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心?
你這好心是黑的還是白的都難說!
陳軒暗自腹誹。
能覺得木諾維這個提議好,不是蠢就是壞。
「哦?盧國公是好心?是,盧國公確實是好心。」
蕭玲瓏冷笑一聲道:「盧國公的好心也就是收了木諾維十萬兩銀子而已,僅此而已!」
「什麼?」
此話一出,張峰臉色悚然大變。
不止是張峰臉色悚然大變,就是劉景行臉色也變了。
這件事,張峰可是並未告訴他啊!
「陛下,冤枉,冤枉啊!老臣並未收取那木諾維的賄賂,更未有任何私心啊。」
張峰驚恐,額頭上更是瞬間布滿了細密的汗水。
此事他乃是和木挪維在密室中閒聊,並未有外人在場,若是有那也只能是他那自幼和他一起長大的管家僅此而已。
難道是?
想到這裡,張峰臉色悚然大變,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蕭玲瓏。
陳軒也驚了。
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種交易。
那張峰自然更該死了!
「你到底有沒有,還是去和三法司去說吧。」
蕭玲瓏冷喝一聲,旋即抬起頭看向殿外道:「來人,把張峰拖出去,嚴刑拷打,我倒是要看看,這木挪維到底賄賂了我大幹多少賢臣!」
說到「賢臣」二字的時候,蕭玲瓏咬得格外的重。
而伴隨著蕭玲瓏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裡面不少大臣臉色都是微微驚變,劉景行更是嚇得面如土色,身形如同斗篩一般,止不住地顫抖。
今日張峰這個提議,整個舊勛貴集體,也就他一人站出來了而已。
而一旦張峰真的坐實了收受賄賂的事情。
那他這盧國公之位怕是也不保了。
「陛....陛下....」
劉景行艱難開口,顫顫巍巍地跪了下去。
「你也去三法司好好交代吧。」
蕭玲瓏冷笑一聲,秀手微微輕抬。
兩名穿著甲冑的宮廷內衛頓時從外面走了進來,如同拖著死狗一般,直接把劉景行朝著殿外拖去。
「諸位愛卿,可有其他事情要奏?」
眼看著劉景行和張峰二人被拖了下去,蕭玲瓏再次開口。
「並無!」
「無事!無事!」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頓時傳來陣陣有些驚慌的稟報聲。
「那就退朝!」
蕭玲瓏冷哼一聲。
旋即站起身,轉身就走。
陳軒咂吧著嘴站在原地。
一時之間,倒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一日之內兩個國公被拿下,劉景行倒是還好,頂多挨一頓毒打,然後在原本被邊緣的基礎上,再次邊緣,但是張峰那可就真的是全族都要被滅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早該如此。
三年前,達穆爾部南下,進犯大幹邊關,張峰身為守將,不守自逃,導致十萬三鎮邊軍群龍無首,也就最後他兒子張永年硬氣了一下,回去組織抵抗。
最終以戰死換回了老爹張峰以及盧國公一脈尚存。
但如今勾結漠南,險些導致大幹精銳盡喪。
十個張永年怕是也就不下這種老爹了。
但對於此,陳軒只想說一句死的好!
這種二五仔全死了才好。
至於再扶持還是和漠南前後夾擊之間,如果按照陳軒本心來說,那自然還是前後夾擊以絕後患最好。
但問題是,大幹如今不具備這個條件啊!
不管是對於漠北的地形和氣候,還是馬匹和騎術上的差距,眼下都絕不是大幹主動出擊的最佳時期。
穩住,苟一波,讓漠北人自己消耗,他大幹趁機積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出了登龍殿,看著東升的太陽,陳軒遮擋著雙眼,看著頭頂那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太陽,心底也是感慨萬分。
既然如了朝堂,那日後如何,怕就是由不得他自己了。
也罷,既然入了朝堂,那大丈夫當做出一番事業來!
「呦,這不是陳大人嘛,好一個扯虎作大旗啊,把錢相,趙中丞都說得啞口無言,在下佩服佩服。」
剛剛下了石梯。
一道略顯刺耳的聲音便在陳軒耳邊響起。
只見一件和他一樣穿著湛藍色官服的青年正一臉揶揄地看著他。
「你是?」
陳軒略顯詫異。
他好像沒見過這個人。
「在下孫彥虎,忝為翰林院編修。」
那穿著湛藍色官服的青年高聲說道。
「哦,你就是翰林院編修啊。」
陳軒哦了一聲,旋即看都不看其一眼,直接抬腿就走。
這人還未到翰林院呢。
找麻煩的就先來了。
「嘿,你這人怎生好生無禮,在下看著日後你我乃是同僚,特來打個招呼,你怎生一聲不吭便走,還有沒有半點讀書人的禮數可言。」
看著陳軒哦了一聲就走,孫彥虎頓時惱怒,指著陳軒就開口呵斥。
「禮數?」
陳軒笑了一聲,斜眸道:「閣下難道不覺得我能和你說話便是禮數了嗎?」
「你!」
孫彥虎大怒
「你什麼你!」
陳軒毫不客氣地回懟,「你一個講禮數的人難道不知道,我乃翰林侍讀,而你不過一個翰林編修,論官職本官乃是正六品,而你不過一個正七品的下官,也敢在我這上官面前說禮數。
不該稱呼一聲大人好?」
「來,叫聲聽聽,叫得好聽了,本官日後便不給你穿小鞋,若是叫得難聽了,那也別管本官日後給你穿小鞋。」
陳軒笑著說道。
「你!你!你!你敢!」
孫彥虎乃是讀書人,正兒八經的科舉取士入了翰林。
前二十年基本上都用在了讀書上,哪有陳軒這樣三教九流都混過的。
「我有何不敢?本官本官乃是你的上官,你一個編修自然要受本官管轄,如今你得罪了本官,本官可不就要給你穿小鞋嘛。」
陳軒伸了個懶腰,笑呵呵地說道。
「胡說,我翰林院掌院大學士乃是受蘇景淵蘇侍郎兼任,何時受你掌控。」
孫彥虎怒懟道。
翰林院受中樞統轄,乃是雖無實權,但卻是朝廷真正的重地,自然不是一個小小的翰林侍讀說了算。
「可我親近陛下啊,你說蘇侍郎到時候寧願得罪你,還是寧願得罪我呢?」
陳軒咂巴著嘴笑呵呵地說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