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讓我當場作一首詞,送給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還要拒絕我?」
角落裡,許眠風滿臉黑線地看著江寒,拂袖道:「本公子身為四大才子之一,堂堂詩君,倘若當場被女子拒絕,本公子顏面何存!」
「你不說你並不在意詩君這個頭銜嗎?那首詞我給你,不用你自己寫。」江寒道。
「什麼?我還要用你的詞?江寒,此事恕我拒絕,我許眠風就算是死,死在這裡,也絕不會用你的詞!」許眠風黑著臉道。
「許兄,不妨先看看我要給你的詞?」
「拿來。」
許眠風伸手接過江寒遞來的一張紙,展開看了起來。
僅是第一句,他便神情一動。
看完上半闕,身子微微顫抖。
待看完全詞,許眠風不由得感嘆道:「好詞!此詞一出,必為《蝶戀花》這個詞牌的絕頂啊!」
他看著江寒,只覺得無比挫敗。
自己也算才華橫溢,可與江寒一比,卻有如雲泥之別。
人比人,氣死人啊!
「此詞雖好,可我許眠風豈能占據你的大作?」許眠風道。
江寒微笑道:「許兄,其實這首詞不是我寫的。」
「不是你寫的?那是誰寫的?」
「是一無名氏所作,我偶然所得,許兄若當場誦出,也算弘揚此詞……若許兄仍然不願意幫我這個忙,那就算了。」
適才相戲耳……許眠風微微沉吟了起來,說道:「你要我贈詞之女是誰?」
江寒道:「她叫謝凝霜,會成為我三國店鋪的代言人。」
「漂亮嗎?」
「美若天仙。」江寒心裡補充了一句:就是不太孝順,把奶奶養得很差。
許眠風沉吟數息,說道:「身為朋友,我可以幫你這個忙。」
「多謝許兄!」江寒臉上露出了笑容,讓許眠風陪自己演一齣戲,自然有損他的文名,但將這首《蝶戀花》送給許眠風就相當於彌補了。
反正自己也不缺一首《蝶戀花》。
……
既然確定要到京都開店,便需要準備很多東西,還得提前在京都找好落腳的地方。
好在此次要去京都還要參加離憂書館舉行的讀者見面會,住行都有小師姐安排,江寒倒是省了很多事。
當然,還得將此事告知父母,取得他們的同意。
得知江寒要到京都,家人自是驚喜無比,可隨後便是擔憂了起來。
尤其是母親,拉著江寒絮絮叨叨的,擔心孩子到了京都會被人欺負。
江臨淵忍不住道:「寒兒如今是鍾離大儒的弟子,怎麼會被人欺負?他也不算小孩子了,隔壁村的劉二狗十三歲便成親,聽說今年都抱上孩子了……不過京都寸土寸金,寒哥兒此去,該做好充足準備,吃飯時要多吃點肉……」
說著說著,江臨淵聲音也有些哽咽。
畢竟寒哥兒自小待在他們身邊,如今卻要到千里之外的玉京城去,此去也不知道多久能夠回來……
聽著這些話,陳婉也紅了眼睛。
江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爹,娘,我不過出門做做生意而已,又不是一去不回,你們這樣子我如何放心得了?尤其是爹你,我不在的時候,你可別好逸惡勞荒廢學業,要是讓我知道你書讀不好,休怪我家法無情。」
原本都快流淚的江臨淵聽了這番話,氣得嘴都歪了。
江寒繼續道:「至於娘,你幫我好好看著那店鋪,閒暇之餘好好學學算術,總會用得上的。也得看緊點爹,督促他好好讀書,別讓他玩物喪志……我可不想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拼命賺錢,你們在家裡給我添堵。」
陳婉笑罵道:「你這孩子,就是嘴貧。」
江臨淵也氣笑了。
見父母臉上露出笑容,江寒也是拍了拍胸口道:「請你們二老放心,孩兒此去京都,便如龍入大海,鳥上青霄,勢必一展胸中抱負!在這赳赳大虞,搏個花團錦簇!」
「未來我江家,不再是泥腿子的江家,而是世家望族!人人見了,都要稱一聲雲夢江家!」
黯淡的燈光下,江寒的眼睛亮如星子,閃閃發光。
江臨淵與陳婉互視一眼,莫名的都相信了起來。
江臨淵只覺熱血上漲,激起了豪情萬丈,大聲道:「好!我兒去京都必能博個花團錦簇!爹也會參加科舉,考取功名!」
……
既然確定了要去京都開店,短時間內就沒辦法回到雲夢。
江寒尋思著找個時間跟溫淺說一說。
雖然前世有一句話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可踏入社會工作多年後的江寒卻深知,吃苦並不能成為人上人,吃苦也沒辦法改變命運。
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苦難就是苦難,永遠不值得稱頌。
一個人能夠成功,除了自身的努力,同樣缺少不了機遇和貴人。
甚至後者的重要性甚至要大於前者。
溫淺作為他穿越以來遇到的第一個貴人,也是最重要的貴人,在他心裡自然有不一樣的地位。
……
踏入五月之後天氣逐漸炎熱,江寒正想關了三國藏珍館的門回家,便在這時,一輛馬車停在了店鋪門口。
隨後從馬車上下來了一個老人。
這老人身上穿的衣服看著並不算特別華貴,可散發著的一股氣質卻讓人情不自禁的低頭。
江寒看了一眼老人,心裡做出判斷:這老人當過官!而且是大官!
因為對方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僅是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心生畏懼。
不過江寒並無懼意,朗聲道:「老丈,今日貨品已售罄,還請明日再來吧。」
老者目光落在江寒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說道:「老夫不是來買東西的。」
「嗯?」
「老夫是專門來見你的,能否談一談?」老者雖然這麼說,可語氣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
老者身邊的馬伕眉頭一皺,「大人!」
「無妨!」老者搖了搖頭道:「老夫是溫淺的爺爺。現在,能談一談嗎?」
江寒愣了一下,他想過老者的身份,卻怎麼也沒想到這老者就是溫留芳!
也就是即將上任的戶部尚書!
「請進。」江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