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進去,快!快!」
一聽到院子裡面,那道宛若黃鸝鳥啼鳴般清脆的嗓音傳來。
魏豹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樣,興沖沖地往裡面沖!
蕭道玉速度更快!
幾乎在那聲音響起的一瞬間,陳軒只感覺身邊一陣風傳來,然後蕭道玉就沒影了。
出息!
陳軒暗罵一句。
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嘛。
頂多腿長一點,腰細一點,饅頭大一點,別的能有啥區別啊!
至於這樣??
呵!
庸俗。
我也來了啊?
那沒事了!
我就喜歡庸俗!
想到這裡,陳軒邁步就朝著裡面走去。
都穿越了!
不勾欄聽曲多浪費啊!
進入內門一座上下兩層的小樓閣出現在陳軒的眼前。
招待客人的地方在一樓,面朝院子的木門敞開,垂下狐裘製成的帘子用來遮擋這日漸變冷的冬日寒風。
等陳軒他們到的時候,花魁娘子正領著兩名婢女在酒屋內給一名穿著儒袍,帶著儒帽的消瘦身影,添茶倒酒。
這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陳軒心底嘀咕。
花魁娘子香肩半露,脖頸修長,裹胸罩著一層淺色的薄紗,溝壑若隱若現。
一見著田媽媽帶著陳軒等人走進來,當下放下的手裡的酒壺,邁著蓮步,身形款款的走上前。
對著眾人欠身一禮。
「奴家綰卿,見過各位恩客。」
聲如碎玉,柔聲膩耳。
就是陳軒聽了都有點想入非非。
尤其是她面色含春,目流綺彩,香姿五色,神韻天成。
乖乖,不得了啊!
這女人非常非常的奈斯!
縱然是閱女無數的陳軒此刻都在心底暗自感慨。
單從眉眼五官來說,這位花魁和蕭玲瓏相比絕對不差,尤其是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媚態,更是讓人目眩神迷。
贊極了!
陳軒心底暗嘆。
而且兩人身上的氣息迥然不同。
如果說蕭玲瓏是廣寒仙子,清冷絕塵,讓人不忍褻瀆,那眼前這位修羅玉女,炙熱而濃烈,軟媚而鮮活,讓人忍不住讓人將其擁入懷裡,狠狠地蹂躪。
贊!
太贊了!
果然能成為花魁的都不簡單。
可當著那位已經坐在席間,穿著儒袍,帶著儒帽的身影轉過身的時候。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陳軒!
「嗯?」(第二聲!)
「嗯?」(第二聲!)
「嗯?」(第二聲!)
「嗯?」(第二聲!)
「嗯?」(第四聲!)
五道相同的聲音,但截然不同語氣驟然出現在酒屋內。
蕭明野,蕭道玉,魏豹,劉敢四人直接亞麻呆住了,而那道穿著儒袍的身影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地用寬大袖子擋住臉,整個人都變得急促不安起來。
「夫子,你怎麼在這裡?」
蕭道玉近乎失聲開口。
「夫子,難道你也??」
劉敢同樣一臉錯愕。
魏豹和蕭明野幾乎同時吞咽一口口水。
在他們的眼中,陳軒彷佛看到了信仰的崩塌,道德的淪喪,呸!這兩個詞怎麼可以用在這裡,還同時用,但好像就是這個樣子奧。
「夫子?」
陳軒同樣一臉懵。
這事啥米驚天大瓜?
他要好好吃吃了!
是張之維還是李牧之??
不管是誰都有點大發了啊。
沒想到來了一趟天香樓還有大瓜吃?
不錯!
「咳咳咳!」
強烈的咳嗽聲從那位穿著儒袍,帶著儒帽的身影口中響起,那人轉身一臉茫然道:「諸位,我認識你們嗎?」
田媽媽一臉興奮地介紹道:「這位就是國子監祭酒,張之維張大儒。」
張之維:「……」
「哈?」
陳軒徹底驚了。
張之維?
那個名譽五國的大儒?
國子監當代祭酒?
