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燭光明亮,江寒坐在案前拿起毛筆,在紙上書寫著什麼。
他先在紙上寫下甄庭,孟獲,和程知。
「這一次我被干剛衛抓進大牢,表面上是程知向干剛衛舉告我,實則是想要我死的人應該是甄庭……又或者說是甄侍郎!」
他又在紙上寫下甄萬山這個名字,臉色越發凝重。
自從來到京都開始,他就防備著甄萬山刻意報復自己,但甄萬山的報復來到時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紅樓夢》涉及的罪名還只是小的,甄萬山的報復必然藏著大的,只是江寒並不知道為何甄萬山沒派人往自己家裡藏東西——又或者是已經藏了東西,卻在無意間被自己解決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必須把甄侍郎扳倒,否則等他下次報復我就不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江寒暗道。
只是甄侍郎跟甄縣丞畢竟不是同一個級別的人啊!想要弄死一位禮部侍郎談何容易?
「這種人物只會死於政鬥,想要暗殺他,只怕太平道也做不到啊……而且我也沒有辦法忽悠聖女姐姐去暗殺一位禮部侍郎……」江寒眉頭一皺。
如今他跟甄家結怨甚深,或許一時半會,甄萬山也不敢貿然對自己動手,可也絕不會就此放過自己。
「要是能把槍給做出來,拿把槍給他幹掉了……」江寒心裡冒出這個念頭,但很快就搖了搖頭否定了。
正常人誰會做那玩意啊!
而且就算自己會做,以這個時代的工業水平,就怕連槍管都造不出來。
「這次有長公主,老師以及李家保我,甄萬山一定會好好想想我的背景……但等他調查清楚就會發現我跟長公主沒什麼交情,跟李家也只有生意上的合作關係……」江寒眉心緊蹙,自己要麼想辦法做李家的女婿,得到李家的庇護——但那樣可能會讓溫淺傷心。
要麼就得跟長公主拉近關係,最好就成為她的面首……但是誰知道寧幽月私底下有沒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萬一讓自己舔她的腳呢?
「除此之外……要是我能弄死那個彭千秋,再往上晉升一級,也有了與甄家對峙的實力。」江寒摸著下巴思索了起來,裴荃顯然也是希望他能利用太平道弄死這個彭千秋。
嗯,明天就再去趟瀟湘坊找玉憐花魁,看看能不能從她口中獲取一些情報。
江寒搖了搖頭,將那張紙焚燒了便上床睡覺。
江寒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梳洗完準備出門時,程小蝶眨了眨眼睛:「公子,你要去哪兒?」
「瀟湘坊。」江寒道:「我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了,你自己做了飯自己吃吧。」
程小蝶愣了一下,道:「公子……瀟湘坊的女子有那麼好看嗎?」
「……」江寒道:「我不是為了去找瀟湘坊的女子的。」
程小蝶撇了撇嘴,誰信啊!你肯定去瀟湘坊做人的。
不過她對此事倒也沒覺得有什麼,這年頭哪個有錢的公子哥沒去過瀟湘坊這種地方?
不過……就香主這小身板,經得起榨嗎?
要是經不起,豈不是會喊著姑娘饒命?
想著想著,程小蝶就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江寒看她一副賤賤的表情,瞬間有些無奈。
這丫頭不是想歪了什麼吧?
算了,不管她了。
就在江寒出了門,往瀟湘坊方向走去時,謝凝霜也恰好來到宅院裡。
「見過聖女。」程小蝶連忙躬身行禮。
謝凝霜微微頷首:「起來!江寒呢?」
「他去青樓了!」
「……」謝凝霜罵道:「這個小色狼!」
她突然想起自己跟江寒第一次見面就是在一家青樓裡面,這個姓江的雖說才華橫溢,可偏偏就喜歡逛青樓。
「聖女找香主有事嗎?」
「本座不找他。本座已經查到那姓彭的鷹犬今日的必經之地,今晚就去殺了他!你去召集京都的好手,今晚一起行動!」謝凝霜道。
彭千秋殺了不少聖教的兄弟,如今還威脅到白虎舵主,不管怎麼樣,都必須把他給殺了。
程小蝶頓時一怔:「聖女,此事不告訴江香主嗎?」
謝凝霜撇了撇嘴道:「告訴他有什麼用?他又不會武功,難不成還能指望他去把彭千秋給殺了?」
「也是。」
……
……
江寒當然不知道謝凝霜的任務目標跟他竟然是同一個,他來到內城,眼見時間還早,便在內城閒逛了起來。
內城不愧是內城,比外城繁華多了,街上有不少路邊攤,有射壺的,有賣炒栗子的,有剪頭髮的,有賣玩具的,有賣糖葫蘆的……
若再往裡進,去到皇城,那就更加繁華了。
不過那地方也不是普通人能去得了的。
「要是能在內城買座大宅,就可以把父親母親接過來了……」江寒忽然想起了江臨淵和陳婉,心裡生出幾分思念。
現在還不能把他們接過來,一來江臨淵準備參加秋闈,雖然在京都也能考試,但京都的難度會遠勝雲州。
二來現在甄家的威脅還沒解決,將他們接過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終於,逛到夜幕降臨,江寒這才大步朝瀟湘坊而去。
再次來到瀟湘坊,江寒已經輕車熟路了,直接來到玉憐花魁的院子。
「不好意思這位公子,我家娘子今晚不見客。」一名婢女道。
他笑了笑道:「我乃你家娘子的相識,勞煩你通報一聲。」
那丫鬟沒見過江寒,還以為是哪位死皮賴臉要追求娘子的讀書人,蹙眉道:「不好意思,我家娘子真的不見客,請回吧!」
江寒無奈,只好在旁邊找人要來文房四寶,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刷刷寫了一些東西,隨後將宣紙交給那名丫鬟:「請姑娘將這張紙交給玉憐娘子。」
那名丫鬟還想拒絕,江寒就直接拿出二兩銀子遞過去,她頓時笑逐顏開,道:「公子稍等,我這就拿給我家娘子看。」
靠,真是見錢眼開啊……江寒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