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
江寒看著大塊朵頤的李紅裳有些目瞪口呆。
一刻鐘前,桌案上還擺著一盤盤美味佳肴。
一刻鐘後,桌子上的食物已經被李紅裳掃蕩了一片。
這姑娘簡直就是個飯桶!
五官精緻、甜美可親的李紅裳一邊往嘴裡塞著食物,一邊喋喋不休:「江寒,你真好,給我點這麼多吃的……要不這頓還是我來買單吧,帳記溫淺頭上就好。」
江寒沉默片刻,道:「沒事,這點小錢我還是有的。」
李紅裳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後,提起一個茶壺又猛灌兩口,繼續叨叨:「那等你到了京都,本姑娘也請你吃飯……嗯,本姑娘到時請你吃海鮮!」
江寒說完就注意到李紅裳的眼眸兒亮了起來,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吧,這還沒吃飽?這一頓快吃掉二十兩了啊……
李紅裳吐了吐小舌尖:「算了,留著肚子,待會吃張記的杏花糕,那口杏花糕本小姐惦記很久了。」
江寒:「……」
溫淺眼眸兒閃著笑意,看向江寒道:「裳裳是習武之人,飯量大得很……江寒,你賺錢不易,待會這頓飯錢讓我來付。」
江寒不由得心裡感慨,這位大哥對自己是真的好啊。
「大哥,你錢哪裡來的?」江寒隨口問道。
溫淺眨了眨眼睛:「在我爹庫房拿的。」
「你爹知道嗎?」
「不知道。」溫淺搖了搖頭:「反正庫房裡錢多,拿幾百兩他也發現不了。」
江寒:「……」
好傢夥,溫家竟然這麼有錢的嗎?
「喲,這不是那個泥腿子嗎?竟然也敢來醉月軒吃飯?」便在這時,忽聽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便看見甄志鳴帶著三四個扈從走上了二樓。
甄志鳴目光越過江寒,又落在溫淺和李紅裳身上,眼裡閃過一抹淫/邪。
溫淺的容貌已是極美,而李紅裳更是絕美,再加上其腰間佩劍,氣質清冷,頗有一種女劍仙之感。
甄志鳴得意洋洋地搖著摺扇:「江寒,本少已經出書《聲律文》,鍾離憂鍾離老大人已承諾要收我為徒,再過一段時間,等《聲律文》登上大虞文峰塔,本少便是雲州第一才子了!」
溫淺瞪大了明眸,怒斥道:「甄志鳴,你還敢提這件事!你這個卑劣小人!」
甄志鳴歡快地搖著摺扇:「卑劣?卑劣又怎樣?你能奈本公子如何?有本事便去縣衙,去府衙,去朝廷告本公子的狀啊!看看能不能把本公子如何?哈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得意至極。
江寒面無表情地看著。
「對了,本公子聽說你爹要參加今年的秋闈,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某天你爹就摔折了腿了呢?還有你娘每天要到溪邊浣衣,會不會某天就溺死了呢?」甄志鳴合上摺扇,看向江寒,嘴角微翹,說道:「姓江的,本公子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跪下來向本公子認錯,本公子就原諒你了,還可以收你為書童,對了,你家裡不是有個妹妹,聽說也是頗有姿色,本公子可以納為小妾……哎呀!」
甄志鳴話還沒說完呢,一張桌子便迎面砸了過去,直接將他砸趴在地上。
動手的不是江寒。
是李紅裳。
甄志鳴慘叫一聲,叫道:「敢打本公子,來人,來人啊!把他們給本公子往死里揍!我要他們……」
反正李紅裳也動手了,江寒沒聽他廢話,直接揍他丫的!一個箭步就衝上前去,一腳踢到他臉上。
「哎喲!」甄志鳴一聲慘叫,只覺得鼻子一歪,彷佛開了個油醬鋪,又咸、又酸、又辣。
甄志鳴帶來的三四個扈從總算是反應了過來,拎起拳頭便沖向了江寒。
李紅裳裙底一腳飛出,一個少年便直接被踢得從二樓摔了下去。
醉月軒里瞬間亂作一團,客人們紛紛作鳥獸散,掌柜看著這一幕連忙大喊:「快,快去報官!」
李紅裳確實武藝高強,一個人就將四個扈從給撂倒了。
而江寒對上甄志鳴更是老叟戲頑童,
一頓虎虎生威的王八拳打得甄志鳴哭爹喊娘。
「姓江的,我要你死……哎喲!」
「江寒,別打了,我錯……啊!」
「江哥,江哥,不要打我了,我不敢了……」
幾拳下去,甄志鳴直接抱頭求饒,早知道江寒這麼狠,他就不主動挑釁了,再這麼打下去,雲州第一才子的頭銜還沒拿到,自己就得被打死了。
有一瞬間江寒還真想打死這混蛋。
但想想還是忍住了。
往他臉上錘了幾拳,沉聲道:「甄少爺,我今天告訴你一個道理,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不要以為泥腿子就好欺負!」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敢了,別打了……」甄志鳴哭嚎著道。
溫淺呆呆看著江寒暴揍甄志鳴,眼裡都快冒出紅心了。
原來,江寒打人的樣子這般威武好看。
江寒放下拳頭,抬起頭來,只見甄志鳴帶來的人都已經被李紅裳放倒,心裡吃了一驚:這姑娘武藝不凡啊!
自己得找個時間求李紅裳教自己一點功夫!
今日要是沒李紅裳在,還真未必打得過甄志鳴。
「住手!給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在此鬥毆,簡直膽大妄為!」
便在這時,接到報官的縣衙捕快們終於趕來了。
為首的身穿玄色差服,腰間佩刀的捕頭厲聲大喝。
「宋捕頭,快,快救窩……」甄志鳴彷佛看見了救星,當即求救道。
宋捕頭定睛一看,實在沒認出來,皺眉道:「你是誰?怎麼長得跟豬頭一樣?」
甄志鳴叫道:「窩,窩是甄志鳴啊!窩蝶是甄炳啊!」
宋捕頭總算是認出來了,心中大吃一驚。
這不是甄大人的公子嗎?怎麼會被人打成這樣?
甄大人在衙門內聲威不輸縣令大人,若知道甄志鳴被人打成這樣,勢必要大發雷霆啊……
宋捕頭正想喝令捕快將行兇之人拿下,可定睛一看,一位是溫家的長女,另一位姑娘雖說認不出是誰,可從對方的衣著和佩劍來看,顯然身份也不簡單。
甄志鳴道:「宋捕頭,快,快把江寒給窩拿下!他要殺窩!」
「是。」宋捕頭惡狠狠地揮手:「來人,將這當街行兇之人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