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天經?這銀術可倒是下了血本啊。」
是夜,衛國公府內。
魏旭一襲長袍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下午銀術可丟給陳軒的那本十方天經殘卷。
「老爺子,這有什麼說法嗎?」
陳軒湊上前,套著近乎得笑著說道。
「老爺子?」
魏旭呢喃一聲,看了陳軒一眼,也不在意陳軒刻意套近乎的舉動,笑著說道:「世間武法分為九品,之前陛下給你的那本歸元功便算是八品頂尖,修成之後有機率進入宗師之境,
但這十方天經卻是貨真價實的九品功法,而且僅有曹無謀一人修成,故而也稱之為大宗師之境。」
「大宗師之境?」
陳軒皺眉。
這個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你不修行武道自然不了解。」
魏旭笑了一聲,「武道九品一品一登天。
修到九品之境便已經脫離常人範疇,內息綿長不覺,以一當百,入千軍也能輕易突圍而去,全力一擊可撕裂萬斤巨石。
而到了宗師之境,飛天遁地,踏空而行,肉身刀槍難入,即便正面硬接千斤重弩也不在話下。
至於大宗師之境那就更為玄妙了。
御氣控物,千般玄通,隔空傷人,震碎心脈,窺探氣機不過手到擒來,甚至可藉助天地之力補全自身,可日行千里,舉手投足,毀屋摧城,
堪稱陸地神仙之境。
壽元大增,有兩百歲壽元,而且肉身無垢,即便到了壽元枯竭,也不會有氣血衰敗的擔憂。」
「這麼厲害?」
陳軒驚了。
他還真的沒想過大宗師之境居然這麼厲害。
一開始他還覺得這個世界武道層次有點低,但現在看來,一旦抵達大宗師之境,那幾乎就等於是陸地神仙,兩百歲的壽元,正常人誰能活這麼久。
而且最主要是不用擔心氣血衰敗。
也就是說一旦踏足大宗師之境即便是一百九十歲了,肉身看起來也和二十出頭一樣。
這就了不得了。
「那不廢話。」
魏旭斜眸,「你也不看看,古往今來能有幾人能夠達到此等境界,除了一個大虞的太祖,也就曹無謀而已,若非他年輕時透支了潛力,如今的大幹怕是早已改名大周。」
「好像是…」
陳軒訕笑。
當年確實有這種傳聞。
曹無謀異軍突起,以王霸之勢,裹挾天下九州之軍,大有一副既大虞太祖之後,重塑山河之勢,但可惜盛極而衰,在被大虞當初僅存的九大宗師圍攻之後,不久便病死洛都,可謂一大憾事。
當然那九大宗師走得比曹無謀還早,當初一戰僅有兩人存活,但回去不久之後便也先一步領先曹無謀而死。
也正是如此,才讓這大虞皇室底蘊盡喪。
徹底分裂,形成如今這中原五國格局。
「所以,你想這麼做?」
魏旭忽然眉頭一挑,看向陳軒。
「嘿嘿,老爺子,你懂我。」
陳軒訕笑一聲。
當即取出這些日子,裴綰卿帶著紅鸞,四處給他收集的藥材,尤其是地芝蓮和天山雪玉。
「地芝蓮?天山雪玉?你小子福氣不淺啊。」
看著陳軒拿出來的地芝蓮和天山雪玉,魏旭的瞳孔猛然驟縮,眼神有些難以置信,甚至還羨慕地看著陳軒。
天山雪玉,地芝蓮不管哪一種都是一等一的天材地寶,想要收集難度極大,更別說陳軒一下子湊齊了兩,而且銀術柯好死不死又把十方天經的前兩卷給了陳軒。
這份運氣和機遇,當真不是一般人能比。
甚至就是曹無謀當年也比不了。
當年曹無謀可是真正從底層一步步殺上來的,最開始以種地,砍柴,打漁為生,後來大虞內亂,曹無謀投奔了當時大虞士族門閥中最為精銳的東府兵,這才一路扶搖直上,逐漸得到了打通九陰絕脈的奇珍異草。
但即便如此,也因為常年在東府兵中廝殺,以至於損了元氣,否則也不會被九大宗師圍攻不久之後便病死。
但如今陳軒不僅剛開始,而且居然就一下子得到了這麼多。
這份運氣和機遇,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比之當年的曹無謀也少了一個祁連部而已,但卻多了一份十方天經的殘卷,總體而言,也不差。
「管家,把木桶抬進來。」
魏旭抬頭,朝著外面喝了一聲。
沒過多久,一個足有兩人合抱粗細的木桶已經抬了進來,裡面裝滿了散發著蒸汽的熱水。
魏旭大手一揮,錢大夫靜心配伍過的藥材便直接飛起,在空中化為粉末一點點地融入木桶裡面,一瞬間一股撲鼻的藥香便撲面而來。
隔空御物?
難道說?
陳軒悚然一驚,目光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魏旭。
都知道魏旭乃是從底層一步步殺上來,受先皇賞識才有了如今這個衛國公的爵位,但他卻沒想到魏旭真正的實力不僅僅是武道宗師,而是已經初步掌握了一部分的武道大宗師的手段。
「看什麼看?小把戲罷了,這不過是老夫強行以內力將其揉碎而已,距離真正的大宗師還差得遠。」
似乎猜出了陳軒心底的想法,魏旭翻了翻白眼道。
隨後一揮手。
砰的一聲!
陳軒直接飛起,跌入木桶裡面。
啪的一聲!
陳軒的屁股直接挨了魏旭一巴掌。
「魏國公你?」
陳軒斜眸。
魏旭瞪眼道:「咋?坑了老夫孫子二十三萬兩銀子,還打了老夫孫子,老夫打你一巴掌不行?」
「呵呵....」
一瞬間,陳軒訕笑了起來。
張了張嘴,有些不敢說話了。
他就知道能忽悠得了魏豹那二五仔,卻絕對忽悠不了魏旭這個真正從底層一步步廝殺上來的人物。
畢竟能走到魏旭這一步的,哪個不是人精啊?
「老爺子,我那只是....」
陳軒訕笑。
「行了,不說了,準備好。」
魏旭忽然爆喝一聲。
下一瞬,陳軒只感覺一股恐怖的氣力驟然從他體內升起,如同脫韁野馬一般,在他的經脈內奔騰不息,宛若撕裂般的劇痛瞬間襲來。
整個人瞬間已經被冷汗浸透。
痛!
太特麼的痛了!