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淵還沒從四百七十兩的巨款緩過神來,便看見了一輛華麗氣派的馬車停在家門口,從裡面走出了鍾離憂和溫長春。
一下子,江臨淵大腦宕機,完全反應不過來。
這位鍾離大儒他只有一面之緣,還是託了周山海的福,自己知道此生都不可能和這樣的大人物結交上。
而如今這位大人物竟然親自登門拜訪!
陳婉雖然不知道面前老者的身份,可從對方身上自然而然洋溢位來的氣勢就知道此人不同尋常啊,一下子也是嚇得呆了。
鍾離憂目光從江臨淵,陳婉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江寒身上,臉上露出笑意:「這位便是江寒小哥?」
江寒看見鍾離憂身邊的雲芷,心裡有了猜測,這應該是離憂書館某位大人物吧?
他笑著上前,拱手道:「小子正是江寒,這位老先生是?」
鍾離憂呵呵笑道:「老夫鍾離憂,算是離憂書館的大掌柜,此次冒昧前來,叨擾了。」
鍾離憂?嗯?這不是溫淺提到過的人嗎?江寒心裡一愣,笑道:「鍾離老先生快請進,爹,快去煮茶啊!」
江臨淵如夢初醒,連忙道:「鍾離老先生,快請。」
陳婉也是回過神來:「我,我去煮茶……」
「叨擾諸位了。」鍾離憂呵呵一笑,抬腿邁進了江家破落的祖屋。
溫長春也緊隨其後,跟著踏進江家,他打量著江家的環境,心裡有些驚訝:這就是那位天才神童居住的地方?有些破落了吧?
來到堂屋坐下,鍾離憂看向江臨淵,笑道:「臨淵兄不用太客氣,我們此番冒昧前來,沒有提前告知,打擾到你們了。」
臨淵兄?
一聽這話,江臨淵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不會打擾的,鍾離先生能駕臨寒舍,實使敝處蓬蓽生輝。」
陳婉則是又歡喜,又犯愁,從丈夫的態度來看,這位鍾離先生顯然是位極了不得的大人物……可家裡卻連款待客人的茶葉都沒有。
溫長春也是看出了江家的宭迫,笑道:「我們來前便喝了茶,煮茶就不必了……說起來,你家寒哥兒跟我家淺兒也是朋友,如今正陪著我家淺兒讀書呢!」
一聽此話,陳婉也是鬆了一口氣,隨後便驚喜起來。
原來寒兒所說的那位公子哥,便是此人的兒子啊!
江寒問道:「不知鍾離老先生此番上門有何貴幹?」
這問題江臨淵也想知道,他與鍾離憂僅有一面之緣,完全算不上朋友,實在想不通這位貴人為什麼會來。
鍾離憂呵呵一笑,捋須道:「老夫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一件事。江寒,你便是《三國演義》的小作者吧?」
江寒點了點頭:「不錯。」
鍾離憂笑道:「離憂書館願意跟你合作,五千兩銀子,再加上一成的抽成,買下《三國演義》在大虞的獨家售書權。」
此話一出,屋裡的人除了江寒外,全都吃了一驚。
就連溫長春也有些驚訝,五千兩銀子外加一成的抽成?離憂書館竟然捨得出這麼高的價格?
五千兩銀子便也算了,一成的抽成所有書鋪都沒有這個先例!
而江臨淵,陳婉則是被這句話炸得腦袋暈乎乎的,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娘咧!是真的!
寒兒寫了一本書竟然賣了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啊!
這筆巨款足以在雲夢城買下十座宅子了!
江寒卻微笑道:「十天時間還沒到,鍾離老先生不再等等嗎?」
一旁的雲芷臉上一紅,想起了她跟江寒的賭注,當時她完全不相信離憂書館能收到《三國演義》八百本的預訂,可如今早就超過了這個數量。
「不用了,你這《三國演義》,必定能夠火遍九州!」鍾離憂哈哈一笑,道:「雲芷,可帶來契約了嗎?」
雲芷點頭道:「帶來了。」
說罷,從懷裡取出一份契約,放到桌子上。
江寒將契約遞給江臨淵:「爹,你幫我看看。」
江臨淵雙手哆嗦地接過契約,待看到上面的五千兩銀子時,終於確定了一個事實:寒兒真的寫了一本書,還賣出了五千兩!
天吶!我家寒哥兒竟然這麼厲害!
鍾離憂看向江臨淵,目光熱切:「老夫此次前來,除了跟江寒小兄弟合作出書之事,還有一件事。」
江臨淵連忙問道:「鍾離先生請說。」
鍾離憂捋須道:「江寒這孩子,是老夫生平見過的最厲害的天才!未來的文壇,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聽到這話,江臨淵,陳婉都是瞪圓了眼睛。
鍾離憂笑呵呵地道:「然而美玉亦需雕琢,老夫想收下江寒為弟子,不知臨淵兄肯不肯答應呢?」
溫長春心說:這才是鍾離憂此次前來的目的啊!
之前的合作都是鋪墊而已!其目的就是為了收徒!
江臨淵驚呆了,嘴唇動了動:「這,這……我沒聽錯吧,鍾離先生想要收我家寒兒為徒?」
「不錯!你可願意答應?」鍾離憂微笑道。
這件事哪有拒絕的道理?江臨淵吞咽了一口口水,道:「若鍾離先生願意收下頑子為徒,我豈有不應之理?唯恐頑子愚鈍,來日會惹惱了鍾離先生。」
「你這個兒子,可不是什麼頑子啊!」鍾離憂哈哈一笑,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江寒,你可願拜老夫為師?」
江寒還能說什麼呢?當即拱手行禮:「鍾離老先生在上,請受學生一拜。」
陳婉眼睛都紅了,激動得手腳顫抖。
明明昨日一家人還在為二十兩人丁稅而頭痛,可今日江寒回來,不僅帶回來四百七十兩銀子,鍾離憂還親自上門,送上了五千兩銀子……還要收寒兒為弟子……
若非今天沒吃菌子,她非要以為自己吃了菌子中毒不可!
幸福來得實在太突然了!簡直跟做夢沒區別。
陳婉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確定自己沒在做夢。
江晴煙脆聲道:「娘,你為什麼老掐自己大腿?」
陳婉尷尬一笑:「娘怕這是在做夢……」
這時候溫長春微笑道:「臨淵老哥,令郎如今陪著我那孩兒讀書,來往清河村有許多不便,我在雲夢有一座閒置的宅子,不如不棄,你們全家都搬過去如何?」
溫家不缺一座宅子。
以鍾離憂對江寒的重視來看,此子前途無量,若現在跟江家打好關係,溫家日後也能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