我親自去。」
甄志鳴恨恨道:「不!我要快點看到那書童給我跪下磕頭!不然我睡不著覺!」
實在疼愛極了這個兒子,甄炳嘆了一口氣:「行吧,爹這就叫上兩個衙役,去給你出口氣!」
馬車前往清河村的路上。
溫長春愕然地看向鍾離憂:「鍾離先生的意思是,這首《臨江仙》,包括這部《三國演義》,都是出自我家書童之手?」
鍾離憂捋須道:「不錯!」
溫長春再次看向手中的紙張,上面一首《臨江仙》慷慨激昂,悲壯激懷,若說是一位大儒寫的溫長春都信!
而如今鍾離憂卻說,這首詞竟然出自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之手!還是自家的書童!
溫長春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這首詞當真出自一位少年之手?」
鍾離憂笑道:「那還有假?這下你明白我為何急切要見江寒了吧?」
溫長春猛然想起了女兒上次所作的送別詩,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不會吧?那首詩不會也是這個書童代筆的吧?
自家女兒到底從哪裡拐回來這麼一個神童的?
……
便在甄炳帶著兩名衙役抵達清河村時,里正大驚失色:這位縣丞大人怎麼親自來清河村了?
而得知甄炳要去收江家的人丁稅時,里正也是急忙的領路:「大人請隨我來!」
黃昏時分,村民們正在門口說笑呢,瞅見著官差往江家而去,都是面面相覷,隨後便低聲哂笑了起來:
「江臨淵那婆娘還有心情做飯呢!官差都來了!」
「你們看,中間那位好像是個大官呀!就連里正也彎腰低頭……」
「江家完了呀,唉,也是可憐,不知是怎麼得罪的人。」
「這就是死命考科舉的結果。」
甄炳踏進清河村時都皺了皺眉,要不是兒子一直催,他實在不想踏進這種窮鄉僻壤,跟這群刁/民交談。
算了,那江臨淵估計也交不上稅錢,將人帶走便也是了。
就在甄炳打算帶人衝進江家小院的時候,村口卻忽地駛來了一架奢華氣派的馬車,瞬間引起村民們的注意。
甄炳注意到那架馬車時瞬間眼睛一縮,拉車的身渾身烏黑如墨,唯有馬蹄是白色的。
這顯然是一匹價值千金的馬。
再看這架馬車,更是使用上好的楠木製成。
顯然馬車的主人身份不簡單。
馬車停下後,從裡面走出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男人,緊隨其後的,則是一位少女,以及一位身穿儒袍的老者。
甄炳一看見這三個人,頓時心中大驚。
這幾個人他認識!
中年男人是溫家的溫長春,而老者不就是當世大儒鍾離憂!
溫長春便也就算了,這位鍾離憂可不僅是當世大儒,還是文壇的泰山北斗。
最要緊的是,這位大儒桃李滿天下,據說就連當今長公主也是他的學生。
因此,哪怕鍾離憂並無官身,可去到哪裡都沒人敢怠慢得罪。
畢竟鍾離憂雖沒有官身,可他一群弟子遍布大虞官場啊!
甄炳能認得鍾離憂,還是因為在一場宴會上見了一面。
「這位鍾離大儒為什麼會來到這裡?」甄炳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交談,若是能跟這位大儒結交,對他的仕途自然大有裨益。
便在這時,鍾離憂卻朝著一個村民走了過去,溫聲問道:「請問,江寒江小哥是住在這裡的嗎?」
那幾個村民眼見一輛奢華馬車停了下來,又走出一位氣場不凡的老者,本就嚇得呆了,當聽見鍾離憂的話,更是反應不過來:「什,什麼?你,你找誰?」
鍾離憂微笑道:「老夫要找江寒江小哥,聽說他住在清河村,勞煩你指個路。」
村民們瞬間張大了嘴巴,都傻眼了。
這位一看就不簡單的老大人要找誰?
江寒?那不是江臨淵的愚兒嗎?
為什麼還稱呼江小哥?
一個老嫗哆哆嗦嗦地伸手指明瞭方向:「江,江寒就住在那間屋子……」
「多謝告知。」鍾離憂呵呵一笑,當即向江家的屋宅走去。
而站在不遠處的甄炳更是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這位鍾離老大儒要找誰?江寒?這,這怎麼可能?
那不就是個泥腿子嗎?怎麼會跟這位鍾離老大儒有關係?
里正抬起頭,弱弱的問道:「大人,我們還要去收稅嗎?」
現在還收個屁!甄炳寒著臉道:「走,回去!」
不查清楚江家跟鍾離憂的關係,他怎麼敢上門收人丁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