張之維老臉通紅,尤其是聽著自己名字被這天香樓的老鴇直接當著所有人面介紹出來,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真的,他敢指天發誓,這就是他人生中第10086次來勾欄啊!
本來他想著今天之後,就收手的,但萬萬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遇到了蕭道玉,魏豹他們…
這可真是....
社會性死亡!
社會性死亡了…
咳咳。
張之維乾咳一聲,下意識地想轉過頭去,但看著蕭道玉已經滴溜溜的站到了他面前。
張之維只能輕撫鬍鬚,強自鎮定的的笑道:「沒想到今日我來這天香樓採風,還能遇到你們幾位啊,倒是緣分啊!」
張之維撫須笑道。
只要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你們!
一聽這話,陳軒差點笑抽過去。
採風?
好詞!
蕭道玉依舊眼神幽幽的看著張之維:「夫子,你確定你是來採風的?」
到了現在蕭道玉算是明白,田媽媽口中的那位貴客到底是誰了!
好傢夥,居然是他的夫子!
國子監祭酒,張之維!
劉敢也眼神幽幽的看著張之維,「夫子,採風應該去郊外,您怎麼會來這裡?」
咳咳咳!
張之維又是乾咳幾聲。
這幾人都是沒腦子的嗎?
不知道,他在轉移話題嗎??
尤其是被這幾人眼神盯著,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過心底雖然這麼想,但張之維臉上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撫了撫鬍鬚,強自鎮定道:「採風無所謂何處,無所謂何地,只要心中有儒學,那處處便是聖地!」
乖乖,大儒說話,那就是不一樣哈。
勾欄聽曲都能說得這麼高大上。
與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有異曲同工之妙。
陳軒暗自感慨。
他這臉皮看來還是要多練練。
和這些老司機比,他終究是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實際上,他心底也笑翻了天。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看來某些人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正經嘛。
被幾人眼神盯著張之維實在有些難受,他站起身,拱了拱手,道:「這採風也確實差不多到時間了那老夫就先回去了。」
「嗯!」
「嗯!」
「嗯!」
「嗯!」
一瞬間,蕭道玉,蕭明野,劉敢,魏豹四人幾乎同時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看著四人這樣,張之維老臉又是一陣尷尬。
這是出門沒看黃曆嗎?
咋能在這裡遇到他們四個!
社會性死亡!
真社會性死亡!
「咳咳!」
張之維輕咳一聲,旋即轉身,一本正經地強調道:「那個,今日你們就當沒有見過老夫啊,老夫不曾來過!
嗯,對!沒,沒來過!」
說完張之維提著褲擺趕緊就走。
「夫子,別走啊,夫子。」
田媽媽在背後追著喊,
但張之維壓根不帶回頭地,剛開始還是快走,到了最後直接一路撒丫子就跑。
一轉眼,直接從眾人眼底消失。
「這......」
「這.....」
「這.......」
「這.....」
魏豹,蕭道玉,蕭明野,劉敢四人一臉尷尬。
陳軒更是差點笑抽過去。
今天這天香樓沒白來,沒白來,哈哈哈哈!
說實話,他也沒吃過這麼爽的瓜!
簡直樂死!
無形之間,他好像又握住了某人的一記黑料!
看了一眼,魏豹,劉敢等人,陳軒故作糾結的道:「那個,咱們的事,要不......」
「誒!這可不行啊!」
一聽陳軒這話,魏豹立馬瞪眼,看了一眼依舊坐在主位,花魁娘子。
魏豹梗著脖子道:「縱然夫子不在!綰卿姑娘也在難道你還不相信綰卿姑娘?」
好好好!
是你主動又要上鉤的啊,我可都打算放過你了啊!
陳軒在心底暗笑。
他就是故意嗶叨一句,如果魏豹就坡下驢,也就算了,沒想到這傢伙自己往坑裡跳,那沒轍了。
起鍋燒油!
殺豬!
「陳兄怕輸不起?」
劉敢也斜眸道。
一句話,他也不想就這麼放過陳軒這個大魚!
我是怕你們輸的太難看!
陳軒心底暗樂!
來吧!
詩仙李白!詩聖杜甫!詩鬼李賀!詩魔白居易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