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不歸鄔。
陳軒一臉悠閒地躺在藤椅上,搖搖晃晃。
在他的身後,紅鸞伸著蔥白的小手,輕輕地給陳軒揉捏著肩膀。
「舒服。」
陳軒一臉享受,「我家紅鸞這小手是越來越軟了。」
「討厭!」
紅鸞聞言俏臉一紅,輕啐了一聲,旋即有些羞澀道:「這都是裴姐姐教得好。」
「她?」
陳軒怔了一下。
這幾天忙著別的事情,他都把裴綰卿給忘了。
不過這妮子對她也是怨念頗深,
自從那天晚上那件事之後,裴綰卿就再也沒找過他了,反倒是主動找胡三,擔當起了他不歸鄔,新晉女技師總教頭一職位。
搞得他不歸鄔天天是琴聲陣陣。
就是紅鸞這按摩的技巧都是裴綰卿教的。
唉,你說我禽獸不如,那就禽獸不如吧。
陳軒心底輕嘆一聲。
作為一個有道德,有素養,有節操,沒下限的前世21世紀五好青年。
有些能睡!
有些是真的不能睡啊!
尤其是裴綰卿此時此刻的狀態,那更是不行。
說到底,裴綰卿也是一個可憐人。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
紅鸞從懷裡掏出一個繡著白鶴的香囊,緩緩地遞給陳軒。
「東家。」
紅鸞臉色羞紅道。
「嗯?我家紅鸞繡的?」
陳軒驚喜地看著散發著淡淡香氣的香囊,還別說,做工還挺巧的,尤其是那白鶴繡的簡直活靈活現。
紅鸞輕啐一聲道:「才不是。」
旋即有些懊惱地低下頭:「奴家倒是香繡,但奴家的手太笨了,好幾次都繡不好,是綰卿姐姐給奴家繡的,她一共繡了兩個。
一個給我,一個讓奴家給東家你。」
「她?」
陳軒怔了一下,仔細看著香囊上的紋路,倒也確實像是大齊那邊的繡法。
「她倒是有心了。」
陳軒莞爾一笑。
兩世為人,他好像還是第一次收到女子精心做的香囊。
「那可不!」
紅鸞似乎並未察覺到陳軒的異常,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公雞一般,高傲地揚起雪白的下巴,得意道:「裡邊的香材,還是綰卿姐姐的家傳秘方呢。
說是可以驅寒,避風,預防風寒,
可難找呢!東家帶上冬天就不會感染風寒了。
這可是我陪著她走了好幾個藥鋪,才湊到藥材呢。」
「有空帶她出去走走。」
陳軒捏著手裡的香囊,感慨道。
「咦,東家對綰卿姐姐挺上心的嘛。」
紅鸞眨巴著好看的眸子,一臉嬉笑地看著陳軒。
陳軒抬手捏起紅鸞的下巴笑道:「我對你們每個人都很上心,
今晚要不來陪東家我?」
此話一出,紅鸞臉色瞬間通紅,紅著臉,吶吶開口道:「東家.....那.......那我先走了哈!」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著外面跑去。
「這小妮子,都給我慣壞了都。」
陳軒無奈一眼,眼一閉,繼續躺屍。
反正有的是時間,和漠北繼續耗著!
看誰急!
「嘖嘖嘖,東家,這還在不歸塢呢,您也不避避嫌。」
紅鸞剛跑出去,胡三便走了進來,看著紅鸞那驚慌失措的背影,胡三咂吧著嘴,一臉感慨。
「咋,東家都幹這個的,還不能讓東家我享受一下了?」
陳軒不以為意。
打拼為啥?不就是為享受嘛!
他享受點咋了。
胡三輕嘆一聲道:「東家,你說咱就這麼把魏豹放回去?到底行不行啊?我怎麼感覺心慌慌的呢。」
「放心,肯定沒事。」
陳軒挑眉道,:「哦,對了,馬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啊。」
胡三下意識地說道。
咳咳!
陳軒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走,咱們去國子監一趟,好久沒拜訪張夫子李夫子了,突然有點想念了。」
胡三:「……」
「哦,對了,讓張三去找齊王爺,就說我請他來不歸塢,小聚!」
胡三:「…」
你可真的啥都算計到了!
……
大幹,外賓館。
銀術可和帖木倫相對而坐。
銀術可臉色略顯陰沉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帖木倫,:「七皇子殿下,老夫想知道,誰讓你讓那魏豹去監視那陳軒的?」
「怎麼了?國師?」
帖木倫不以為意地笑道。
「還怎麼了?」
帖木倫氣急,「你可知那魏豹乃是那魏國公魏旭的嫡孫,而那陳軒又是那大幹女帝親點的談判使臣,
一旦此事暴露,他大幹如何看待我達穆爾部!
如今那蕭玲瓏已經派人封鎖了我達穆爾部和大齊的唯一要道。
此刻達穆爾部若是再得罪大幹,那對於我達穆爾部而言,將極為不利。」
「那也總好過如國師這般,整日縮在這裡強!」
眼看著銀術可臉色陰沉下來,帖木倫同樣神色不善地笑道:「況且,他們打起來又能如何?與我達穆爾部又有何干係,誰能證明此事是我帖木倫讓那魏豹乾的?
甚至於他大幹最好亂起來才好,一旦他大幹發生內部動亂,那我達穆爾部便可左右逢源,得到我達穆爾部最想要的東西。」
大幹如今鐵板一塊,對於他達穆爾部而言,只有壞處沒有好處,反之亂起來,他達穆爾部便可憑藉自身優勢趁機要價!
「愚蠢!」
銀術可嗤笑一聲,道:「你還是想想是他大幹先亂,還是以此為藉口出兵討伐我達穆爾部吧!」
內部矛盾無法消弭的時候,那最好的解決方式便是向外轉,到了那時,他達穆爾部作為挑起此事之人。
自然就是首當其衝。
這盆髒水不管是又不是,都要扣在他達穆爾部的頭上。
這種手段,他銀術可這些年不知道看了多少。
「那此事就不勞國師操心了。」
帖木倫冷笑一聲。
他就是讓魏豹去監視一下陳軒,又並非讓魏豹去殺了陳軒,就算東窗事發又能如何?
又怎麼可能會牽扯到他頭上。
那也是魏豹和陳軒的事情,和他漠北無關。
轟隆一聲!
就在此時。
一道驚天的轟鳴聲驟然響起。
兩道穿著漠北服飾的身影直接被人從外面一腳踹了進來。
「誰!」
帖木倫大怒,「誰敢擅闖我達穆爾部駐應天使館!」
光天化日之下,膽敢如此肆無忌憚擅闖他達穆爾部的使館,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呦,我大幹國土何時論道一個漠北宵小在此狂吠?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子到了漠北呢!」
一道充滿狂妄和譏諷意味的聲音忽然響起。
旋即三道身影便踏步而來。
當看到為首的那道身影之時。
帖木倫臉色一驚,眼神中充斥著難以置信:「魏旭!」
「爺爺,就是他,就是他派人打了我,還想嫁禍給陳兄,得虧陳兄遇見,孫兒我才撿回一條命啊!」
魏豹哭喊,指著帖木倫就是一番痛斥。
「我?什麼時候是我了?」
帖木倫懵逼。
老子不就是讓你去監視陳軒嗎?
什麼時候還派人打你了?
「既然如此,那就打!讓這漠北的小子見見我大幹男兒的厲害!」
魏旭大喝一聲。
抬手一拳直接對著帖木倫打去。
眼看著魏旭一拳打來,帖木倫都快哭了。
這特麼的什麼和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