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讀大人,日後若是有緣可來我達穆爾走走,在下必掃榻相迎。」
出了太和殿。
銀術可對著陳軒拱手一禮。
「這…」
陳軒皺眉狐疑地看了一眼銀術可。
這老東西不會想把我騙到漠北給宰了吧。
「哈哈哈,不敢不敢,侍讀大人如今深受大幹女帝陛下信任,我又豈敢。」
似乎看出來陳軒心底的顧慮,銀術可連忙拱手笑道。
陳軒如今不過是六品翰林侍讀,就能參與如此重要的軍國大事。
銀術可就算是傻也能看出來陳軒在蕭玲心底的地位必然不低。
這種人物又豈是能殺就殺的?更別說天南山丟失,達穆爾部所失去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座精神象徵的祭祀之地那麼簡單。
更重要的乃是丟失了一道橫亘於他達穆爾部和漠南王庭之間的天然屏障。
如此之下,日後面對漠南王庭也只剩下了自保之力,而就是這自保之力也還要倚仗大幹才成。
「那就好,那就好。」
陳軒咧嘴一笑。
他還真的怕銀術可想伺機給他宰了。
「不知侍讀大人,以為我達穆爾部如今之局勢當如何化解?」
銀術可忽然開口。
你問我?我哪知道?
你最好一輩子別化解!
陳軒心底暗自砸吧嘴。
不過臉上卻是一笑道:「國師大人真的想化解?」
「那是自然。」
銀術可不置可否點頭。
縱然此事結束了,但漠南也絕不會放棄眼下大好的局面,必然是要乘勝追擊。
若是陳軒能化解他達穆爾部危機,他自然是樂意的。
「那在下倒是有個辦法。」
陳軒意味深長地說道,旋即又補充了一句:「只是此法有些有傷天和。」
「嗯?」
銀術可聞言一愣下意識問道:「如何一個有傷天和之法?」
「大災之年,必有大疫,若是國師回去能說動你部國主,將那些患病身死計程車兵屍體以投石車丟到敵軍陣地上?」
陳軒笑著說道。
「這…」
一瞬間,銀術可不敢說話了。
這特麼的哪裡是有傷天和啊,這分明是缺德!
漠北天寒,尤其是他達穆爾部所在之地更是遭遇了百年罕見的極寒天氣。
凍死凍傷者不知道多少。
這瘟病流傳自然也不少。
防疫藥物也是他此次想大幹求援所需物品之一。
而如果將這些得了瘟病死了計程車兵屍體以投石機投到漠南陣地去…
那這可就…
「大人此法,實在是…」
銀術可老臉通紅,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說個啥好。
毒!
實在是太毒了!
這分明是毒計啊!
可若是真的實行了,那效果也絕對好,唯一就是太缺德了。
「當然國師要是覺得丟士兵屍體,會傷了本部將士之心,那咱可換個方法,把那些戰死士兵的衣物啊,日常洗漱用品啊,又或者感染瘟病的小動物屍體丟過去也不是不可以,
雖然起效的速度會慢一點,但是只要瘟病傳染起來,時間一長,漠南王庭的部隊也必然不戰自潰。」
陳軒挑眉笑道。
銀術可:「……」
這特娘的有啥區別嗎?
不過話說回來,但確實是一個辦法。
總好過全族皆滅強,就是....
不過漠南王庭畢竟遠征而來,縱然漠北草原的異族輜重糧草運輸比較簡單,僅僅帶一些馬肉,牛肉肉乾便可,但防疫的藥物可還是要長途運輸的。
一旦運送過來的藥物跟不上本部的消耗。
那時間一長自然也就產生動亂,搞不好也會譁變。
而一旦士兵譁變那可真的是要命的大事。
這可不是簡單鎮壓就可以的了.
「我想想…我想想!」
銀術可吞咽了一口口水。
說實話,他現在甚至都有些後悔問陳軒了。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就是想看看陳軒能不能給他點啟發。
現在好了,他心底有種瘋狂的念頭,想立刻回去按照陳軒的辦法來一波。
要是真的成了,沒準還真的能化解他達穆爾部眼下的危機,至少也能喘上一口氣。
但問題就是這兩個辦法,不管哪個辦法都有些缺德啊!
搞不好他銀術可要遺臭萬年!
「敢問大人,此法是何人所想?」
銀術可吞咽了一口口水結結巴巴地看向陳軒問道。
「高人!!」
陳軒不假思索。
前世網文看得,但我能告訴你嗎?
銀術可:「……」
這確實是高人啊....
銀術可喉結明顯地顫動了一下。
顫顫巍巍地看著眼前這個和他孫兒一樣大小的青年。
旋即趕緊從袖子裡面取出一本殘卷遞給陳軒。
「大人,在下來的匆忙,只能略帶些薄禮,此乃當初大周太祖曹無謀主修功法十方天經殘卷。
聽聞大人也是九陰絕脈,而且對於武學頗有興趣,
此殘卷便贈予大人,日後若是在下還有機緣收集更多的殘卷,絕對一一給大人送來!」
銀術可把手裡那本已經泛黃的殘卷一把塞到陳軒手裡。
然後拉著一旁到現在還有些懵逼的帖木倫趕緊就跑。
那架勢活活相似在遠離瘟神。
好傢夥…
這是賄賂我呢?
還是怕我啊?
看著手裡的十方天經殘卷,陳軒也是有點懵。
不過看著手裡十方天經的殘卷,陳軒心底確實樂開了花。
這可比蕭玲瓏給他的歸元功登階更高。
當初曹無謀號稱天下第一高手,捏花飛葉,指若洞玄,巔峰之時,以一人之力,獨占九大宗師,最終還戰而勝之。
可以說大周如今號稱中原五國最強之國的疆域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靠著曹無謀的實力,一拳一拳打下來的。
而之所以如此,除了九陰絕脈打通之後,所帶來的遠超常人的氣血容量,還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這十方天經。
聚十方之力,行九幽之功。
功成天地皆驚。
只可惜,自從曹無傷之後這十方天經便也成了絕唱。
後面大周王室內亂十方天經原本更是不翼而飛。
到了如今只有殘卷還在世間流傳。
如今他得了一本殘卷,也是天大的收穫。
「不錯,美滋滋。」
陳軒咂吧著嘴,動動嘴皮子就搞來一本這個,簡直血賺。
「老陳,剛剛怎麼了?」
蕭道玉從遠處走來。
「什麼怎麼了?」
陳軒一臉懵。
「銀術可去皇姐那求情,說以後做什麼都行,唯獨請求皇姐不要讓你出使達穆爾部。」
陳軒:「…」
不是你讓我給你出主意的,你至於卸磨殺驢?
出息!
我陳某人就是去你達穆爾部又如何?
難不成能給你王庭掀了?
果然鬍子長見識短!!!
「沒啥,我們進行了一場友好且愉快的交流,我給他說的淚流滿面,為表感謝他還送了我一本十方天經殘卷,以作感謝。」
陳軒拿出十方天經殘卷在蕭道玉面前揚了揚。
蕭道玉:「…」
我信你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