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吳王,吳王想要納妾,尚書大人便想將裴綰卿送給吳王,
滿足吳王之好。」
感受著火銃槍口上傳來的冰冷氣息,中年男子急忙回道。
「吳王?李成宣?」
陳軒皺眉。
「是是是是!」
中年男子連忙點頭,「就是他!」
「好好好!真好!呂梁可真好啊!」
陳軒氣極反笑。
他見過人無恥的,卻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如果說當初呂梁反戈裴沖之,在朝堂上對裴沖之率先發難,那是為求自保。
但現在裴沖之已死,呂梁還這般。
那可真的是無恥至極!
陳軒抬手啪的一槍直接洞穿了中年男子另外一條大腿。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在房間內響起。
血水瞬間染紅了地面。
蕭道玉和魏豹同時驚恐地看向陳軒。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陳軒這樣。
吳王李成宣。
大齊隆興帝六子!
也就是如今大齊天炎帝的六皇弟,如果說蕭道玉是頑劣成性,最多喝點花酒,那李成宣便是真正的殘酷暴虐。
隆興帝在時,便隨意寵妾滅妻,為了滿足小妾私慾硬生生逼死正妻,對待下人更是隨意虐待,埋雪凍死,綁樹餓死,火燒,割舌頭,稍有不滿便私自殺人。
霍亂地方,在封地內大肆勞民,大興土木建造宮殿,逼得百姓賣兒賣女,甚至派人在路上劫殺進京告狀的百姓。
後來裴沖之此事被裴允之所知,上奏隆興帝,為維持變法大局,隆興帝為維持變法大局,下旨以劓刑責之,挖掉其鼻子以做懲罰。
從那以後,李成宣便徹底記恨上了裴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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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呂梁要把裴綰卿送給李成宣當小妾?
這是想抱上李成宣的大腿?
「好!好!好!真好!」
陳軒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心底卻已經氣翻了天。
人性之惡,他這一次是真正見識到了。
「老陳?」
蕭道玉有些擔憂地看著陳軒。
他知道陳軒對於裴沖之還是極為敬佩的。
事實是就是他也是如此。
只可惜,當初他父皇有意讓裴沖之來大幹避難,被裴沖之所拒。
這才致使其死在大齊,全家都被流放。
「沒事。」
陳軒搖頭。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呂梁出生於寒門,可以說是裴沖之一手提拔起來,倒戈裴沖之也就算了,如今居然連裴沖之的女兒也不放過。
但轉念一想,也挺好。
天炎帝以這種人為相,那大齊又能好到哪裡去?
不出十年,必生內亂。
只是可惜裴沖之一生所行了。
「那裴慶雲呢?」
陳軒再次冷漠開口。
「如果我說,你會放過我嗎?」
中年男子抬起頭驚恐地看向陳軒。
陳軒轉動手裡的火銃,笑呵呵地看著中年男子:「你只要說的讓我滿意,我便可放過你。」
「真的?」
此話一出中年男子大喜。
「自然是真的。」
陳軒笑道。
放過你?
當初裴沖之立主改革,推動大齊朝堂上下階層流動,不知道多少人受了他恩惠。
眼前這人以武入朝,為呂梁身邊的門牙校尉。
八成也是受了八成也是受了裴沖之當初的武官改革所致。
現在裴沖之一死。
他便如此。
這種人留著還有什麼意義?
「裴慶雲他去了大周,被趙成書趙大人收養,受趙成書舉薦,被大周景元帝看中,進了尚書堂,為尚書郎。」
中年男子急忙開口。
尚書郎?
雖然是七品小官,但確實大周核心部門啊。
日後前途不可小覷。
陳軒心底一驚,沒想到裴慶雲居然得了這麼一個出路。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可能會背鍋。
但是被大周景元帝看中,倒也不至於。
「趙叔叔帶著我弟弟去了大周?」
裴綰卿站起身,眼神激動地看向冷臉中年男子。
趙從書和呂梁一樣都是他父親曾經的得力助手,後面他父親被打倒,趙從書也被牽連,貶黜到了地方。
後面天炎帝為女祈福,赦免了趙從書這種因為裴沖之案被牽連的官員。
趙成書便藉機辭官遠走大周。
但讓裴綰卿沒想到的是趙成書走的時候居然把裴慶雲也帶走了。
而且裴慶雲居然還在大周為官,而且進了尚書台。
「好!好!好啊!」
裴綰卿喜極而泣。
她以為她父親一死,她們姐弟便如這滄海浮萍一般,只能在這亂世中隨波逐流,被踩入塵埃里。
卻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她再次聽到自己弟弟訊息時,他不僅還活著而且還進了大周最核心機構尚書台。
甚至被大周景元帝看中。
只要踏實肯干,日後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這些訊息從哪來的?」
陳軒斜眸問道。
「是當初呂大人奉命接待大周使臣,聽大周使臣提起。」
中年男子急忙說道。
大周使臣,看來是真的了。
陳軒心底暗道。
不過這大周使臣也是人才,明知道呂梁背刺了裴沖之,居然還在呂梁面前提起裴沖之的兒子裴慶雲。
而且告訴呂梁裴慶之進了尚書台,被景元帝看中。
這是噁心他嘍。
不過從另一方面說也算是裴沖之生前為人正直,剛正不阿所致。
否則的話,就如呂梁這種背刺門庭,恩將仇報的人,沒失勢還好,一旦失勢,他的後人,不死也殘。
可沒人會顧及呂梁的面子。
不過事後還是要找人再查一下,才能確定。
「那大人,我可以走了嗎?」
看著陳軒不說話,中年男子急忙抬起頭諂媚地看向陳軒。
「你似乎還有一件事沒交代。」
陳軒笑道。
「什麼事?」
中年男子下意識地看向陳軒。
「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陳軒笑著問道。
「我…」
中年男子驚恐地看向陳軒。
但陳軒手裡火銃冰冷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中年男子的眉心。
「大人,你不是說放過我嗎??」
中年男子驚恐開口。
「我是說了放過你,但你還沒有完全回答完我的問題。」
陳軒笑著說道。
但這個笑容落到中年男子的眼裡,卻格外的陰森恐怖。
「暗…暗樁!是我大齊皇城司安插在大幹的暗樁,是由他們運作,我才拿到了入城的憑條,以假身份混進來了。」
中年男子驚恐開口。
到了這一刻他已經沒有了逃走的期望只求著陳軒能給他一個痛快。
「皇城司?暗樁?」
陳軒笑著看向蕭道玉。
蕭道玉的臉色已經徹底地陰沉了下來。
應天城的城防由五城兵馬司掌控,所有入城的憑條全部由五城兵馬司發放。
如今這人能夠拿到入城的憑條那也就只能說明,五城兵馬司已經被大齊皇城司的人滲透。
這才是真的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